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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六十七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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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泰国之旅就被这么有些莫名其妙的定了下来。
参与人员:
TOYA,我,岳文昊,岳文幽,岳文幽的男朋友。
岳文幽在文昊的尖叫后不得不老实交代她男朋友的问题。
……
“怪不得!你每到周五就加班!”
“怪不得!不是周五你也加班!”
“怪不得!你从前每天都是带饭的,现在也就带个一两天!”
“怪不得!你这小半年的电影都不跟我一起看了!”
“怪不得!………………”
“………………”
在岳文昊的大呼小叫明察秋毫中,我才愣愣的想,原来她这半年是这样的。
我不是错过了发掘这个大新闻的蛛丝马迹,是我即使现在努力的去回想,也根本想不起来关于文幽,甚至文昊,甚至其他任何一个人的生活细节。
我这是怎么了。
文幽的男朋友是一个传媒公司的销售。
她之前春节的时候负责他们公司内部礼品,接触了很多产品公司的人。
她男朋友,也是就徐子棋,当时给他们提供了好多年会礼品的礼盒小样,有一个被她们公司总监列入3个备选方案之内。所以俩人就来来回回的联系了很多次,熟了点以后无意中闲聊,发现不仅是大学校友,还是同级的,只不过因为新旧校区从来没见过。
之后的故事也就不必详述了。
虽然最终没有用徐子棋公司的礼品,但是他跟文幽就这么好上了。
文幽说她也并不是刻意隐瞒我们,他们也是刚刚确立了关系。
文昊不依不饶的拽着她说现在就给姐夫打电话让他带着好吃的上门来拜访我们。
文幽攥着电话,又是讲道理又是恐吓的,跟她闹得不可开交。
我坐在沙发上,甚至有些置身事外的看着她俩,从心底觉得为文幽开心。回想起某个傍晚,与我一起靠在屋里,轻声叹息“为什么在爱里总是会受伤”的那个人,那个我一瞬间都以为她是不是放弃了寻找她喜欢的人的文幽。现在看着这样美满的她,我不知道该怎么更为她开心一点。
与我一同开心的还有TOYA。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结识一下徐子棋同学了。不然让他一个人跟我们三个女生一起去旅行,不用他说,我也能想到他有多郁闷。
听说又是同岁,做传媒的,他更来劲了。眉飞色舞的说他们老板最近突然打算拍一部建筑工程纪录片,他正在绞尽脑汁挤进团队里。话里话外展现出对媒体事业的无限热衷。
唯一愤愤不平的也就当岳文昊莫属了。
一脸郁闷的说:
“你们这么出双入对的,是诚心显摆给我看的节奏么?!”
文幽看看我,再看看她,笑着说:
“说的这么惨,你也赶紧找一个。”
“现在找还来得及嘛?!”
“来得及。咱们目前的假期行程7月才去呢,你趁着这一个多月赶紧找一个,我看好你。”
文昊咬着牙冲文幽攥拳头:
“你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看我不把你打趴下先!”
“哎哟哎哟!你来真的啊!……岳文昊!”
“哼……”
文昊愤愤的瞪了岳文幽一眼,转头对我说:
“我可跟你们俩说好了,徐子棋得去跟小姐夫睡一间!咱们仨睡一间!你们绝对不能让我单独一个人睡一间!不然我就去三妈四妈那儿给你们俩告状去!”
我对着突然指向我的矛头微微一愣神,反映了一下她话的内容,轻轻耸耸肩。
倒是文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骂她到:
“你个死孩子,说什么呢。当然是他俩睡一间了!我怎么可能……”
……
我冲文昊笑笑,点头。
“当然是咱们仨睡一间了。”
……
“这还差不多!”
这个小插曲过后,就是进入到各种安排行程的阶段当中。
岳文昊那时候已经正式毕业了,所以她的时间不用说,我们4个纷纷去公司请假校对时间。
折腾了一阵以后终于凑成了一个5天假期加上前后两个周末的9天时间。
众人为了庆祝这个初步胜利,约在四合院里聚餐。
去年夏天我跟文幽刚上班的时候,商量了好久要送家里人什么礼物,最后化零为整,一起凑钱买了一个露天烧烤炉。
圈形的炉子,下面有架子支起来。不大不小,放在后院里正合适。天气好的时候生了火烧烤一下,好吃又惬意。
得到了全家人的一直表扬。
5月底的天气已经很热了。
我和TOYA在后院弄好炉子,围着石桌坐下。
“你俩可真大爷啊!”
文昊端着切好的土豆片,青椒,蘑菇等等菜,放在石桌上,甩甩手上的水,斜眼看我们。
我挑眉:
“我们俩的任务就是把炉子搞定啊。”
“哼……”
正说着文幽和徐子棋从前院走了进来:
“都买好了。”
“嗯,火也正合适,开始烤吧。”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文幽他们买的肉串,鸡翅,香肠一起摆在桌子上,然后开始往炉子上烤。
周五的家里聚餐已经到不了一周一次的频率了。
自从文静姐结婚,文幽谈恋爱,我时常性不出现之后,大人们也陆陆续续忙自己的事情多过回来吃饭。
春节过后大伯去了甘肃的一个贫困山区组织支教工作,直到现在也还两头跑。
四叔公司在上海开了旗舰店,他出差的频率也比从前高了许多。
妈妈自从之前跟她同学去了凤凰城,被她同学拉进了一个摄影俱乐部,经常参加他们组织的棚内棚外拍照练习,积极的比我上学时候还认真。
所以不知不觉的,大家心照不宣的把周五的聚餐淡化了。周五晚上不再刻意赶回来吃饭,一般也就是在人比较齐的时候互相招呼一下。大概三四个星期聚一次吧。
我倒是并没有什么不习惯。
我们几个也算都长大了,连文昊也快要工作了。
我们都独立了。
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昨天最后一个请假困难户岳文幽小姐终于确定了时间。
所以这周五晚上我们几个难得聚在一起,一起烧烤聊天,顺便聊聊具体的行程计划。
TOYA和徐子棋互相久闻了对方这么长时间,也终于完成了历史性会面。
我坐在石桌旁,喝着二姑冰在冰箱里的酸梅汤,看着眼前的四个人热热闹闹的烧烤说笑。
天越来越长,黄昏延伸到7点多。
那几个人的面孔从清晰到模糊,用了好长时间。
我走到走廊边,把院子里的灯打开。
晚上的风还是有点凉。
TOYA把我喜欢吃的东西不停地放在我的盘子里,还不忘照顾文昊。
炉子灭了的时候刚好也吃的差不多了。
我们围着石桌坐下,边和酸梅汤边聊天。
徐子棋之前准备了一些攻略,拿出来和TOYA文昊一起选地方定路线。
我看着他们如火如荼的积极讨论,突然脑子中晃过某个夏天和一帮好朋友坐在北屋边吃西瓜边讨论形成的场景。
那时候眼前的两个人依然在此,眼前的一个人还没出现。
而眼前的另外一个人,在电话那头。
突然想起了那个我没接到的电话。
想起了那个大发雷霆的瞬间。
甚至想起了当时的一切。
文幽拿着PAD跟徐子棋争执到底是住豪华的VILLA还是住酒店套房。
那也根本算不上争执,就是小吵怡情那种互相笑闹斗嘴,看着反倒有种秀恩爱的意思。
我看徐子棋肯定也就是为了逗文幽,又挣吧了一会儿,假装大方的妥协说:
“哼,这次让着你,套房就套房,看我在别的事上找补回来!”
一脸得逞了的坏笑表情。
我瞬间又想起了某个下雪天。
岳文幽坐在地板上,有些惆怅的跟我说,也许爱情需要的是理智多过冲动。
无论她现在用的是哪种心情,我知道她是开心的就够了。
其实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技巧去找寻那个命中应该相伴的人。
有人是靠直觉,有人是靠冲动,有人却是靠理智,靠衡量。
这些都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它带给你的最终是幸福。
而我呢。
我轻轻的把头靠在TOYA的肩膀上。
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那些不明所以的思绪,也就随风飘散了。
7月来的不快不慢。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文昊在毕业前一周时间偶遇自己的男神,找到了她所谓的真爱。
男神出现的时机虽然欠缺时间观念一些,但是最终让岳文昊小姐在末班车上感受到了校园恋情的青涩美好。
如果单恋算的话。
男神是体育学院跆拳道黑带几段的高手,个子很高,拥有着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美好身材,尤其是那背肌完美的,随便不小心看到一眼都有分分钟冲上去抱住的冲动。单眼皮却精神十足,嘴唇比起来有微微上翘的弧度,寸头,简单利落,皮肤黝黑的恰到好处。绝对是男神一般的存在。
以上全是我根据岳文昊小姐的亲口叙述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的。而且请千万不要怀疑我有遗漏少计或者添油加醋的成分,因为但凡一个人把这一段话听过50遍以后,都会自动变成正版复读机,保证无差错。
虽然没见到那男孩,但是基本上我心中已经有了个RAIN的形象。我好怕如果真有一天看见本人会失望。
于是出发前的这段时间,文昊的所有精力除了分给了找工作1/3以外,便全身心的扑在了男神身上。
最后我们崩溃到不得不警告她,如果到了泰国还是满口的男神,那我们就不得已让她自己睡一间了。
泰国的攻略我基本上一点都没有参与。
直到临走的一天才知道我们要去的海滩是普吉的KARON BEACH。
应我的强烈要求我们除了有两天在曼谷以外其他时间都用在海边悠闲的虚度光阴。
飞机上5个人的团队,很欢乐。
却有些莫名的总觉得欠缺了什么。
比起曾经的江南行,没有了青春蓬勃的阳光和朝气。
比起了曾经的首尔游,没有了神秘刺激的期待和幸福。
就是那种,平凡的快乐。
我开心。但是我有点感觉不到我开心。不知道这个情绪是不是特别矫情。
由于岳文昊吵得厉害,我们这一行所有的人员安排都是我们仨一起,TOYA和徐子棋一起。从飞机上的座位到酒店的房间。
对此徐子棋同学表现出了默默的郁闷却无能为力。
我和TOYA对视笑了笑,把文幽推过去原本TOYA和子棋坐的靠窗双人位,他来和我和文昊坐在一起。
岳文昊见状仍然不依不饶的叫唤:
“岳文晴你妹啊你这是几个意思你这是赤/裸/的显摆和挑衅吧你让他们这种新婚燕尔坐在一起然后你们这对老夫老妻带着我这个电灯泡是么!”
我们4个人愣了一愣,除了听不懂的加藤先生只能由衷的她强大的肺活量以外,其他人都不好意思的说:
“你骂自己.....干什么?”
岳文昊狂躁:
“你妹啊我什么时候骂我自己了我这是在义愤填膺的谴责岳文晴你们听不出来么!”
我无辜+好心的提醒她:
“那个.....我妹就是你.....”
....
岳文昊气急败坏的转向文幽:
“岳文幽你妹啊啊啊啊啊!”
众人汗:
“那不也是你?.....”
文昊指向我气势滂沱:
“还有她!!!”
“.......”
“.......”
“.......”
环视一周,对上2对同情的目光。
徐子棋扶额缓缓道:
“智商是硬伤啊.....”
众人互望,默默点头,该看杂志的看杂志,该睡觉的睡觉。
我正要给TOYA讲述岳文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死士气节,飞机就开始加速滑行,强劲的推动力把我们带上了蓝天。
在那一瞬间空白的晕眩中,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抓住身边人的手,索取安抚来抵抗这失重来带的恐惧。
眨眼间那张看着我浅笑的面容比每次都要温柔和缓,恰到好处。
只是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一半是为了飞机起飞,一半是为了刚刚眼前重叠的恍惚是另一张不只是谁的面孔。
海边一直是我的最爱。
比起在欧洲时每个假期去邻国旅行,走过那些或古老或现代的城市,我更喜欢面对一望无际的海边。
那种远离城市,能看见地平线,眼前只有一种颜色的舒畅。
酒店是文幽定的,一家瑞士的酒店。非常不错。
很新,设施很齐全,游泳池SPA一应俱全,还有美好的私人沙滩。沙滩上摆着一排排的躺椅遮阳伞,100泰铢租一整天。
除了小商贩走来走去贩卖椰子芒果冰镇水以外,安静的沙滩上唯一的娱乐就是海上降落伞。
一个小型游艇在海面上,拉着沙滩上的降落伞,工作人员给你穿戴好后把人拉上天空。在海面的高空中转那么一大圈,再回来。
TOYA和徐子棋都跃跃欲试,欢乐的被人轮番放风筝一般放上了天。
我戴着巨大巨黑的太阳镜,站在滚烫的沙滩上给他们拍照。只能看见反光的海面上有一个小黑点。
下来后我问他:
“远处是什么”
TOYA擦掉头上的汗,用被晒得有些灼热的胳膊搂过我的脖子,边笑边走回遮阳伞下:
“远处是海。更美的海。”
酒店前台有一天出海浮潜团的报名,文幽和子棋不由分说的拉着我们去报了团。
虽然我更想躺在海边的遮阳伞下看看书喝瓶凉饮料甚至果酒,但看着那斑斓的海底鱼群游过的镜头,还是被宁静中的绚丽吸引了。
由于销售的泰国美女马上就要下班了又接了一单5人大生意,我们交完钱以后她非常热心的跟我们说,今天是周二,旁边的寺庙前广场上有夜市。当地的小吃,便宜的衣服,还有各式各样意想不到的小玩意。
我们当然不能错过,正好没什么晚餐计划,于是路边摊听起来简直就是完美。
夜市在酒店附近寺庙的院子里,一进门右手边是在高高的台阶尽头的寺庙。院子里没有大灯,只有远处摊位临时小灯泡投过来的淡淡黄晕,看着神圣却又神秘。泰国寺庙门口的守护神与中国门神的姿态大相径庭,是绿色身子等着大眼睛的可怕样貌,在这样的灯光下真的略显可怖。
“呵!”
正在端详那个门神雕像,突然有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我正跟它铜铃般的眼睛对视着,听到这个声音被结实的吓了一跳,踉跄的往后退,撞到一个人的胸膛上,随机被温柔的圈住。
“哈哈哈!吓了你一跳吧?”
我回头,看见TOYA大笑的表情,孩子气一览无余。
“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这位同学。”
半开玩笑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拉下他的手臂,想跟上已经走在前面的三个人。
没想到TOYA同学摆出一副“反正已经被你说了幼稚于是干脆没皮没脸到底”的赖皮态度,开始是从背后抱住我,后来干脆半趴在我身上,两个人摇摇晃晃的缓慢前行。
“你真是够了.....”我没好气的拍着他的手:“好热,放开。”
“不。”
“下来。”
“不要。”
“我说最后一次,不然晚上没有你的饭吃。”
“......那你亲我一下。”
“.......”
换我无语。
TOYA笑嘻嘻的把脸从我肩膀上往前探出来,凑到面前。嘴角的弧度可爱迷人。
“太幼稚。”
我笑着瞪他一眼,快速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继续抬手拍他的手臂让他放手。
离得太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甚至夹杂着些许失望,故意有些嘟嘴,委屈的说:
“你都不爱我了。”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认真撒娇扮委屈的表情,拍拍他的脸,轻笑说:
“乖,虽然不是咱们的信仰,但是还是要尊重人家嘛,这好歹实在寺庙,不要得寸进尺。”
这才感觉他挪开压在我肩膀山的重量起身,拉了我的手往前去追那三个人。
再一起后,TOYA变了很多。
我几乎无法把他跟伦敦那个冷空气中裹在黑色呢子大衣里的那个大男孩轻易联系到一起。
那个男孩有着年轻阳光的面孔,却稳重成熟。开心的跟我玩耍,温柔的照顾我。
眼前的这个男人稳重成熟的面容,却幼稚可笑。经常会做那种我从没见过的撒娇举动,只为了要求我亲他一下,抱他一下,说我好喜欢他,表扬他真可爱真乖真厉害。
有时候我会哭笑不得,最终拗不过还是要尽力配合他。但是比起我能做到了,他想得到了。我能明白,他对我的小心翼翼。他小心的隐藏了他的不确定和不安全感,我还是看见了。
偶尔会像刚刚那样,看见他不经意间那些淡淡的难掩的失落情绪。然后我就会想起去年的冬天,我在胡同口跟他说的那些决绝的话。
当时说的时候我是那么的义无反顾。那时候只觉得这是一个了断和终止。为了对谁负责,必须跟谁了结。却从没有想过他那是听了那些话的心情。
我很想去试着想想,却发现我是真的不敢。
他会是多难过啊。多失望。对我多憎恨。把他一个人扔在一个陌生城市的街头,让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转身就走。
我是有多狠心才能这么对他。
我是有多爱那个人完全已经不在乎了除了那人以外的所有人,才会对TOYA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曾经的那个自己,的确为了一个人,对全世界心狠的可怕。
众人最终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回到了酒店,在TOYA他们房间的阳台上摆好桌子,铺好垫子,席地而坐。每个人都大快朵颐。
本想玩玩游戏,但是由于有个拖后腿的小朋友中文水平不够,最终还是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TOYA公司外国人很多,于是作为公司福利之一,给他们集体请了中文老师。他又格外努力,请了中文的家教,每周要单独上2天的课。
文幽她们问我为什么不自己教他,我给她们讲了我跟TOYA亲眼所见的,在英国时有一对情侣朋友,男生教女生开车,结果直接分手了。这种事情......还是外人来效率高。
其实偶尔面对TOYA努力学中文的样子,我的心情都会很复杂。心疼和龌龊的想法在脑子里激烈的冲撞。
看着他这么认真的付出,为了我,为了进入我的生活融入我的圈子,那些他再三强调绝对不想让我承受的压力,一丝一丝挤进我的心里。
这种压力让我有一点烦躁。
但是我知道不能发脾气在他身上,因为他什么都没做错,相反的,他做的太好了。
吃完饭两个男生把东西收拾齐了,准备去海边看看之前听说的喷火表演。
我们三个想想繁琐的清洗沙子程序,断然拒绝。
但是的确吃的太饱,于是决定跟他们一起在酒店的花园里走走。
酒店很大,有一栋客房的楼,大概8-9层,其他都是小别墅,别墅中间组成了大大小小的花园。
东南亚的气候永远保持着繁花似锦的状态,就连树边不小心长处的小野花都漂亮的婀娜多姿。
我们顺着指路牌,绕着小路,踩着柔和的灯光走在院子里。
跟TOYA和子棋一起走到海边对面的冰激凌店,我们三个决定进去坐坐等他们回来。
对比外面的潮湿闷热,空调开足的店里清爽凉快。
我们找了个转角的圆桌沙发座位,点了冰激凌,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拿出手机翻看今天的照片。
“我赛我就不能有一张不闭眼的照片么!”
文昊举着手机一通乱叫:
“为什么咱仨的合影我永远都是最丑!你们为什么要分分钟秀恩爱!”
我跟文幽无奈的对视一眼……
这个丫头这一路是转不出这个弯儿了。
拿过来她说她很丑的照片:
“……这样也叫丑?”
“这还不丑?我的头发是那样么?”
我压根懒得理她,只有文幽耐心的安抚说:
“挺好的呀,我觉得不错啊,多飘逸!哈哈!”
岳文昊忍无可忍的夺过手机,白了我们俩一眼,气呼呼的靠进沙发里。
我跟文幽对视笑笑,拿起手边的冰激凌。
……
“我去……”
岳文昊刚沉默了,文幽突然举着手机露出一个张大嘴一脸震惊的表情。
“怎么了?”我放下冻手的冰激凌,拿起手边的白水,淡淡看她一眼。
“咋了?”
岳文昊也不计前嫌的忘了刚才不打算理我们的决心,嗅出一股八卦的气息。
“……太劲爆了吧?!”
文幽举着手机惊呼,顺便把它递给离她更近的文昊。
我没太在意,心想着无非也什么娱乐八卦新闻。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特别关注的偶像,除了高中大学时还算喜欢的那几个演员,现在的新人基本上已经都叫不出名字了。
“我靠!…… 竟然……!”
岳文昊的夸张表演当然不是第一次见,所以看见她冲我举着手机挤眉弄眼的时候实在是有些懒得看她的感觉。
以至于,在真正对焦到屏幕上画面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完全没有一丝需要惊讶的准备。
界面上打开的是文幽的朋友圈,一行文字:
“巴黎夜景很美,现场直播与绯闻男友共进晚餐,你们满意了吧?”
一张自拍照片:
一个长发女孩,举着酒杯,后背靠在身边男人的肩膀上,笑的张扬开怀。
那张脸我愣了几秒,再看看朋友圈上的名字,才真正能确定是大名鼎鼎的Alice。
的确漂亮,漂亮的干净不做作,漂亮的恰到好处。
所以身边的男人虽然最不喜欢拍照,此时却笑的宠溺,歪头看着镜头,神色坦然,云淡风轻。
我从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疑似心脏病的症状,但是在看清那人脸的一刻,心脏那个器官明显紧紧的收缩了一番,然后轰隆轰隆的跳的飞快。快到几乎我的呼吸已经赶不上它的速度。
……
“啪——”
“……”
“不至于吧!”
“岳文晴你摔我手机是几个意思?!”
……
“啊……抱歉…………我,我没拿住……”
我听见自己缓缓说。
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
屏幕向上,依然亮着,于是那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第二次的画面,又奋不顾身的冲到我眼前。
刚才跳的失速的心脏,又好像一秒间被冻住。
硬邦邦的,感觉不到任何它还存在的迹象。
“我靠,他俩这算是公开了?”
文昊从我手里抢过手机,仔细端详着。
“算是吧?”
文幽说。
我的目光定在她们之间的空隙上,发愣,放空。
“诶?这个不是哥发的,是那个女生发的?你怎么会有她的朋友圈?”
“哦。之前吃饭碰见他们俩和许博川一起,就一起坐了。然后聊了几句,就加了微信。”
文幽解释:
“我之前发的咱们在泰国的照片,她还回复说回来把攻略给她,她也想来。”
“我去....她不会说的是跟我大哥一起来吧!?你们这一对对的都是故意的吧?!”
“……”
“话说,他们俩为什么会在巴黎?”
“嗯……我也不太清楚。”文幽拿回手机,想了想说:“哥去法国出差我知道,他这半年多一直都往欧洲跑,一会儿德国一会儿法国一会儿英国。Alice……我想想,难道庄总也去了巴黎?……嗯,有可能。庄总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今年公司开发欧洲市场,可能是他参与的比较多吧。”
“这都是小事,我只是关心,我一向私生活成迷的大哥真的就这么认了?”
“我觉得……不知道啊。Alice的朋友圈里到底有多少公司的人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会有的吧。估计他们会比咱们回北京还晚,等我回公司看看有啥新闻。”
“哎!你现在没在公司亏了,她这朋友圈一发估计我哥的粉丝团要炸锅了。”
“嗯?你也知道粉丝团的事儿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你没说过,苏苏也说过好不好。不就是一帮前台行政实习生等年轻小姑娘,天天幻想着与男神相遇被男神看上从此降住男神的戏码?……哼,虽然没见过,想都能想出来。”
文昊一副不屑的语气,完全不积口德的一番评论。我却仍然愣愣的听着。
脑子里想的是,曾经一个周苏苏就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是说还有一群“周苏苏”么?
转念一想,我又自作多情了。即使还有3个,5个,10个,那应该担心的人也不再是我了。
是跟我完全不应该有任何关系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觉得精疲力尽的一天,却失了眠。
文幽文昊睡在大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最后都慢慢没了声音。
我一个人躺在单人床上,靠近落地窗,隐约中有海浪的声音,不知道是真的能听见还是纯属幻听。
清醒的不可思议。像刚喝过一杯黑咖啡。
岳文晖就是杯黑咖啡,味道苦涩,让人失眠。
却每闻到那香气,就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