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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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直到晚饭也没跟岳文辉再说上话。
我在西屋跟文静姐聊天，5，6点钟的时候文幽文昊大包小包的回来了，应该是洗劫“动物园”的战果。我像看见救星一样冲到院里，拉着她俩严肃的说：
“文静姐病了！快去看看她！”
她俩面面相觑，然后进屋，关切的说：
“姐，你没事儿吧？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文静姐坐在床上架着电脑看新闻，抬头说：
“没事儿，这丫头紧张过度了。我就是感冒了，下午睡觉，出了一身汗，都好了。”
她俩回头鄙视的看向我。
……
对…我是紧张过度了。
从陪她回屋到现在，她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计算着她看到我和岳文辉在一起的几率。恨不得把脑子里的记忆都倒出来巴拉巴拉，找出来事发前后几分钟的细节。她什么时候出门的，她站在窗口的时候我们正在干什么，她进门的时候我们是什么状态，是不是看起来超级不自然………………
把脑袋想破了是什么概念，做贼心虚是什么概念，魂不守舍是什么概念。我算彻彻底底明白了。
接下来无非是文幽文昊两位时尚达人给我们展现了一下她们的杰作，文静姐倒是看的解闷儿，我又开始担心起岳文辉现在是不是还在我房间。要是一会儿文幽文昊看见，又得陷入新一轮恐慌了。于是掏出手机飞快的发了一条：“你在哪？”
下一秒回头看着床上一堆破布满脸堆笑的假装状态中的说：“哈哈，文昊你这绿短裤真不错！”
仨人同时顶着可吞生鸡蛋的脸抬头看我：
“大小姐，这是个黑色的马甲……”
“哦哦！……哈哈哈，就是说啊……”
满头冷汗。
手机震：
“北屋”。
松了口气……
结果拖到大家几乎都回来了才磨蹭去前院。
某人今天特别难得的在开饭前出现在北屋，引起了大家的围观。先是他妹妹岳文昊窜过去大喊“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紧跟着小姑走过去，“文辉，饿了吧，先吃个白薯？你四叔还堵在路上呢，等会他。”；再然后是大伯说“你那边收拾的差不多了吧，上次你妈过去在冰箱里给你放了些她新腌的咸菜，你别忘了。”等等等等……
我在门口探了个头，就看到这众星捧月的景象。心想，要不先别进去了？又撤回院里。
结果刚退出来一步，就有人背后拍我，吓我一激灵，文静姐说：
“你怎么不进屋啊？”
我尴尬的笑笑，“啊，进……”硬着头皮跟在她后面又走回屋。
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举起本杂志，假装看的认真，但耳朵里全是他们那边攀比着谁被在路上堵的时间最长，文幽换哪款手机号……哇啦哇啦……
心里总觉得跟长了草似的，特别的不对劲。老觉得做了亏心事儿，抬头好像东张西望，实际是不停的在瞟他们那边的动静，再跟无论谁对视上之后，都特不自然的避开。好像某件事儿就写在我脸上，好像他们都一眼能看出来……
翻腾到最后，觉得，屋里的确还是呆不下去！站起来走进了院子。
正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点儿，心跳也不过速的时候，手机响了。
岳先生的短信训斥说：
你看你那心虚劲儿，至于么。照你这样下去，全世界马上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闹腾什么，给我进来坐着。
我瘪瘪嘴。想起他那气定神闲谈笑风生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儿憋屈。左晃晃右晃晃，晃回了自己屋，也快开饭了，等着他们叫吧，反正这么多年他们也都习惯我跟某人不在一个场合出现的事。回屋打僵尸，还能出气，看着他在那，只有一肚子气！
一顿饭相安无事，我坐在老妈旁边，另外一边是文昊，跟我和文幽嘀咕着她们学校第一大帅哥第二大系草的八卦事儿。
我是完全的没有兴趣听，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往岳文辉那边瞟，却一次都没跟他对视过。
他表现的跟平时一点没有差别。跟大伯他们聊了几句工作的事儿。偶尔跟文昊说两句打游戏的这个那个。一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本来刚刚还在紧张，万一跟他对视上，会不自然吧，可千万别被人发现，现在的场面却是，他一次都没往这边看过来。除了文昊大叫着“哥！……”的时候。而即便这样，他也只是笑着跟文昊说两句，眼神竟一秒钟也没在我脸上停留过。
突然有点郁闷……
经历了刚才那种紧张的要死的心情，和被他说的憋屈，一种烦闷的情绪越来越浓重。这顿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我怕有人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让他们觉得什么都没有变，我宁可希望大家觉得我还是讨厌他的，也绝对不能暴露。
我知道应该控制着自己不看他，想想当初讨厌他到无药可救的那种心情，当他是空气，忽略他。
可是，却还是不争气的要死，看见他在眼前，还想他想的发疯。
低头吃饭的时候，仔细辨认的他的声音，跟别人说笑的时候，余光注意着他的动作，文昊叫他的时候，赶紧别过头，心里却想着，用什么角度的侧脸对着他最好看。突然觉得好像这并不是两小时之前跟我在沙发上亲密的人，也不是曾经那个我恨得咬牙切齿的人，而是个让我喜欢的死去活来，一秒钟都舍不得错目不去看的人。
我闭了闭眼，想把这所有的感觉择清楚，却发现越来越乱。心里默念，岳文辉，我早晚被你逼的精神分裂了。
更加的烦。
好不容易挨过晚饭，岳文昊竟然吵吵着要打牌。大人们不屑的收拾了屋子三三两两的或回屋或聊天，我在犹豫是留在北屋还是回房间的时候，被她抓住按在沙发上。
岳文辉被小叔拉着站在院里抽烟，我隔着玻璃看着他拿烟的细长手指，又一次走神。
直到文昊真的不知道从哪儿翻腾回来的一副牌，我们四个开始玩儿升级。当然，由于我的心不在焉，我和跟我一家的文幽输的一塌糊涂。
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正在文幽跳着脚指着我骂的时候，岳文辉回了屋，笑着走过来搂住马上要冲过来掐死我的文幽说：
“怎么啦？”
我低头不看他们。
文幽终于找到了可发泄对象，一通的数落我：
“文晴拿着30多分，竟然看见我下主不出，这盘都打完了，她告诉我他以为红桃是主！￥#%@￥%！￥%……”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文昊兴高采烈的在旁边煽风点火。
文幽暴，指着我：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这要赶平时，我得找出10句更重量级的损语还给她，但是今天，心虚加心烦，嘴都不想张。
“输了就赖别人，瞧你这牌品。呵呵。”
岳文辉接过话茬，笑着说文幽。
“嘿！！！”文幽果然立刻把矛头指向他：“你还向着她！”……“行，没问题！哥我让你来试试猪一般的队友！”
文辉拍拍她的肩，笑笑，把她拉到旁边坐下，说：
“行，你看着。”
伸手开始洗牌。
我估计我当时控制不住的用了一副白痴的表情惊悚的看着他。臭狐狸，我费了多大劲才能保持冷静，假装不看你，在他们面前离你远点儿，让这个晚上快点儿过去。你现在在干什么啊，坐在我对面，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多人，你难道真看不出来我紧张的马上就精神崩溃了么……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即使不死至少脸上也被我烧了个洞。
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拿起纸牌的姿势，空气中弥漫着他带过来的淡淡烟味。脸上平静的表情，恰到好处的笑容，我觉得我是怎么也忍不了了。站起来，对跟过来观战的小叔，没好气的说：
“你来吧，我动了一天脑子，累死了。”
说完直接把牌塞在小叔手里，不看他的脸，站起来走出屋子。
出门呼了一口新鲜空气，才觉得整个身体里的乱七八糟情绪稍微释放出来了一些。
这个晚上究竟要过多久才能完啊。度日如年是个什么概念，一秒钟好像一个世纪长是个什么概念，我现在也算完全明白了。
我就想在所有人面前离他远点儿，让大家觉得我们还是之前那种僵持的关系，我就想跟他能单独在一起，抱抱他跟他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怎么就这么难呢……
最可气的是，我这么烦，他老人家倒是相当的气定神闲。那种一点都看不出不自然的样子，让我小小觉得有些受挫。
更可气的是刚清净没两分钟，文幽后脚跟了出来。
站在我旁边，也深呼吸了一口。过了一会儿说：
“你这礼拜都干嘛了。”
“上课呗。”我莫名其妙的看她。
“那个……”
“啊？”
“哥……”文幽支支吾吾的：“我以为上海过后你俩缓和了一些。怎么……还是这样啊。”
“……”
“我觉得他其实挺努力想跟你和好的。你，你就不能不跟他这么别扭么……你这样，让他多尴尬啊……”
“……”
我望天。无言以对。估计如果我现在要是心情好点儿都能笑出来。
亲爱的岳文幽同学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告诉你，你其实以为的太对了。上海回来我们是缓解了，就是缓解过头儿了；他也的确努力的跟我和好了，就是好的过头儿了。我现在是在你们面前躲他躲的很烦，拜托你就别添乱了……
不过往好处想，这样也好。证明大家还认为我们俩是原来的状态。
正跟文幽无言以对的尴尬着。手机响。我拍拍她没说什么，往自己房间走。边翻出来看，一个保存名字为“狐狸殿下”的人，发了条短信说：
“晚上去我那。”
心里不自觉的又漏跳了一下。深呼吸，镇定，翻了个白眼，回了一个：
“打你的牌吧。”
结果他还真配合，他们的牌打了有一万年那么长。足够我回屋收拾了一下东西，上了会网，跟爸妈说了声晚上得回学校，约了同学明天做一个小组课题。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外加在床上左翻右滚。
抬头看表走到10点20的时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爬起来拎着包冲向北屋。在门口看见就剩他们4个，竟然还在那乐此不疲的打牌。大伯他们早就走了。
他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翘着腿的优雅姿势，胜券在握的淡笑表情，不知怎么回事儿，看着竟然没觉得喜欢的不得了，反正是噼里啪啦的怒火中烧。在我紧张郁闷等的崩溃的一个小时里，他在这玩儿的倒是真高兴！
站了一会儿，文昊先看见我：
“诶，晴儿你来啦！快过来一起玩儿！”
我走过去两步，心里火的马上就要骂人了，张嘴说的却是：
“啊，那个，我今天晚上得回学校。差不多走了。”
“啊？！”文昊大叫：“之前怎么没听说！”
“嗯，之前忘了，刚想起来。”
“我倒！”……“请问吃饭你忘么？”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她：“你真幽默。”
岳文辉把牌放下，站起来说：
“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然后转头看我，没什么语气的说：
“我送你吧，看看是不是顺路。”
文昊大惊，转向他：
“哥？！你也走？！你们今天怎么都这么扫兴啊！难得的周五！啊啊啊……”
开始鬼哭狼嚎。
我看着她们，突然现在大家焦距都定格在我们俩身上，不由得暂时忘了火气，开始不自然。生硬的说：
“不用你送。”
岳文辉也不以为然，拿起衣服钥匙。文幽拉住我贴近小声说：
“你又来！别闹了，这么晚了让哥送你回去吧！”
还不等我说话，就转头对岳文辉说：
“哥，你新家在哪儿啊，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参观啊！跟文晴学校顺路么？”
文昊也凑过来嚷嚷：
“是啊是啊！啥时候让我们去玩儿啊。”
岳文辉一边穿衣服一边跟过来，对他俩说：
“改天的，现在还没收拾好呢。”
又看看文幽，再看我：
“能绕到哪儿去，北京就这么大。走吧，我应该认识你们学校。”
于是，我最终在文幽文昊的巨大压迫感的督促下，坐进了岳文辉的车里。
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大门的影子，才松了口气。
终于能用一种类似于咬牙切齿的表情转头看向岳文辉了。从文静姐敲门的过去几个小时中，肚子里的各种复杂感情酝酿了一下，提炼成火气，伸手打他！
“烦死了！你真烦！真不想看见你！”
骂的语无伦次。
岳先生笑，拨开我的手，假正经说：
“别闹，开车呢。正经点。”
“正经个P！你玩儿牌玩儿的真高兴啊！玩儿了一个多小时！你怎么不接着玩儿！”我等你等的快崩溃了你知不知道！天杀的！老子在屋里转来转去，想着赶紧走吧，快躲开他们，可是怎么走，什么时候走，想了一百遍了想的都快吐了！
他笑得更开心，抓住我的手握在旁边。
“我不是在等你么。”
“呸！你真轻松！请问我该怎么把您叫走！”
“那文昊拉着我玩儿牌，我去叫你走，岂不是很奇怪。”他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儿奇怪，反而是一种看了让人很不爽的开心样儿。
“是很奇怪！你智商这么高怎么不想想我去叫你她们觉得更奇怪！”我在这边烦躁的要死紧张的要死，他这么淡定，我这一肚子火，不往他身上发往谁身上发！
一路打闹回来，岳文辉同学坚定的像石像一样专注的开车，任我怎么骂都不再开口手滑。要不是脸上时不时变幻出各种程度的欠扁笑容，我真决定他就是个石像了。而我在他旁边，手被他攥着，还是不能阻止的张牙舞爪的发飙，最终折腾累了，靠在椅背上看他。
“臭狐狸！”
车拐进小区，画了个弧线漂亮的停进车位。
我维持侧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动不了，还是愣愣的看他。侧脸，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下巴。那种分不清他是谁，只是看看就能喜欢到无可救药的没出息情绪又来了。一瞬间觉得，这种喜欢的力量也太可怕了。
岳文辉关了灯，熄了火，终于转过头。没有戴镜框的眼睛显得细长闪烁。我从看着他发愣中回过神来，听见他低声说：
“今天晚上时间过的也太慢了。憋死我了。”
还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就被他拽了过去，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