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六十七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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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几天的行程没什么太多亮点。
我除了在海边躺在太阳伞下喝饮料，看看书，困了就睡一会儿。
即使被文昊和TOYA说闷得无聊，也没什么兴趣跟他们一起去玩快艇跳伞这些看着其实很好玩的娱乐。
就想安安静静的看看海平线。看见海天连在一起的那种简单而丰富的蓝色。
甚至就连之后到了曼谷，不仅文昊文幽，就连子棋和TOYA都兴致勃勃的开始逛街，我仍然提不起什么精神一起血拼。
随便溜了一圈，就说累了，找了一间甜品店吃纸杯蛋糕喝咖啡。
TOYA的假期比我们长一些，直接从曼谷飞回东京，5天后再回北京。
于是回程的飞机上，就剩下我们4个。
没心情理会文昊自作主张的分排座位，兀自坐到唯一一个靠窗位的座位上，戴上眼罩，真睡装睡，总之不想再说话。
“岳文晴怎么了？”身边的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不舒服？”文幽的声音。
“不是因为小姐夫要回家几天见不到相思成灾了吧？”
“应该不是吧？怎么觉得她从昨天还是前天，就有点无精打采的？”
……
挪动个位置，把脸靠在座椅与侧边的靠版中间，屏蔽所有声音。
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一个人待会，不说话不思考。
……
相思成灾这个词真是太好了。
我心中的那些相思的确是一场灾难，硬要形容，就像被千军万马践踏屠城后的那种。
血腥、绝望、苍凉。
到北京已经是下午2点多。
这种中长途飞行是最累的。睡不着，又无聊。
出了机舱门才感到有足够的氧气让我深吸一口。
排队，入关，等行李。
文昊全程都举着手机说话没停过。我看了看她兴奋的表情，莫名的想走远一些。
徐子棋推了车过来，我们的行李出的有点慢。
刚拿到一个箱子，就见终于挂了电话的岳文昊过来。
“哟，怎么才一个？这么慢？”
“咱们可能登机太早，行李在比较里面。”子棋安抚的笑笑。
岳文昊一脸无奈，继而又开心起来：
“刚跟我大哥打完电话，他已经到了，在外面等咱们。”
心头一跳。
“哦？已经到了？”文幽转过身。
“是啊。他说误点了半个小时，结果机长为了把时间赶回来就提速了，反而早到了。他们和许博川在外面的咖啡店等咱们。还以为咱们要等他们的。”
“哇塞，这待遇！你之前说我真以为你开玩笑的呢！”
“开玩笑？”文昊一脸鄙视的表情：“我跟我大哥这么靠谱儿的人，怎么可能办出开玩笑的事。”
徐子棋似乎也知青：
“改天我得请你哥吃顿饭。第一次见面就麻烦他。”
“麻烦什么啊，”文昊得以的说：“比他们本来的行程晚了一天回北京而已，改机票的是公司秘书，都不用我哥大人亲自动手，有什么麻烦？”
”得了便宜卖乖！“文幽撇嘴。”我们公司的接机待遇我作为员工都没享受过，作为家属到借了光。“
……
“……你们……什么情况？”
听到这里最终忍无可忍的开口问到。
“啊……”岳文昊恍然的看向我，“昨天早上商量的，上飞机前才确定，结果你不但脱队，还一上飞机就给睡了，都忘了跟你update了。…… 前天我问哥什么时候回北京，他说昨天，我就跟他说咱们是今天，开玩笑问他要不要改同一天的票一起回来，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还安排了接他的车把咱们一起送回家。怎么样？我厉害吧！”
……
“……他是和……和……一起回来么？”
我发现我有些结巴。
“大嫂？”岳文昊咧嘴皎洁的笑笑：“那必须的！不然也不是非搭他车不可吧！他把大嫂隐藏的这么好，等他带回家估计孩儿都有了好不好。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听说他俩一起回来，于是赶紧安排了今日的世纪大会面！我聪明吧？”
“……”
世纪大会面。
我呆愣几秒钟，不由自主的扯嘴角轻笑一声。
对上文昊差异的眼神。
无视。
又等了10几分钟，终于拿齐了所有的行李，推了两辆车出闸。
我们在后面走，文昊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甩开大部队去寻找咖啡馆的踪迹了。
车是子祺和文幽推的，我无所事事，手里只有自己的一个小包，一瓶水。默默的跟在最后。
脑子中电光石火的飞速闪过许多念头，如果我现在说你们走你们的，我有点事自己先走了，他们会不会把我当神经病。
我不想见他，也不想见他那个女朋友。
我怕我见到他们，无法像我想的那样坦然面对，而是更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有多可笑。
“哟，他们在那边。我看见了。”
文幽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我不抬头反倒低头，跟在他们俩身后走过去。
听见大家热闹的互相招呼。头隐隐作痛。
“哟，文晴，好久不见啊。”
被点到名的一瞬间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对上许博川笑盈盈的眼睛。
“……啊，你好。好久不见。你好。”我有些语无伦次。努力让表情不那么僵硬。
“是啊。你可是你们家最神秘的人。哈哈。”
“……？”我诧异的看他。
许博川似乎被我的疑惑逗笑：“文幽我是几乎天天见到，文昊也时常出没一下，只有你，好像上次KTV过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吧？至少有半年了吧？”
“……哦。恩，KTV，可不是。”我低头，勉强笑笑。
说完便不再接茬，低头摆弄手里的瓶子。余光扫过一圈，估算着我不想见到的人的位置与距离。
“我男朋友徐子棋，我哥，岳文晖。”
“久闻！”
“你好。”
有个声音划破空气，从很远的地方刺过来。
我拧开水瓶，浅浅的喝一口。重新低头。
“除了文幽你都没见过吧？”许博川：“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大最致命的克星，岳文昊。”
“Alice是吧？”文昊声音里透着皎洁：“我也得说下‘久闻’！”
“文昊，HELLO，我叫黎婕，你喜欢叫Alice也没问题。”
干净大方的声音，略带笑意。
“哟，你名声还挺大嘛，我还没介绍岳文昊竟然知道！”许博川惊讶，继而转向我：
“文晴，你不会也知道她是谁吧？”
再次被点名，还是被问了一个并不想回答的问题。暗自咬下嘴唇，抬头笑笑伸手：
“岳文晴。”
对方有着姣好的面容，健康的肤色，眼波流动，气质出众。
连伸手的动作都自然优雅：
“黎婕。”
我在碰触到她手的那一瞬间，终于有种完成了“世纪大会面”的如释重负。鬼使神差的转头寻觅了一下，就撞到了站在人群外围那人，一瞬不差的盯着我们的视线。
四目相对。
我的心脏便挨了重重的一拳。
可能好久没见了，可能我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清楚他此时此刻的样子，因为我用尽了全力，像曾经那么多次一样想参透他眼神中的含义，任何一点也好。
但是像曾经那么多次一样，那里面的情绪或者错综复杂，或者百转千回，或者纯粹只是单纯的注视，我却一点一滴，也看不出。
放下手的那一刻，仿佛总算终结了什么。
我觉得自己想被放了气的球，空了。那些抵触，恐惧，逃避，甚至不屑，烦躁，愤怒的情绪，全部不见了。
留下个壳子站在这。什么也懒得听，懒得看，懒得想了。
这就是，你站在我面前，却仿佛千山万水，的感觉。
我终于明白了，那千山万水的感觉来自于心。看他一眼就好像用尽爬过千山万水的毅力和气力。
的确太远。
“咱们走吧，车停在下面。”
许博川看着我们互相打完招呼，张罗大家往车库走。
徐子棋，许博川和文幽推着车，我快走了两步，走到文幽旁边。
身后传来Alice和文昊说话的声音，那就再快走两步。
“车坐的下么？这么多人和行李？”徐子棋问许博川。
“坐得下，放心吧，开公司的商务车来的。”许博川扬眉。
”多谢啊，哥们，大周末还麻烦你跑一趟机场。“
”应该的。接他俩，义不容辞啊。再说跟文幽文昊都这么熟。“
商务车的确不负众望，装上所有行李和人，依旧宽敞舒适。
我当然是选了最后一排座位坐。
Alice坐了副驾驶，其他人陆续上来，文昊走过来示意要坐在我旁边，我冲她摆摆手：
”我睡会，你去前面。“
于是收了她一记白眼。
其实在飞机上并没有睡着，从机场到家的车程更可以忽略不计。我只是想清静清静。
前排的人们聊的兴致盎然，完全没有刚从地球各个地方飞回这里的疲惫状态。
我只听了5秒钟岳文昊迫不及待的抱怨整个秀恩爱刺激她的旅程，就戴上了耳机，再音量键上一直按到听不到任何耳机以外的声音才松手。
从没想过会这样。
可以这么干脆彻底的催眠自己忽略那个人。
特别想对自己邀功说：怎么样，我做的好吧？从始至终都在忽略他。
但是最可笑的就是，我的每秒每分，脑子里全部的想法都是，要忽略他。
那一眼瞬间，看到的面无表情的脸。说不出哪里，微微的不一样了。
是瘦了么，还是胖了。
是略带疲惫，还是春风得意。
半年见到的时间，比这路程加起来还少。而我对那张我无力抵抗的容颜，最终印象其实是定格在那个寒冷夜里的黑暗中，被头顶烟火映出的那个，接近于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也是理所当然，与现在的这张脸不会一样。
可能是由于我们人比较多的原因，车先开到了四合院。
拎了行李下车，迫不及待准备告别。
”兄弟，你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去吧。“ 许博川开了副驾驶的车窗，歪头对车下的徐子棋说。
”别介了，已经借光了，不能再麻烦你折腾了。我从这打车就行，不远。“子祺摆手。
”不远我就送你呗，这点小事可别跟我客气。“
”真的谢了。许博川，改天请你吃饭。我先把文幽她们送进去。“
”那成，改天有机会再聚。“
……
”哥，你进来坐会儿不？。“文昊问站在她身边的人。
”……嗯。不了。有点饿了。“ 那人轻声说。
”我也饿了。“徐子棋接口道：”不如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也好。“……”这个点也不是饭点，就不进屋了，直接走吧。博川，你们呢？“
”啊？老大，吃东西我们就不去了，我先送黎婕回去了。“ 许博川摆手。
“嗯。那你慢点。明天公司见。”
“好的。走了啊各位，改天聚。”许博川利落的关了车窗，扬长而去。
……
“先把东西放进去吧。文昊，你把我的行李放北屋吧。”
“好。你不进来了？”
“我就不进去了，回来再进去打招呼。”
“哦，好。”
“嗯，放下东西你和文幽小徐赶紧出来。”
“好嘞！……嗯？我和文幽？”
文幽子棋已经进去了，岳文昊一只脚也已经迈进了门口，诧异的回头，看看我，再看向我身后的方位，又回来看看我。
我从有些被某个声音催眠放空的状态中回过神，用了几秒钟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默默的别过头。
“你说，我？和文幽？……我们俩？”
文昊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确认，整个气氛越发尴尬。
而对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嗯。“
其它也就不必多说。
文昊依然挡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又看看我又看我身后。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鼻子和嘴巴之间莫名其妙涌上一股酸涩，只好吸口气压制那难忍的感觉。
抬头看向文昊，张张嘴，喉咙不知为何也不舒服，只好伸手摆摆，示意她让开。
文昊愣了一秒钟，嘴里有些含混的念着：
”啊……好……这就，马上就出来…你，你等下啊……“
最终还是转头进了院子。
我单手拖了我的小行李箱，一手挎着包，还不忘拿进莫名其妙拎了一路的空水瓶。
门口的那一步台阶不知合适变得那么高，箱子不知合适有些不听使唤，死都不肯配合上台阶。
暗自着急，仿佛背后有一双眼睛紧盯的我狼狈的样子。
最后不管不顾的使劲用力，”啪“的一声，吓了自己一跳。低头看箱子，已经上了台阶，掉在地上的只是那只空瓶子。瓶子边上站了一个人影。
“这是你想要的吧。”
那人影的声音从头顶的位置传过来。
我拉着箱子想避开他和他的问题，却发现它千斤重。
当然了，并不是千斤重，只不过被按住。
到底还是没勇气在这么近的距离与他对视，也不想说话。
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催眠的成分，让人有些紧张，又莫名有些自虐的留恋。
“是你想要的就好。”
“……”
“……”
“说完了么，我进去了。”
开口就后悔了。
声音里的抖动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听到的。
……
“我不是伤不了你。只是从前怎么都舍不得。”
那人没有语气。手下的箱子已经松动。
……
我以为我会一刻不停的迈步走开。却在听了这句话后心中瞬间平静下来。
甚至连看他的勇气都有了。
那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在跟我对视上的零点几秒钟掠过微微的诧异。
……
“你不是没伤过我。只是你从来都不知道。”
拉了箱子进门。
门廊的一侧有面落地镜，习惯性的对自己对视。
才看见，那双眼睛红的不像话。
我以为我平静的嘲讽反击了他。
却没想到送到他面前的是如此落魄的面孔。
算了。
你让我难过了那么多，只不过你从来都没感觉，不知道。
就像见不到你的时候。和见到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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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T
《火烧的寂寞》 -何洁版
作曲：李荣浩
填词：姚若龙
谁影子那么重拖在我脚步后头
走不到要去的快乐
重复做一个梦怀疑世界凝固了
把明天杀死了
什么都没移动屋子的气味变了
弥漫着腐朽的空洞
我拒绝不像我却还奢求你爱我
倔强让感情窒息了
火烧的寂寞冷冻的沉默
没来由的激动不能抱住你手像半废了
被大海淹没从山顶滑落
可怕的想念还活着
谁影子那么重拖在我脚步后头
走不到要去的快乐
重复做一个梦怀疑世界凝固了
把明天杀死了
什么都没移动屋子的气味变了
弥漫着腐朽的空洞
我拒绝不想我却还奢求你爱我
倔强让感情窒息了
火烧的寂寞冷冻的沉默
没来由的激动不能抱住你手像半废了
被大海淹没从山顶滑落
可怕的想念还活着
火烧的寂寞冷冻的沉默
在坚持些什么
有时连自己也不是太懂
我不想祈求就只好承受
可怕的想念翻搅着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六十七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