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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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这一晚上总结起来是非常长知识的一个晚上。我不但明白了什么叫“做贼心虚”，“度日如年”，更深刻的体会到的什么叫“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叫“疯狂”，什么叫“冲动”……
在车里亲吻的不可开交，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好像堵满了各种折磨着我要死要活的思念、纠结和憋屈，迫不及待的要立刻释放出来。明明只有一个礼拜没见到，明明过去的一晚上都是看得见的距离，但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种看得见人在眼前，却不能随心所欲的微笑说话拥抱的想念，比整整一周都恐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嘴角被他咬的微微发疼的时候我恨不得用到掐自己这一招，终于恢复了冷静，推开他。
在狭小的空间中对视，光线暗到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觉得他细长的眼睛，还是闪亮，看的要把我吸进去那么深邃。
“走吧。”过了几秒他先说。
我离开他一些距离，捋了下头发，拿了包开车门。
外面的空气中带着秋天的微冷味道。一向讨厌寒冷的我，第一次觉得这种味道其实也可以很惬意。
稍微冷静一下，跟着瘦高的身影走进楼里。
楼道离得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来。我们上楼的脚步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而到了3楼，灯却迟迟没有亮。眼睛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再抬头时岳文辉正在拿钥匙开门。因为没有灯光，他费了一些时间在一大把钥匙中挑出正确的那个，而我的脑神经仿佛还都没搭回正确的位置，站在背后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特别不受控制的从背后抱住他。
感觉他动作顿了一下，左手抓住我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侧头说：
“别闹。”
我抱着更紧，把脸埋在他后背左右蹭着，觉着直到这样才刚刚可以感觉到我们之间真是的距离，觉得这样才安心了一些。
“啪”的一声门打开了。
还没站好就被他拉了进去，然后听见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吓了一跳。再回过神，在同样一片灰暗中再次看到他的眼睛。不过只是瞬间的晃了一下，直接变成了阴影罩了下来。
被他抱得太紧，背后抵着微凉的大门，以及略带疼痛的啃咬，几乎让我喘不过起来。
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凑上去，搂进他，迎合他。
仿佛要弥补刚刚过去的那几个小时一样。这时我机会确定，他的这种想念和忍耐后的渴望，跟我是一摸一样的。
从来都没有过这么疯狂的举动。
直到我们彼此都衣冠不整的踉跄的沙发上，才分开了一些距离。
岳文辉喘着粗气，撑在上面看着我。而我就好像被迷惑了一样，不太记得正在发生什么，只是伸手抚上他的脸，再抬头亲吻他。
脑子里并没有闪过任何念头，只是想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距离里，还是这么想念他。想跟他一分一秒都不用分开。过去的那几个小时，真的是像一种折磨。再也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情景了……只想要现在……
最后还是在两个人更加冲动之前打住了。
岳文辉先开了灯。突然来的光线让我不适应的伸手挡住眼睛。再慢慢睁开，看着正在凝视我的他，笑笑。坐起来，整理了下衣服。
他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拿了睡袍扔给我，说：
“先洗澡吧，有点凉。”
我接过来没看他，点点头。进屋拿了衣服去洗澡。心想，哪儿有点凉了，我出了一身汗……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送我到门口，帮我调好水。
“你……”
我看着他，然后有些尴尬的低头。
他不说话，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可能是灯光大亮的原因，我突然紧张的手足无措。他，他不会是……
岳文辉把头低下，贴近我的脸，我害怕的微微侧过头。
却没想到转瞬接被他捏住脸，被迫看向他：
“记得快点啊，要是淹死叫我救你。”
然后拍拍我的头，转身走了出去。
……
我咬牙，抬头，看见镜子里映出一个番茄。
天杀的……
我都淹死了还怎么叫你来救我！！！！！！！……
洗了个热水澡，站在阳台上看着星星吹风，心情突然无比的好。
其实比起冬天我更不喜欢秋天。我是讨厌冷，但是更害怕秋天这种一天一天冷下去的感觉。冬天让人觉得到了一个极端，马上就好了，而秋天，总是跟凄凉，萧瑟都脱不开干系。我喜欢枝繁叶茂的季节，所以我讨厌秋天。
突然觉得，这个秋天，不那么令人恐惧。突然觉得，原来秋高气爽的天气星星这么亮。
突然觉得，秋天只是为了预备着下一个夏天。
对着天空哈气，看到空气中出现的白色的雾。原来外面的温度还是挺低呢，哈哈，那刚洗完澡，我此刻是不是脑袋上会冒白烟呢。
越想越觉得很逗，索性撩开毛巾浴衣的袖子，想看看手上有没有白气冒出来。
结果被身后的一只手一把拽回屋里，残酷的关上阳台门，并且变本加厉的把两层窗帘都拉上了。
我鼓着嘴回头，看向穿着同款白色浴袍的岳先生：
“干嘛？”
“玩儿的挺高兴啊。”他挑眉。
“知道还拉我进来。”我甩开他跳去沙发，拿起遥控板开电视。
他跟过来，坐在我旁边，伸手把客厅的主灯关上，剩下暗一些的黄色射灯。
我正认真的调台，被一块大厚毛巾盖在头上。岳文辉的手在我头上乱胡噜，边说：
“就你这样没10分钟就得流鼻涕，还美呢。”
“哼，谁这么弱不禁风啊。”
我反驳，拨开他的手，自己擦头发。觉得不解气，站起来跑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干脆直接吹干再走回去：
“这回行了吧！”
他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抬头看了我一眼，伸手说：
“嗯，过来吧。”
走过去，靠着他坐下，抱着他的胳膊看电视。
全天下，最舒服的事情，也就是这样了吧。
正演着一个访谈节目，采访一个女演员。几个主持和嘉宾被她逗得前仰后合。
岳先生评论说：
“她还不错，不怎么做作，演技也不错。”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
我斜眼看他，冷笑：
“别，她演技怎么也比不上您啊。哈哈。”
“……”
我坐直，换上一张冷脸，没什么表情的说：
“我送你吧，看看顺不顺路。”
说完自己笑的前仰后合：
“对了，还有另外一句，什么来着。”……“啊！文幽问你认不认识我学校，你说‘能绕什么路啊，北京就这么大。我应该认识你学校。’”
想起他那戏演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岳文辉眯起眼睛看我：
“是么。”
“哈哈，不然你改行吧。演得非常到位，连我都反应了一秒，以为我自己真要回学校呢。”
“哼。”他也冷笑：“你也不差啊。是谁冷着脸说：‘不用你送。’”
“呃。”……“我那是配合你。”
“得了，根本就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害怕的抽风。”他一脸全部看透了的笑容。
“P!”我气急，拨开他的手：“谁害怕了！我才没有！我表现这么自然谁会发现！”
……
吼完这句，说实话真的有些心虚气短。
我收起跟他嚣张跋扈的对峙姿态，转身靠回他身上，小声说：
“你说，她们真不会发现吧……”
这是我们俩第一次说起这个话题。说实话，在这么舒服的时候提起这个，我觉得特别煞风景。但是不得不问。可能想从他那得到一些安心的话吧。
半天他都没说话。我抬头，他看见我微微的笑了一下，伸手胡噜一下我刚吹干呃头发，说：
“别担心，没事儿。”
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安慰。心里微微有些别扭。
本来很笃定的以为他会或张狂或冷淡或不在乎的说“发现不了，你就是瞎操心了。”之类的。甚至我觉得我的这种担心被他鄙视了我都会特开心。
但是他就说，别担心。说的这么平淡，让我看不出情绪。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但是我又不禁开始担心，是不是他也在担心。
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岳文辉就走到电视前翻出一张DVD，又关了大部分灯，坐回来搂着我说：
“别想没用的。看这个，我买了好久一直没看呢。”
于是，这一天的最后一个小时，就这么映在电视忽明忽暗的闪烁中，平静的过去了。
天气太冷，所以周末都是舒服的宅了过去。周一早上我自己坐地铁回学校。
其实上午没课，他本来说他去上班了，让我多睡会中午再走。我想了想，他不在，在房子里呆着是不是会怪怪的。结果就跟他一起出门了。
回到宿舍刚收拾了下东西，刘以男就推门进来。我惊讶的看着她说：
“诶？你不是上午有课么？”
她扔下东西从床头的小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喝了一大口，说：
“上课不重要，我去干了件更重要的事儿！嘿嘿。跟你也有关系。”
“啊？”我傻。
“昨天晚上你没回来，浅草说看见楼下有人贴公告。学校一个什么奖学金项目，免费考雅思。呃，也不是免费，是这样，要上2个月的考试准备课，然后再考试。考到6.5以上，上课和考试的费用就有学校出，考不到6.5就自己出。只有30个名额，今天早上8点半开始报名，先到先得，我就冲了去。哈哈，被我抢到了。”
“哦。啊，那挺好的。有雅思成绩好像外企实习之类的都有用，而且有效期时间还挺长的，之后要是申请国外的研也能用上。”
“是啊！感谢我吧？哈哈。”
“感谢你什么？”
“我给你也报了呀！幸亏我知道你学生证在抽屉里，没有学生证还不能报呢。”刘以男邀功的看着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小姐……我要考不过6.5怎么办……”
“放心吧！你肯定没问题！怎么可能考不过。”
“……呃…………谢谢你的鼓励……”
不过想想，还真是一件好事儿呢。6.5，应该还好吧，看来这两个月要好好复习了。
“嗯。谢了！那浅草也报了？”耿浅草是刘以男的高中同学，算是她最好的朋友，文学系的，离我们比较远，宿舍也不在我们这栋楼，所以我不是特别经常见到她。
“她说她就不考了，她爸给她找了一个杂志的实习，要开始忙了。而且这个她能用上的机会不太多。”
“哦。”我点头：“那你就报了咱俩的？”
“呃……啊。”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还有童跃的。这个他应该最有用吧，我就顺便帮他报了……正好他学生证在我这，我前两天去他们系借原文书用来着…………”
越说声儿越小。
哈哈。
“没事儿。不用解释。”我大方的拍拍她。
她瞪了我一眼，瘪瘪嘴说：
“你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特不好。”
“怎么不好？”
“就是吧……知道他好像，呃，喜欢我，但是又没跟人家在一起，还对他挺好的，这种事儿，之类……是不是会让人觉得我是内种喜欢勾搭男生喜欢自己，又不对人家认真的女生……”
……我倒。
“不是吧，大小姐。暴龙如你，竟然还有在意别人怎么想的时候。”夸张的往窗外看看：“老天下红雨了？”
结果被刘以男一巴掌打在后背。
“跟你说正经的呢！”她瞪眼。
“哎，那你自己说你为什么对他好啊。”
“我……”她想的那叫一个认真：
“我就没多想啊，觉得这件事儿对他挺好的，就这样做了呗。”
“那你有没有想过时不时对他好一下，可以让他觉得有希望，然后就继续喜欢你啊？”
“啊？那谁有功夫想那些。”
“那不就得了。当事人都没想过，别人瞎想，那些人有毛病啊……”
“……嗯，你说的有道理。”……“管他别人怎么想，我爱干嘛干嘛。”
“乖。”我摸摸她脑袋。“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你是不是对他好的比较不平常啊？”
“啊…… 那有那么个人没事儿对你挺好的，不就自然而然也想对他好点儿么。”
“哦……”
“反正……就是不讨厌这个人，并且觉得他是挺好的。跟他一起玩儿也挺开心的，挺聊得来的，等等。至于算不算喜欢，我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我点头，示意性给她点儿反应，心想：
小黄，不错，估计离刺猬回心转意那一天不远了。哈哈。
开心。
结果几天的好心情被礼拜四晚上一个电话又弄得郁闷无比。
礼拜四正跟井井妞妞和大葱吃饭，接到岳文幽电话说：
“我跟你商量件事儿啊。”
“嗯。”
“我跟文昊打算，这周末去哥新搬的地方去玩儿。呃，帮他暖房。你，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吧。”
我听了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缓了口气，顿了好久说：
“啊…… 我……”
还没说完，她又接着说：
“去吧。说实话，我跟文昊，还有文静姐，都挺希望你能跟哥，呃，改善关系的。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也不会尴尬。多接触几次就好了。你说呢？”
“……”我不知道说什么。
“哥跟我们玩儿的很好。但是我觉得，每次你都不在，反正至少我是挺别扭的。”
“……”
“我知道你跟他可能就是脾气不对付，没法特亲近。但毕竟也是一家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不至于到互相视而不见的程度吧。你就大方一次呗，试试。”
“……”
我放下筷子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扶着额头，听她说。
脑袋一点一点变得很重，非得找个支撑才行。
现在的感觉不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是脑子里一团烟雾。只是能单纯的接收到她说的话，但是没什么思考能力，也给不了什么反应。
最后文幽说：
“我说这么半天，你到底有没有反应？”
我闭闭眼睛，有点儿艰难还得故作轻松的说：
“姐，这事儿给点儿时间考虑，ok？”
我估计她在那边非常憋气，说了半天我就这么个反应。所以特咬牙的说：
“你考虑去吧。明天告诉我，我们周六去。文静姐应该也去。”
“嗯。”
此时我只想赶紧挂了电话。
结果她老人家还是不放过我，再次叮嘱说：
“好好考虑啊我告诉你！”
懒得再出声，挂了。
跟井井他们说了一句我“出去打个电话”，没穿外套就走到外面。
拨了岳文辉的电话。
我实在是懒得想，所以我得让他帮我想。
“公主殿下。”
“臭狐狸。”
“呵。怎么了。”
“……”
“想我啦？”
“想打你一顿……”我闷闷的说。
“呵。”他也不怒，就是笑着说：“没事，你说吧，到时候有自觉为你说的话负责任就行。”
我现在没心情跟他逗闷子。
“刚才文幽给我打电话。”
“是么。怎么了？有事儿不高兴了？”
“没不高兴，就是郁闷。”
“怎么了。”
“她说她跟文昊可能还有文静姐周六要去你那。参观加暖房，之类。”
岳文辉顿了一下，估计是愣住，随即说：
“哦。来吧。”……“你郁闷什么。”
“她们特别真诚的邀请我一起去。…… 并且语重心长的劝导我跟你改善关系……”
我说的时候语气里全是无奈和郁闷，连我自己都听得特清楚。
岳文辉半天没说话。最后问我：
“那你跟她们过来么。”
我叹气：
“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干嘛。我就是懒得想。”
“不然你跟她们过来吧。自然点。”
“你以为我不知道。”有些刮风，站了一会开始感觉冷了，于是我有些烦躁：“她和文静姐时不时的就跟我说这事儿。尤其是从上海回来以后，我都觉得她们这么说了，我再不听劝，实在是任性的我自己都烦。但是我怎么自然点儿。你知道我在她们面前表现的不看你不跟你说话有多累么？！”
他停了几秒，然后说：
“也没让你说什么。就自然点就行了。之前去滑冰那次，不是挺好的么。”
滑冰那次？我回忆了一下。那次是挺好的，因为那次我是真的挺积极的想跟他和好的心态。
“那时候跟现在能一样么。”他说的倒是容易，他自己倒是容易。“我演技没那么好。”我没好气的说：
“我懒得在谁面前演戏。”
“你别说两句就翻脸行不行。”可能是被我顶了几句不爽了，他语气也变得不太好：
“这事儿也不是我提议的，她们安排的，都没跟我打招呼。”
“……”
“算了，我跟她们说这周六我有安排了，再说吧。”
“你觉得有用么。她们肯定就改日呗。从这礼拜改到下礼拜，最后还是得过来跟我说统一套话。再说她们也是一番好意，你拒接了她们多失望啊。”
“没错。但是至少你有一个礼拜时间想清楚怎么回答，不用现在这么较劲。”……“还有，你有这功夫担心别人会不会失望，到不如先好好想清楚自己这边儿。”
听着他这种不耐烦的略带指责语气，我不但是郁闷，而且是烦的不得了。还有一点，不知道算不算失望吧……应该不是。估计是站在外面时间长了，被风吹的，有点冷而已。
“知道了。我会自己想清楚的。挂了。”
说完挂了本来想直接挂掉，但是手在空中停住。
听见他没什么语气的说：“嗯。”
才最后合上手机。
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没动。回过神来才觉得身子有点被冻僵了的感觉，只有手里的手机因为打的时间太久，有点发烫。
攥紧。深呼吸。转身走回餐厅。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