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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六十八章 ...


  •   时间是个无论你珍不珍惜都会消失的飞快的东西。
      在忙碌的时候它过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在平淡的时候也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又是很久。

      上班的时候是按星期计算的日期,几号不一定记得,但是今天是周几最清晰。
      十一的时候是按照日历计算日期,周几不知道,只知道哪天是几号。
      而春节的时候几号与周几都不知道,只知道今天是除夕,明天是初一。

      而我的日期是由什么为标准计算的呢。
      我觉得生活慢了下来,很慢很慢。一天像是怎么都过不完,一周好像永远不会结束。又嗖的一下就过去了,每天不知道做了什么,就又周末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家人眼里的工作狂。
      一周有3-4天的时间都在加班,剩下的时候在跟同事活动或者聚餐。
      爸爸觉得年轻的时候一定要有努力和吃苦的过程,所以非常的支持。
      妈妈觉得加班没问题,但是不要影响到正常的生活。
      意见最大的是TOYA。他说作为加班最家常便饭的设计行业,他都比我准时下班的时间多。甚至为什么连周末都会看不到我。
      更神奇的是我们竟然为了这件事吵了架。
      我们好像是没有吵过架的吧。

      或者吵过?跟他在一起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吵架不算凶。
      其实开始并没有吵架的意思。
      我就记得我们坐在沙发上,我用微信跟同事说工作的事情,讨论的不亦乐乎,他似乎要跟我说点什么,总是被我的手机信息声音打断,最后就爆发了。
      爆发其实也就是不太高兴,问我哪儿有这么重要的事情,周末都得一个劲儿的说个没完。
      我说了什么已经不太记得了,类似于等会儿我说完再跟你说。
      等了几次,他就忍不住了。
      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发很大的脾气,又莫名其妙,又觉得可笑。
      其实到底是多大的事儿呀。我也是在他家陪他啊,只不过跟同事说工作而已。
      TOYA理解的好像完全是另一个方向,对我的指责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高度,诸如“用工作为借口逃避他”这种荒唐的想法都在列。
      实在是太好笑了吧……我很无奈的说,我为什么要逃避你,我要想逃避你为什么还大老远来你家坐在你旁边?
      然后完全不可理解的,他气的脸都红了,说“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就仿佛被泼了一桶油,直接炸掉了。
      竟然最终甩门而去。

      直到这一秒钟我才有些惊呆了。
      以TOYA的涵养和好脾气,以及对我的迁就和包容,摔门走人这种事情,我觉得是永远不会发生在我们之间的。
      而且让我有些烦闷的是,我看他委屈成这样,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对待男朋友该有的态度,我都做到了啊。

      曾经的冷战无论是谁的错,大多都是TOYA先过来找我和解。
      于是我没太在意的过了3-4天,他却一点要联系我的意思都没有。有点反常。
      看来这次气的不轻。
      我觉得这次应该是需要我去哄哄他的,但是还是那个问题,我真的不太清楚到底是哪一点让他如此勃然大怒,我怕我自己道歉都道不在点儿上,岂不是更尴尬。
      想了又想,周六约了文幽一起逛街下午茶。旁观者清吧,我想给她讲讲,也许她能看出究竟我们出了什么问题。

      工作很忙,与文幽约了几次都拖延了。到真正见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周的周三了。
      下了班去约好的餐厅。
      9月底的空气,不冷不热,正合适。
      若不是文幽已经到了,我真想早些下车沿路走一阵过去。

      “您可真是日理万机啊,咱俩住在一起,竟然都不是天天能见到。”
      岳文幽看见我撇嘴,满脸的不满。
      我笑笑,脱了大衣。
      三里屯一家我很喜欢的餐厅,吃的不错,安静,酒也不错,晚一点的时候还有现场的爵士乐队。
      文幽来的早,占到了一个很好的卡座位置。菜也都点好了,还开了瓶酒。
      果然是文幽,这种默契。
      我在面前的白水和红酒之间徘徊了一秒钟,还是拿起了高脚杯。

      “又不是年底,你怎么忙成这样?”

      文幽招呼服务员上菜,边问我。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透明容器中的暗红色液体,“我不是一直这样?”
      文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表情被上菜的服务生打断。

      可能是真的有点饿了,话题就此断了,我们用之后的半个小时的时间专注在吃东西上,再开口时桌上只剩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说吧。”文幽给我和她自己分别倒了半杯红酒。
      我看着从瓶子里流出的液体,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不是你叫我出来?不是你有事儿跟我聊?干嘛不说话。”
      ……
      “嗯。”我沉吟了一下,张张嘴,又闭上。
      ……
      “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想跟你说什么。脑子有些乱,想跟你聊聊。”
      最终我苦笑的望向她。
      “岳文晴。”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什么意思?”我不解,文幽很少这样叫我的全名。
      “其实你不约我聊,我也想着找个时间约你聊聊。”
      “……?”
      “你自己有没有觉得,你这半年有些……变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
      “是么?……没有啊。”
      “你觉得没有?”岳文幽微微皱眉看向我。
      不知怎的,我有一种没什么底气与她对视的感觉,低下头看向桌上的酒。犹豫着要不要拿起来喝一口。
      “岳文晴。”……“虽然我不知道你约我出来要聊什么,但是既然你不知道从哪儿开口,那我就正好跟你说说我想说的。但是如果你要是这个要说不说的态度,我也懒得跟你磨叽。”
      “……我不是…”
      文幽的表情认真的并不像开玩笑,而我算是被她完完全全的惊倒了。
      “你……你是生气了么?……怎么了?”
      我甚至有些慌张起来。我还没有开始说我跟TOYA的事情,难道是TOYA跟她说了?
      不会的,TOYA绝对不可能这样做。
      疑惑又慌张。
      “你……”
      文幽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真不觉得你最近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对劲?从泰国开始,不对,从今年开始。”
      “……”
      “你是装的还是真的,我还真分不清了。”

      文幽叹口气:
      “你先把你要跟我说的事情放放,我先说我要说的吧。我想跟你说很久了,但是一直约不上你……”
      “…………好。”
      “岳文晴,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我很肯定的告诉你,你这半年的状态特别不好。无论你自己能不能感觉到,我们都感觉到了。”
      “……”
      “我每天跟你同进同出一个院子,也就算了。连岳文昊和文静姐都觉得你有不对劲的地方,你不要告诉我是我们的脑子都有问题。”
      “……文幽……”
      “哎,岳文晴,我看你这表情我真是又生气又拿你无可奈何的感觉。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么?不能说出来别自己憋着么?你干嘛弄得自己好像又委屈又难过的样子,我却只想骂你。”
      “……”
      “……”
      ……
      你们觉得我不对劲么?
      你们觉得对了啊。我是很不对劲儿,我自己也觉得了。
      ……

      “文幽。”
      ……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就好像,生活里只有我该做的事,而没有我想做的事情了。”…
      这么说特别矫情吧。但是这真是我的心里话。我知道你们会觉得矫情,觉得我无病呻吟,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似乎是我以为穿了个盔甲,可以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以为武装的很好,自以为谁都看不出来,但是那些最亲近的人,在意我的人,却早知道盔甲里我身负重伤。

      但是,我却不知道我哪儿受了伤。
      是被捅了一刀?还是被打了一棍。
      没有哪里疼。
      那就好像是哪里破了一个小口子,但是一直没有长好,于是血就慢慢的流出了身体。
      生命也跟着在不知不觉中就流走了。

      生活没什么不对。又哪儿都不对。

      我觉得我不停的张开嘴,又闭上。
      看着对面人从期待到疑惑到失望的表情。
      却无能为力。

      “你想说什么?还是你不想说?”
      最终文幽忍不住皱眉问我。
      “我真不是不想说。”我苦笑:“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我可能真的不对劲了。”
      “为什么不对劲了?”
      “因为,…… 好像是因为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
      “什么东西?…或者我该问,是什么人吧?”
      “……”……
      心头狂跳。不知道为什么。文幽的这句话……
      “你……你指什么。”
      “……我说的是谁你不清楚么?”
      ‘咚——咚——咚——’
      “你对TOYA,这样真的好么?明明没有想好,明明跟从前的感情不一样了,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
      我不知道我此刻是什么表情……
      “你……” 可能是过于惊骇的样子,文幽叹口气,语气略微缓和一下:“你是觉得你演的很好么?还是我有多不了解你。你跟他……你跟TOYA的状态根本不是你爱上一个人的状态啊。”
      ……
      话音落定,我是真真正正的愣住。
      “你……你什么意思?”
      “怎么?还接着演是么?跟我装傻?”对面的人有些失望的看着我。
      “不是不是……”我下意识的摇头否定。
      “我是……其实我…………”叹口气,自嘲的笑笑:“这么说估计听着特矫情,但是我现在的感觉就是,特迷茫,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算对,你能明白么?”
      岳文幽摇头。
      ……
      吸口气,好像想把一直以来心里缺的那口氧气补回来,这样才有力气说。
      “文幽,我问你,如果你想做的事儿是不对的,你也知道对的应该怎么做,是不是应该去做对的事?你不是觉得我不坦诚么?我现在就问你这个最坦诚的问题,你能回答我么?”
      ……
      说了这句话以后,好像堵在心脏的那个塞子终于被拔走一样,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就流动畅通了。无论岳文幽是怎样的回答,但是当我觉得自己好像全身回了血一样,冰凉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暖了起来。
      那颗为了逃避而冷冻的心脏,又一点一点的开始跳起来。

      “你这个问题太大了,我的确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点点头,又无所谓的摇摇头。
      “但是我觉得,你做的也并不是对的事。”
      “哦?”轻笑:“那我怎么做才对?”
      “……我没法告诉你怎么才对,但是我能明白的告诉你,你现在这样跟TOYA在一起,不说你,最起码对他不够公平。”
      ……
      “你知道我们吵架了?”
      “吵架?那我到不知道,但是是早晚的事情吧。如果不是TOYA,如果换个人,可能等不到这么久跟你翻脸吧。”
      “什么意思?”
      文幽笑的几乎可以用冷笑来形容:
      “你觉得,一个在意你的人,能分不出来你是不是真心对他?你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是把人家想的太蠢了?”
      “……”我张口结舌。“我没有……”
      “你觉得你没有。而且你觉得我们都傻,看不出来,但是我现在就是想明白的告诉你,你错了。我们都知道。我们不是路人甲!我们不是跟你认识了20多年的人,就是对你爱到装傻忍耐的人!但是岳文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管不着你自欺欺人,但是你能不能最起码对爱你的人坦诚一些?!”
      “……你是说TOYA?”
      “是啊,你还知道是他?”
      “……你觉得,我对他不是真心?”
      “我觉得什么不重要,是你觉得。你觉得你对他是真心的么?跟从前比,跟你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比。你这样,我其实也不指望你对我诚实,但是好歹你得对你自己诚实吧。”
      “……”……
      “还记得TOYA那次离开北京,你的状态有多么的不好么?直到我们的江南行,你都没有缓过来。那时候你也觉得你演的挺好,我们看不出来,你以为我们觉得你真特洒脱,有没有他在无所谓。我现在告诉你,我们只是陪你演一演而已,我们只是不愿意揭你伤疤而已。但是你知道么,这半年,你跟他在一起的状态,比那个时候还不好。你练演都演的很敷衍。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能演下去。这不是我认识的你。”
      ……
      来来回回的对话中,我觉得自己一直处于一个防守的状态,岳文幽不断扔出炸弹,我却连我曾经的盔甲都没有了,一次又一次的被击倒。
      “再多了我也懒得说,咱们就直接了当,换个尖锐的问题吧。你扪心自问,你爱TOYA么?你最爱的人是他么?”
      ……
      心脏被重锤敲过,每次跳动都有些叫嚣着“不是!不是!!不是!!!”这个声音,它坚定的让我有些惶恐,因为我这时才明白,原来我那么喜欢他,果然都是假的。喜欢跟爱差的还是太多了。
      “你看不见你的表情吧?”岳文幽的表情严肃到我有些不敢直视。“我真想让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想骗我但是良心过不起的表情。你既然不是最爱他,为什么拖着他?非得跟他在一起?说句不好听的,岳文晴,我现在不关心你能不能跟你最爱的那个人在一起,我只是觉得欺骗一个很爱你的人不对,你不是问我你想做的事儿和对的事儿如何平衡么?我觉得你既没做你想做的事儿,也没做成对的事儿。”

      ……

      “岳文晴。也许是我多事儿了。你就当我今天喝了酒,冲动了吧。其实这些话,我不跟你说也无所谓。只是我看着你样儿,我替你觉得累。”
      ……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半年?更长?总之你这半年并不是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你更好,但是最起码我不觉得。”
      ……
      “别的我就不说了。抱歉啊,今天你本来想跟我聊得事儿,我没能听完就说了这些。”
      ……

      最后我笑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原本如此不能吃亏能说会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词穷了。
      其实也并不是词穷吧。是我并不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

      我跟文幽分开回家。
      她说徐子棋要来找我们,我没等到他来就先走了。
      此刻我连文幽都不想看见,就别提别人。

      文幽说了很多,我听懂的也不少,只是它们此刻有些没有头绪,没什么因果逻辑关系,让我无从下手从哪里开始思考,结果完全一团乱的堆在脑子里。
      这一个线头,那一个线头,我揪了这个,倒两下,就是死结。然后再去拽另一个,结果相同。

      脑子乱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乱到我很想清净一下,却不得不面对大马路上人来车往。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洗了澡直接躺在床上。才稍稍觉得心平气和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很多时候你深处一件混乱的事情中,很想有所作为,人为把它变好,却最终发现,只有顺其自然这个无可奈何的方案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即使在一片混乱中,我也不得不承认,岳文幽说的全对。
      只可惜我没法给她解释我一直艰难承受的这些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忍耐,委屈,想念,和,压抑的感情。

      好吧。
      既然脸上的面具被识破,被掀开,我也是应该停止这种自欺欺人的演绎了。
      我是真的以为我表现的很好,走回歧途,重获旧爱。却没想到这场戏演的是漏洞百出。
      如果说演戏,就想文幽说的,太对不起TOYA了。我知道。
      不管有没有人能相信,也不在乎我究竟背负上了多恶劣的骂名,但是我的初衷真的是诚恳的想抛下错的爱,回到应该的生活。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之前跟那个人一系列的事故误会不得已圆满解决,如果没有那个她们口中跟他金童玉女的姑娘,我可能并不能这么痛快的斩断跟他的联系。
      我知道即使我说了也没人信,况且我也没人可说。不过对于TOYA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他或者委屈他。我想去爱他想改变自己想忘了那个人的那些努力,除了我自己以外,甚至连TOYA都不会知道。
      只不过,有时候真的是,一个人的时候舒服过面对他。
      有些压力并不是对方说我不给你,就会自动消失了。
      面对他的认真与付出,还有那种真挚的爱恋,我有时真的会喘不过起来。我很想说能不能给我点儿时间慢慢来。我刚结束一段必须要格式化自己才可以忘了他的感情,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但是我明白,我没资格要求这些。
      什么叫自作孽。

      承认逃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承认了,就要去选择。
      是背水一战还是干脆逃得更远点儿让对方连找都不要再找到。

      再看表的时候不知为何已经过了1个多小时。
      我以同样的姿势在床上,动也没动的坐了一个多小时。

      岳文幽说的有一句话我很介意。
      我一厢情愿的在做我自己觉得对的事,但是并没有想这是不是对别人来说也是对的事。
      就像在她眼里,如果我并不是最爱TOYA,那么现在跟他一起就完全是错的事。
      她说的对,我做我觉得对的事,却不应该让别人付出代价。

      也许这是长了这么大我经历过的最混乱的一件事。
      也许也是因为这样,我觉得格外孤单。
      也许孤单并不是因为事情难以解决难以想通,只是因为,曾经跟我一起面对的人,转身就走,才造成了这种世界轰塌的混乱。

      此时此刻,你们觉得我还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么?
      虚伪也好,利用别人也罢,爱不起,放不下,连累别人,甚至自私恶心。我会在乎谁的这些评论么?
      我的世界都不存在了。
      这个世界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灵魂被抛在这个废墟里。
      第一次我如此希望,它能散在空气中,灰飞烟灭都好。就是别再这么孤单了。

      ……

      四合院的门口有一盏声控感应灯,走进了会亮,暖黄色。
      我走过去,掏出钥匙,咳嗽了一声,它就亮了。

      有个高大的人影被暖黄色的光晕照亮。
      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吓我一跳。

      我看着那人。他也看着我。
      我心里已经被眼泪淹了,却还是想对他笑笑。
      他的表情很平静,却又隐藏着复杂的丰富。
      所以我们就彼此没表情的对视着。

      这个场景不知怎么,让我想起了文静姐婚礼的那天。
      也是在这个门口,这样的距离。
      那时候周围有很多人,吵吵杂杂。
      现在却只有我们两个,清净的仿佛世界也就只剩下我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保持这样的对视,有足够的时间去想好谁先开口,要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我走了过去。
      走进那篇黄晕的灯光里,站在他旁边,保持着不用太仰头就可以看到他眼睛的距离。
      对面的人却往前走了一步。

      “TOYA……”
      对面的人抬手放在我嘴上,挡住我没想好的话。
      “岳文晴。”
      ……
      我握住他贴在我嘴唇上那只手的的手腕,想把它拉下来。却被他真正用力抗拒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抬头,用眼神询问。
      眼前的人表情还是看不出什么,只有微微颤动的鼻翼有些不自然的抖动。
      终于我等的有些紧张,再试了试拉他的手。
      TOYA依然没有放松力气。再仔细看,眼角竟然有些泛红。
      我睁大眼睛,几乎都还没来得及慌张,就见他最终深吸一口气
      那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很轻,却清晰的足够我听见:

      “岳文晴,嫁给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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