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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二章 ...

  •   ——第三十二章——

      扛到第二天,实在是难受的不得了了。
      刘以男过来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你给我去医务室!别窝在屋里当传染源!”
      我吸着鼻子冲她傻笑。她这么个有洁癖的人,估计现在看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超级大病菌赖在床上。
      “少废话!你给我起来!”
      她坚持不懈的拉我起来,把我塞进外套里,拽出门……

      我就特恨我自己,怎么就这么脆弱呢,站门口吹会儿小风就发烧了。
      想着想着我乐出来。啊哈哈哈!
      用纸巾擦擦鼻子,拿出来电话,用超级重的鼻音说:
      “喂……岳文幽同学……我发烧了……”
      电话那边当然是不负众望的响起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什吗?!!! 你发烧! 你白痴吧!!!”
      “嗯,嘿嘿,白痴是不会生病的,你应该祝贺我。”
      “你给我闭嘴!”……
      “……”听着她发狂突然心情特别好,啊哈哈!
      “晚上赶紧回家吃药!”
      “我就不回去了……呵呵。我周末要上课。”
      “什么课?”
      “一个雅思考试的培训课,周末报道。在学校附近。”
      “啊…… 那,那你自己吃药吧。”
      “嗯。医务室都去过啦,放心吧。嘿嘿。”
      “哼。医务室,你哪儿有这么自觉。”……“不用跟我们去哥那,你就这么开心?”
      “……哪有!”……“呃,头疼,挂了,白白!”
      完了。演过了……
      不过心情还是变得无比明朗。

      从上海回来第一次跟臭狐狸吵架。现在基本上进入冷战阶段。
      所有吵架战术里冷战是我最拿手的。从前跟TOYA冷战,每次都是我赢。
      TOYA。
      很久很久没有提起这个人了好像。
      不是没有提起的问题,是连想都不愿意去想起。
      当然,请尽情嘲笑讥讽我的自欺欺人和无能的逃避。这种破罐破摔的心态特好。至少我不会精神分裂,不会被负罪感折磨的要死要活,至少我在想不起他的大部分时间里能正常的过每一天。
      分开快半年多了。一直是用EMAIL联系,偶尔打个电话,视频一下。
      他在跟一个超级牛的设计师事务所工作。就是那种连我这种对建筑的定义只是房子的人,也知道他的作品的那种大师。所以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我还在EMAIL里貌似轻松的调侃说,你看宫崎骏工作室,竟然有30岁就满头白发的人。你们不会也是那样吧。
      他说差不多,呵呵。稍微好点吧,我们一阵一阵的忙。设计阶段□□稿以后,可以有几天等着反馈意见的时间,那时候就基本上用来每天睡20个小时,跟动物冬眠的状况差不多。
      在脑袋中条件反射的出现他那张苦笑的装可爱的脸之前,往往我都关了EMAIL。
      所以我回信回的特别慢。有的时候他发过来两封信我才回一次。
      内容也很无聊。无非就是说说上课了,去哪儿吃了饭,和谁聚了,之类的流水账。
      结果他回信说,你的生活也太惬意了吧。除了吃就是玩儿的。不过好没内容啊。哈哈。
      于是我又把笔记本拍上。
      没错,是除了吃就是玩儿。不过那些内容你不想不知道。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们俩今后会怎么样。
      曾经以为距离是一把锋利的剑,再好的保护膜,在坚韧的防线,都会被它找到突破口,然后狠狠刺破,产生尖锐的疼痛。现在却有了另一个感觉,觉得距离像是小溪流水,最后会把所有它里面的石头都磨成圆滑的,看不出从前的样子。它们曾经再特别,最后都会变的一样,结局都一样。
      就像我们俩。时间加距离。我敢说他从北京机场离开时那种夸张点说肝肠寸断的不舍和思念,现在早已经平静了。
      我一直相信,我们的结局,就是被这样的时间和距离磨的,跟所有其它相似剧情的结局一样。渐渐疏远最后不了了之了。
      谁没有过遗憾的感情。只不过我对不起他在,我的遗憾分文不值。

      关于冷战。
      岳文辉完全没有要给我打电话的意思。短信也没有一条。
      我其实认真的反省过是不是那天是我做错了。但是实在是觉得,面对这个我们俩共同的危机,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能这么无所谓。
      说白了就是我不明白他是对什么无所谓。
      不怕他们发现么?那为什么我怕的要死。
      还是不在乎我在人前演的多累?
      其实我只希望这件事可以我们两个一起商量解决,而不是他现在这样,表现的完美的无懈可击,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东躲西藏。
      虽然不想去想。但是,那种孤独感,总是隐隐的冒出来。

      整个周末没回家。老爸老妈也没说什么,反而有鼓励我多在学校干正经事儿的意思。
      倒是文昊打了个电话慰问我一下。
      后来发现,重点也不是慰问我,是跟我八卦一下文静姐去相亲的事儿。
      文静姐大我们3-4岁,工作也差不多2-3年了吧。说实话我对她的感情生活没什么了解。文幽文昊的多少还是知道点儿的,尤其是文昊,出点儿P事儿就得广播的全城皆知,帮她欢喜帮她忧。
      文静姐,从来没见她带过男生回家,也从没听她提起过学校,公司,或者哪里认识的不错男生。文幽文昊曾经八过这件事儿,最后的结论是,就算二姑管的再严厉,至少她也会有动心的男生吧。不过可能因为她比较内向,从始至终都绝口不提。
      话说回来,相亲这件事,听起来还离我真遥远。不过同时也听起来很好玩。
      不知道文静姐会不会借这个机会给我们讲讲她的感情史呢,呵呵。

      文昊的电话里也提了一句他们去岳文辉家的事儿。
      就她跟文幽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度过了一个传统的岳家兄妹感情交流会。据说臭狐狸还给她们做饭吃了。我当时没忍住,嗤之以鼻的“噗”了一声。他家具都没买齐就拎回一套巨专业的锅碗瓢盆。这人对餐具的要求也是强迫症的一塌糊涂。家里所有的盘子碗全部都要透明的。本来我看着那么多专业器皿还小激动了一下,满心期待着某天睁眼能有爱心早餐吃,结果别说早餐要我来做,就连其他温饱也基本上全部在外面解决的。
      现在竟然听到他亲自下厨的消息。我的反应就是,原来那些大厨装备不是虚设啊。
      当然,文昊听见我的那一声时,理解的意思和我的想法大相径庭。所以她“识相”的结束的岳文辉的有关话题,转向八卦文静姐的事儿。
      我承认我是很想念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文昊说的越多,就越不怎么想主动理他。
      就是仿佛回到了过去N年的远眺他们兄妹其乐融融我自己置身事外的感觉,有些烦闷。
      完了。输了。嫉妒了。

      周日上午去那个雅思班报道。
      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另外一所大学里上课。我在走两公里和坐两站车之前果断的选择了坐车。
      冬天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尤其是对一个病号来说。
      刘以男跟童跃分别从家里过来,我到早了,半天才看见他们前后脚的晃悠进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报到,点了下名字。真正上课的时间是每周2和4晚上。
      班里差不多五十个人,我们学校占了三十个名额,就是报名奖学金的三十人,剩下的二十个左右,是普通的社会招生。不过我们目测了一下,大多也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估计不是准备出国的,就是工作需要的。
      发了自编的讲义,又发了上课时间表,讲了考勤制度,等等,也就散了。
      刘以男和童跃叫我中午一起吃饭。但是我想了想抱着肯德基坐在被窝里边吃边用刘以男同学的笔记本看美剧的美好情景,还是善良的让他们俩自己去约会了。

      拎着KFC纸袋,边吸着鼻子边往宿舍走。
      搭配上两边树叶几乎掉光了的光杆儿树,突然很幽默的觉得,我现在完全是悲情韩剧女主角的心境。
      跟自己心爱的人冷战;朋友们成双成对;有家不想回;对,还生着病。
      这时候要是配上狗血点儿的抒情音乐,简直就是完美。
      正想着,音乐就跟上了。
      可惜不是“狗血的抒情音乐”,而是多啦A梦里面那个可爱的短配音。
      费劲的腾出一只手,翻出手机,看见短信上说:
      “磨蹭什么,走快点儿。”
      莫名其妙了半天,再看发件人上写的“狐狸殿下”,更是迷糊了。
      正想着,已经晃悠到宿舍楼下。决定不理,一边收起手机一边拎着带子往楼里走。就听见旁边有人咳嗽的声音。定睛一看,一只穿着黑色尼子大衣,衬着脸白的可气的臭狐狸站在树下用一种一贯优雅的姿势抽烟。
      我反应过来,镇定一下,收好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毅然决然的往楼道里走。
      刚走出去两部胳膊就被人拽住,猛的回头瞪过去,正对上某人一张淡笑的脸:
      “干嘛?我们很熟么?”
      岳先生眯起眼睛看我,轻声说:
      “不熟?你给我解释一下怎么算不熟。”
      “就是那种吵了架之后3天也不打电话不发短信的关系,就是不熟。放手。”
      我真的是用极度鄙视加谴责的态度说的这句话,可气的是他竟然被我逗乐了。用力把我拽过去,说:
      “真受不了你这个公主病。”

      坐在车上吃肯德基。
      虽然没有被窝里舒服,但是,嗯,我大人有大量呗。
      臭狐狸每次开车都不怎么跟我说话,我就一边吃,一边用满是酱的手去开CD,结果弄得控制台上一片白手印。音乐响起,我看着我的杰作,差点儿就手舞足蹈了。
      某人瞥了一眼控制板,又瞥了一眼我,面无表情。
      我正有些小惊讶竟然他没发作,结果红灯刚停车,就被他扥过去,狠狠在嘴角咬了一口……
      结果一时间蒙住….保持举着汉堡的姿势看了他半分钟,委屈的大叫:
      “你你你!这整个汉堡都是我的!你怎么能用这种卑鄙的方法偷吃!给老子还回来!!!”
      继而把手里没吃完的东西扔到一边,用新抹上酱的手抓着他的衣服使劲晃起来。
      在发狂过程中,仿佛看见了岳先生看着自己灰色毛衣上的白色爪子印,间或有几根菜叶飘过,眼中寒光一闪。
      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坐回我的位子,抱着薯条开始嚼。
      一分钟沉默之后,狐狸说:
      “闹够了?”
      我抱紧一点儿我的KFC外卖大纸袋,一边用力的嚼着嘴里的吃的,一边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说:
      “嗯……”
      他也不看我,伸手过来,用力捏住我的脸。我刚想喊疼,发现嘴里都是吃的说不出话,他就收回了手。
      下一秒抓起我腿上摊开一堆的纸巾擦擦手:
      “谁能像你一样吃一脸。”
      语气中捎带寒意……
      我顿时怕了。岳先生是出了名的洁癖。我又祸害他车,又祸害他毛衣,我,我其实是吃了感冒药有点儿困,困之前行为不太受控制,突然冷静下来有点儿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是,我承认。我就是闹的很起劲儿的时候看见他一个眼神儿立马儿就怂了。我承认了怎么着吧!
      呃?……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谁能像我一样吃一脸?
      我认真的想了想,觉得现在这情况还是顺着他说比较好,于是往座位里缩了缩,低头,可怜兮兮的小声说:
      “没人……”
      之后听见“噗——”一声。某人笑喷了的反应……
      哎。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有呢?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这礼拜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跟他吵架时候那种烦闷,因为病了可以不跟文幽他们一起面对他那种释然,刚刚看到他的开心。等等等等。现在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绪了。
      跟他这样的在一起,每次当家里人闪现过脑海的时候,那种莫名的紧张感和罪恶感,就好像海绵里的针一样,没有一次不被它扎的毫无防备的刺痛。我承认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很感性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他,都总是觉得特别迷茫。会不由自主的理智的想,我们这样,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到底要怎么收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当然,我这么会逃避的人,每当这个想法闪过脑海中的时候,就会跳开去关注别的。
      只是那种空虚感和不安感,总也挥之不去。

      晚上岳文辉同学竟然亲自下厨做饭。
      着实震惊到我了。
      我把嘴张成0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准备好东西晃悠过来,看着我完全被吓傻的样子,淡定的说:
      “晚上吃点清淡的,煎块小牛排拌沙拉吧。”
      “呃……”
      “好好珍惜啊,我可轻易不做。”
      “啊…………”
      “……”
      我被推出门,看见玻璃门在鼻子前关上。
      完全化石状。
      双手合十仰望上空,上天,请你告诉我,为啥啥一个大男人做饭,能优雅成这个鸟样子。
      我又特别没出息的觉得,以后不管他干了让我多生气的事儿,只要做这件事,美食与美色摆在眼前,我立刻就会两眼放光的原谅他,估计如果碰巧有面镜子,我都能看见自己摇啊摇的大尾巴。
      我也同时觉得,那套天价的锅碗瓢盆买的太值了。只有它们才能配上我们岳大帅哥的如此气场。
      ……
      花痴状持续到晚饭。

      晚饭很简单,但是非常好吃。
      俩人竟然还非常有雅兴的喝了点红酒。颇有烛光晚餐的劲头。非常享受。
      我调侃他说:
      “怎么,这算跟我吵架的补偿?”
      老人家不屑的说:
      “补偿?是你应该好好表现补偿我吧。”
      我想了想,放下酒杯,站起来转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脖子,狠狠的咬?….亲了一口。
      岳先生摸摸脖子,回头瞟了我一眼,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的穿衣镜前抬起下巴照了半天,看见左边脖子上有个巨清晰的大红印儿。
      我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正开心,被他走过来,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这回满意了吧?”
      “哼。”
      “猪。”
      “狐狸!”
      “……”
      “臭狐狸!”
      “……”
      “再敢跟本小姐吵架,就不是这么轻易可以原谅你了!”
      “……”
      “你听见没有!?”
      “废话怎么这么多……”
      “唔…………”
      结果嘴被他堵住……

      晚上突然特别悲愤的发现今天竟然是礼拜天,呜呜呜,怎么觉得才见到就要分开的感觉。死活不肯去睡觉,窝在沙发里看盘。
      但是有因为喝了点酒,困意一阵一阵的袭来,还是强打精神,想清醒的多跟他呆一会。
      结果在半睡半醒间依稀听见岳文辉说:
      “你护照在哪儿。”
      “啊?…………”困……挣扎……
      “明天回家去拿过来。”
      “哦……”不想睡觉……
      “过一阵我有上个季度的补休假。咱们去趟首尔。”
      “啊?…………”哪儿?干嘛去?
      “你不是在北京呆着不踏实么。怕文幽文昊,怕回家,怕跟我在一起被人发现。”
      “……”
      “去个什么都不用怕的地方吧。即使只有几天,但是也可以轻松一点。”
      “……”
      “我不害怕,就是烦。我想什么都不用想的,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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