2、皖安中学（2） 【阿德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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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之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韩老师正在黑板上书写《纪念刘和珍君》的段落，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季秋之的视线扫过教室，发现几个"玩家"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罗念死死攥着笔，指节发白；赵大勇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柳杦倒是悠闲地嚼着口香糖，但她身旁的小秪正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林老师的后颈，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季秋之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吊牌。
“7号特权：每日可预知一次死亡flag”
他思索片刻，在心中默念：“预知。”
【叮！今日死亡flag已触发——】
【睡觉】
季秋之：“……” 针对我？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正好对上韩老师温柔的目光。
“季同学，请你来朗读下一段。”
季秋之站起身，目光扫过课本，流利地念了一遍。韩老师满意地点头，转身继续写板书。
而就在这一瞬间——
季秋之的余光瞥见，教室后门处站着一个陌生的人影。
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他靠在门框上，看不出表情，却莫名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季秋之的神经瞬间绷紧。按照副本的常规设定，这种突然出现的人物通常不是善茬，要么是BOSS的前哨，要么就是隐藏的死亡触发点。
然而，他只是歪了歪头，目光在季秋之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
走掉了。
季秋之：“……？”
季秋之：“？？？”
就这样？？
他甚至没收到系统提示，仿佛这个人的出现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下课铃响起，韩老师微笑着宣布：“下午的课外实践，请各位同学准时到旧教学楼集合。接下来请到操场集合。”
音响里传来早操的铃声，所有学生机械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很快教室就空了。
几个玩家对了对视线，都站了起来，但并没有着急出去。
季秋之刚站起身，肩膀就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他侧头，发现柳杦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旁还站着一脸无辜的小秪：“季老师，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季秋之不动声色：“你指什么？”
柳杦眯起眼：“别装。”
季秋之：“……”
他沉默两秒，决定实话实说：“确实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但他没攻击我。”
柳杦挑眉：“哦？长什么样？”
季秋之回忆了一下：“……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
柳杦忽然笑了：“啊，他啊。”
季秋之：“你认识？”
柳杦耸耸肩：“不算认识，但我知道他，他们都叫他【阿德尔】，算是副本游戏的‘BUG’NPC。”
“阿德尔…”季秋之轻声念了一遍。
柳杦压低声音：“他不攻击玩家，也不遵循副本规则，甚至偶尔会帮人……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混进系统的。”
季秋之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刺啦”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转头——阿德尔推开教室后门，朝他们抬头示意。那表情冷得要命，仿佛在说“你们不出去我现在就弄死你们”。
众人：“……”
阿德尔见他们没反应，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冷声道：“还赖着不走，等死吗？”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宋铭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缓缓朝男人靠近。
阿德尔面无表情地看他警惕地从自己身边走过。
阿德尔：“……”
一行人见那神秘人也没有什么动作，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说不定呆在教室真的会出事，于是都排着队从后门出去了。
……
柳杦带着小秪落了一段距离排在最后，等着最后一个罗念走出了教室门，她却不动了。季秋之就站在她身后。
“阿德尔，这个门我们非出不可吗？”柳杦弯了弯眼，活像一只眯眼的狐狸。
或许是听见了这个名字，阿德尔眼睛朝柳杦看了过来，转到她旁边的小秪，神色未变，冷冷道：“想死也可以，顺带一提…”
“季秋之…”阿德尔喉结微动了动，“你的吊牌拿反了。”
季秋之没想到会突然提到自己，他低头一看——
【7号特权：每日可预知一次死亡flag】
……但背面还写着一行超级小字——
【PS：预知的flag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季秋之：“……”
这副本的恶意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季秋之盯着吊牌背面那行小字，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伤疤。柳杦已经转身从阿德尔身旁往教室外走，齐肩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喂。”她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等会儿应该是早操时间，我要先去趟宿舍。”
季秋之刚要回应，余光瞥见阿德尔保持抱臂的动作正用修长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臂膀。
……摩斯密码？季秋之脑子里冒出很不靠谱的想法。
“知道了，你去吧。”他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柳杦回头时，教室后门口已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枯叶粘在玻璃上，形状像极了扭曲的人脸。她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季秋之正眯着眼感叹什么，突然抬起头：“怎么？”
柳杦“嗬”了一声：“看来我们的BUG先生对季老师格外关注呀。”
走廊广播突然滋滋作响，传出机械的女声：“请全体同学注意，午休与晚睡期间请所有人回到宿舍，禁止在宿舍走廊奔跑喧哗，违反者将接受纪律处分和单独教导。现在立刻到操场集合。”
“……用脚都能想到这个“单独教导”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柳杦从口袋里摸出之前桌子上的钥匙，领着小秪道，“我先走了，您老人家慢点。”
季秋之：“……”谁是老人家？
……
女生宿舍404室的门锁锈蚀得厉害。柳杦第三次转动钥匙时，金属碎屑簌簌落下，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着诡异的微光。
“这间宿舍号……”她突然停顿，“和我高中的一样。”
推开门的那一刻，霉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柳杦的匕首已经滑入掌心，日光从铁栅栏窗外渗进来，照出四张积灰的铁架床。最靠窗的那张上铺，被褥整齐得像是有人刚刚整理过。
【叮！支线任务触发：《404室的记忆》】
柳杦眼前的墙壁上浮现出血色文字：
一、找到前任住客的私人物品（0/1）
二、遵守宿舍守则：
1. 熄灯后不可使用手电等。
2.听到哭声必须蒙住头。
3.凌晨三点记得检查床底。
“老套。”她嗤笑一声，靴尖挑开垂落的床单。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下方用指甲刻满的"救命"。字迹从最初的工整到最后的癫狂，最后几个字母几乎划穿了木板。
小秪从门框边钻出来，用手指了指储物柜：“姐姐，那里有东西哦。”
柜门打开的瞬间，一张泛黄的照片飘落。照片上是五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其中齐肩发的少女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柳杦的影子。最边上的女孩被红笔圈出，她的脸被人用指甲反复刮擦，几乎看不出原本样貌。
“这是…林雨…？”柳杦的指尖微微发颤。
记忆突然闪回五年前，某个普通的雨天，那个总是缩在教室角落的女生，拽住她的袖口：“柳杦，你能不能等等再转学？我发现了很可怕的事……”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敷衍了几句就甩开了那只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中。
储物柜深处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柳杦伸手摸出一本被撕得只剩封皮的笔记本，内页大多已被撕毁，仅存的几页上写着：
9月16日雨
他们说重点班是荣誉，□□誉要喝红色药水。我偷偷倒掉了，现在抽屉里总有抓挠声……
9月23日阴
张小曼消失了。我亲眼看见她走进生物实验室，但老师说那是转学生。她的课本还在我包里啊。
9月26日阴
不要相信穿红鞋的老师
镜子里才是真实的
如果看到“另一个自己”
……
这半页被血浸透，最后一半被撕去，只留下锯齿状不规则的边缘。
【恭喜演奏家柳杦完成支线任务：
找到前任住客的私人物品（1/1）】
——
柳杦突然听见上铺传来布料摩擦声，她猛地抬头，看见天花板上倒垂着一个人形——正是照片里的其中一个女生。
她的校服领口别着“7号”胸牌，腐烂的指尖正滴滴答答落下黑水。
“姐姐。”小秪不知何时坐在了窗台上，“要打个赌吗？”
女鬼的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扭转声。
“呵，你这小子。”柳杦摸出自己的匕首横在面前，神色依然戏谑，她弯起嘴角，“赌什么？”
“就赌…”小秪食指点在唇角思考了一番，最后眯眼一笑，“你最后会不会哭吧。”
“开什么玩笑？”柳杦在女鬼扑来的瞬间甩出匕首，刀刃穿透咽喉将其钉在墙上。
黑血喷溅到日记残页上，竟显现出新的字迹：
【储物柜7-4B 密码：1999】
走廊突然响起高跟鞋声。
“哎呀。”小秪恢复到以前纯真的样子，跳下窗台前扯了扯柳杦的衣角：“韩老师来检查寝室卫生啦～”
柳杦拔出匕首，女鬼的尸体像褪下的蛇皮般迅速瘫软，她迅速抓起日记残页塞进口袋里。
柳杦目光瞟到女鬼尸体上别住的“7号”胸牌，顿了一下，顺手塞进了口袋。
"走。"她在小秪之后翻出窗户。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还有韩老师哼唱的摇篮曲。
防火梯在日光下泛着青白的光。柳杦落地时发现鞋底沾了张被烧焦的报纸残片：
【皖安生物科技丑闻：多名学生疑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皖安中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