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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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以后我一直躲着岳文辉。
冷静下来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那么脆弱的向他暴露自己。嚎啕大哭这种事上一次发生恨不得已经是10年以前了，而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发生在他面前，甚至需要紧紧抱住他才能觉得安心，甚至有些贪恋他的拥抱他的温暖。我不是讨厌他的么？！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让我烦躁！
想不明白。
……
他怎么这么让人讨厌！
早上的事情看似温馨却对我和岳文辉的关系没有起到任何帮助作用。
我仍然冷漠的对他，不理睬他。心里甚至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矛盾。
晚上全家人到外面去吃饭。
大伯给点了酒，让所有人都喝一杯。
说孩子们最小的也满了18岁，很久没有人这么齐了，喝了这一杯，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谁离开谁是难免的，而她想让人记住她的那些人记住她，怀念她，也就够了。
我举起酒杯，听着大伯的这些话，心里一直被赌着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于是我仰头，喝了那一杯酒。
不知道什么时候，岳文辉坐在了我旁边，等我发现，大家已经全部都落了座。
撇了一下嘴，只好假装淡定的忽略他。
菜路路续续的上了，大家边聊边吃。
最后一道是店里招牌的鱼，正好放在我面前，看了一眼，没有动筷子的打算。其实我是很懒的人，对于择鱼刺这种事当然是深恶痛绝。
刚要把转盘转开去夹别的菜，余光中一只白净的手用修长的手指扶住转盘。歪头，楞了一下，皱眉瞪了手的主人一眼，然后放弃，闷头吃碗里的白饭。
回想着一秒前岳文辉眼里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真是让人气的半死。
我们小时候拿筷子都不太正规。小时候被妈妈说了好多次，女孩子，要有教养，吃饭的动作也要正规，不会拿筷子让人笑话。我到没拿这当一回事，因为总有超级宠我的老爸在一旁帮腔说，哎呀文晴才几岁啊，筷子那么重她拿不动。但是，当我发现已经上了小学的优秀的大哥岳文辉“会拿筷子”，那就不一样了！我硬是逼着自己用最后一个吃完饭收拾桌子为代价，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学会了怎么用那种什么正规的手法拿筷子。
于是，当有那么一个用甚至有些优雅的姿势握着筷子的阴影移到我面前时，我条件反射的再次歪头看旁边的人，夹在着一点疑惑，一点莫名其妙的怒气。
“没刺。”岳文辉根本没有注意我的表情，平淡却仿佛命令似的说着，把一大块鱼肉放在我盘子里。
“我……”
我刚想恶狠狠的对他说“我不吃鱼！”，但是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等我开口的意思，伸手去夹别的菜然后自顾自的吃着。
……
我……！你到底是有多自以为是啊！
闭眼，深吸气！感觉心头的火气略微降温……
这人跟故意的么？！是故意的吧！
我要抓狂了！
吃完饭饭店送了一个果盘又上了茶，于是大家不着急散场，在包间里喝茶闲聊几句。
由于原本没有计划一年的交换生期间会回国，于是我被关心了很多英国的问题。我乖乖的一一作答，说学习没问题生活也不错之类的东西。
“文晴，那边天气跟北京比冷要冷一些吧？”二姑坐在桌子对面，笑眯眯的对我说。二姑是和文静姐一样温柔的人，心灵手巧，而且非常的善良。她对我们每一个孩子都特别好，常常亲自做一些店里卖的一样的小糕点然后让文静姐送到我们各屋。
“嗯，跟北京差不多。”我也笑笑对二姑说。
“文晴，你过去多长时间了？”转头，四婶坐在文幽旁边问我。
“半年多了。”
“也是，你是去年8月走的吧？我记得是文幽放暑假的时候。”
“说的也是呢，一转眼就半年了。”小婶笑着感叹着。
“怎么样，在那边和外国同学都相处的不错吧。”大伯接过话来。
毕竟是大伯，还是当年的那一副威严的校长架式，但是作为家里的长辈，却也不失亲切。
“嗯，不错，挺多朋友的，哪儿的人都有。”
“文晴从小就活泼，人缘又好。真不错。”大伯母坐在大伯旁边看着我说，“多交一点外国朋友挺好，以后可以走多一些地方。其实你可以申请个申根签证，利用短假跟同学们结伴到周围国家玩玩。”
“嗯，我们就是这么打算的，下学期暖和了就开始旅行了。”
“文晴也快20岁了吧。”大伯母接着说。
“是啊，咱家的孩子现在都成人了。”小叔乐呵呵的说。
小叔的年纪比爸爸他们小好几岁，是家长里最开放的长辈。我去英国以前他还刚买了一辆车，又加尾翼又改车灯的，带着我和文幽文昊夜游长安街兜风。
大人们岔开话题去聊别的，右边坐着文静姐，然后是文幽。我们三个也开始聊一些自己的事情。
“文晴！”
文昊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回头看去，那丫头坐在左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正探着头喊我。
不由自主的避了一下能看到那个人的视线，心中默叹，早就该想到，岳文昊必须是她大哥的脑残粉，只要有那人在，文昊是一定要坐在他旁边的。刚才一直尽量冲着文幽和文静姐的方向坐，都没有注意到。
“岳小姐！”
文昊坚持不懈。她开玩笑的时候会管文幽叫二姐，管我叫小姐。
“干嘛？”我有些不耐烦的转头，看向她。
我们中间的那人往后退了一些，靠在椅背上低头看手机。
“有啥新八卦？跟我分享一下呗？”
“什么新八卦？”
“别装傻！来，分享一下，在英国有没有跟啥男小朋友发展深刻的友谊？”
“……岳文昊，你能不能再无聊一点儿！”
……心头莫名的抽-动了一下。对文昊翻了个大白眼，扭头忽略这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不想回答呢。从前不是一直跟她们分享男生的话题么。
“哎呀，你真没劲，说说嘛，真是。我们学校男生都是歪瓜裂枣，完全无法入眼。你有什么新闻，不要小气，拿出来分享下！”
“……”
正打算严厉的制止文昊无聊的三八话题，身旁的文静姐竟然也笑着附和：
“是啊，文晴。你一回来我就跟文幽说，半年不见，头发长了不少，又变漂亮了呢。我可不相信英国的同学们这么没眼光呀。”
“文静姐……”我无奈的看向她：“怎么你也……”
她们仨绝对是互相私生活透明的差不多，拿我当新闻了。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真是，多大点儿事儿，你还不承认！我看一定是有！快点！老实交代！”
文昊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回头看她，脑子里正转着如何能躲过这个烦人的话题，就看见身边的那人不知何时从手机里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我。
……
我确信我对视上那个眼神后立刻转头无视。
但对视的那个瞬间，却感觉被拍了个慢镜头一样，有些长。
那人眼睛细长而闪亮，眼神里的内容，似乎有玩味，有探究，更多的读不懂的内容。
“我……”
心中那种莫名的情绪最终都汇总成了烦躁。
余光中那人仍然直视我，直到他手机铃声响起来。
“喂？”岳文辉接起电话，声音不大，却没有站起来走开的意思。
“……嗯，家里人吃饭。……知道，嗯，快结束了，一会儿去找你。……挂了。”
……
文昊伸手拍我：
“别卖关子了，岳文晴，赶紧交代。到底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是。”
……
“我就说！！我神一般的直觉啊！”
“真的呀岳文晴，快说！真是的，为什么还不想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就是！靠，还是不是我小姐了，抠门，姐夫都不拿出来介绍下，你觉得合适么！”
刚才某一秒有一种脑充血的感觉，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了，那个“是”字就脱口而出。
覆水难收。
……我也不想收。
TOYA很好，很完美，我有什么理由需要藏着他不说。应该拿出来显摆才是对的吧！
“快说快说。”文静姐也很有兴趣。
“说什么？”我看向她。
“呃，来，记者招待会啊，我们一个一个问题问。首先，年龄？”
“比咱们大一岁。”
“星座？”
“呃，11月底....射手座。”
“嗯嗯，下个问题，哪里人？”
“……日本。”
……
“什吗？！”
“WAHT?!”
“……？！”
“岳文晴！你是认真的么？！”
“为什么不是？”
我反问。
“真的？日本人？”文静姐一脸惊讶。
“是啊。”
“你……太牛了！”文幽评论。
“有什么牛的？跟哪里人关系很大么？”
“岳文晴你太牛了！”
文昊恨自己鞭长莫及，一个劲的探着身子拍我左边的手臂。不耐烦的回头看她，却先看到中间相隔了一个靠在椅背坐的沉稳的人，一只手臂搭在桌子上，不经意转着手里的手机玩把。
刚要回头就听见文昊不遗余力的叫到：
“我以为我哥会给我找个日本嫂子回来！没想到结果竟然是你，给我找了个日本姐夫！”
“别胡说……”
我皱眉，看了她一眼。
可惜岳文昊完全对我眼神中让她禁声的信息不管不顾，以至于连一旁闲聊其他的大人们都开始关注我们的话题。
“文晴，你在英国交了个男朋友？……日本人？”
最敏感的果然是我爹。
被文昊的大嗓门咋呼劲儿气的快要发火了。越不想提越被翻出来问，现在倒好，上升到了家庭聚会话题的高度。但是也没办法，只好打起精神认真作答，一边想怎么可以快点翻篇。
“恩。是。”
果然，全桌的注意力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真是，恨不得往岳文昊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一巴掌！
“晴晴，之前我也跟你说了，你大学交男朋友我不反对，我相信你的判断，也尊重你对你朋友的选择。只要你觉得是正直的人，就好。”
爸爸其实一直是很好的家长，对我总是给予足够的信任和尊重。
“不过……日本人么？”
反而是二姑有些不确定的问我，“他也是，交换生？他会说中文？”
看着二姑真心关切的表情，我也无法做到敷衍，只好回答：
“二姑，我朋友是日本人，家里住在东京。他不是交换生，是留学生，高中就在英国读书了。不过他不会说中文，我们大部分还是得说英文的。”
“他是什么系的？”
妈妈问。
“建筑。我们学校建筑设计系还是挺有名的，他是学建筑的。”
“嗯。…… 你也大三了，交男朋友这种事比起反对我们肯定是应该鼓励的吧。”妈妈的性格和小叔有些像，比较开放，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那种，所以相比起二姑的迟疑，她还是反映的很轻松：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可以，别耽误学习。你在那边就剩不到半年的时间了，好好珍惜。“
“恩。知道。”
“有机会也可以邀请他来北京玩玩儿。东京这么近。”
“好啊。”我笑。
之后没多久大家就散了。
出餐厅门的时候，一阵凉气让我清晰的想起我此行的目的，以及到此为止逐渐消退的难过情绪。
奶奶，您想让他们记住您的人，都记住了您了，想念您。他们会带着对您的爱和怀念努力幸福的生活下去的。请您在天上微笑的看着吧。
文幽和文昊直接回了学校，小叔的车拿走不知道又改装什么去了，于是四叔开车把四婶小叔小婶还有二姑带了回去。大伯没有开车过来，和我们还有文静姐一起在路边打车。
“我想到处走走再回家，现在还早。”
对于市区的晚上来说，还不到9点的时间实在还早。虽然我没有那么热爱冬天，但是离开北京这么久，即使是这种冷空气也让我觉得如此熟悉和想念。
“别了，有点晚了。你这几天也挺赶的，早点回家休息休息吧。”妈妈反对。
“没事，还不到9点。我10点半以前一定回家。”
“你要上哪，我跟你一起去。”妈妈还是不放心。
“没有哪啊。我去旁边的商场溜达一圈，里面有个咖啡书吧。我去买本书，回去的飞机上看。”
的确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一个人在北京的街道上走走。
“那……”妈妈犹豫着。她也知道，偶尔我喜欢一个人逛逛街。
“行了行了，就一会儿。我10点商场就关了，我也不会到那么晚，10点半前一定到家。”
“离家也不算太远，你去吧。出来时打不到车给我打电话来接你。”爸爸点点头说。
“好。”
我答应着，跟大伯大伯母他们告了别。
北京的冬夜让我没有什么再多描绘的。
曾经是青春的，当放学加课后跟同学们一起骑车在华灯初上的街道时；
曾经是热烈的，一帮朋友因为无论任何理由都可以狂欢的时候；
曾经是冷清的，告别了谁和谁独自回家的时候；
今晚，不知道它是什么态度。
在英国的时候并不太想家，因为我只是交流生，不是留学生，一年以后就要回来。所以在英国的时间对我来说是新鲜的，是宝贵的。我要把自己放纵到最大的限度去投入，这样才不会浪费。
“岳文晴。”
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条件反射的惊讶回头，却在这个动作没完成之前，反应过来那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属于谁。
“你怎么没回去。”
立刻冷下一张脸，我微微皱眉说。
“我看三婶还是不太放心，就说我陪你一起走走。”
他走到我跟前，把手插在大衣兜里，轻描淡写的说。
“不用了，你回去吧。”不假思索的抗拒。
“走吧。”他不理会我的不满，兀自决定：“说的那家店在哪。去喝杯热饮，这两天太折腾，喝了回去早点休息。”
“……你………… 我想自己呆会儿，不用你给我做决定。你赶紧走吧。”我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有些火气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搅和我本来挺好的心情。
“你有完没完？”
没想到对面的人毫不反省反而一副我不可理喻的表情，细长的眼睛俯视我，声调平淡却带着些许说不明的压迫感。
“我？”
我差点气乐：
“是我莫名其妙的尾随别人么？是我自作主张帮别人决定干这干那么？是我没事儿打乱别人挺好的心情多管闲事么？是你吧！”
“岳文晴，别惹我发火。”
……
本来真的不想跟他发火，但是这人为什么不懂什么叫距离产生美呢！我看不见他的时候真的没觉得他像现在这么这么讨厌！为什么我摆明了是不想搭理你躲着你你却非得……自己来惹我烦！
“岳先生，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
我轻吸口气，想把他带给我的所有的知名的莫名的烦躁压下，却感觉并没什么太大帮助：
“我现在要去做我自己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干涉我的行动也不要参与进来？！你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会是这种态度还非来招我？”
越想越生气，难道不能就对我避而不见吗？
“咱们的关系从来都没太友好过吧？而且都三年没见了，我们干脆当陌生人不好么？！你情商智商都这么高！不用我来教你吧？不然真的算我怕了你行不行？！我这么躲着你你能不能也稍微配合点儿？！”
……
说到最后我都觉得我表现的比内心真实的烦躁还要夸张。
因为在我这种火大的情绪下，而对面的人一直保持着同样的一个，淡然的姿态，淡然的表情。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神经病，他在看戏。但是始作俑者不正是他么？！
岳文辉直视我，眼神难懂，却并不准备说话。让我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和，更加火大。
“你……”沉默让我更加烦躁急躁，而他今晚跟我带来的心烦意乱似乎从晚饭就开始了。突然就有一种完全破罐破摔的冲动，觉得反正火已经烧到了这里，就不怕再多浇一桶油上去！干脆让它彻底爆发，一次性彻底解决。于是我深吸一口气：
“岳文辉，我干脆跟你说清楚了。我讨厌你！我烦你！我完全不想见到你！”
……
“再说一遍。”
那人终于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声音打在了身边这冷空气中，冰冰凉凉。
我假装自己毫不恐惧的直视他。
“说什么？”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能不能让人能正常的交流？张嘴闭嘴的讨厌，不想见到，你自己不觉得幼稚？有什么事儿能让你这么记恨我，你说出来我听听！“
……
呵，终于发火了，终于露出本性了吧。那些什么假装的关心我装不下去了吧。这样的训斥和指责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岳文辉，你觉得我没认清你？
“对，我就是幼稚啊！”我有些鄙夷的看着他。既然你也这么不待见我，干嘛不干脆不搭理我？为什么还做这些事说这些话看起来想跟我和好的样子？虚伪！
“你让我再说一遍是吧？！行，我就再说一遍，这次你给我记清楚了！岳文辉，我讨厌你！我烦你！我恨死你了！我完全不想…………！……”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完全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大衣领子被人突然粗鲁的抓住，然后猛的被拽向对面那人，他……岳……他竟然………………
“唔……！……”
瞪大眼睛看着岳文辉离我不到一厘米的脸，由于太近，焦距对不上他的眼镜。全身所有的的感觉集中在被他狠狠咬住的嘴唇上……
这是……他……
他……在做什么！？
反应过来他究竟在做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混乱到如同一颗原-子-弹空降过。
虽然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理解如何反应，但是好歹还能反应过来首当其冲的要把他推开才对！
抬手用力想拉开他手臂，只是作用不大……但是岳文辉还是需要抬起胳膊阻挡我拉扯，最后有种扭打在一起的感觉。被咬住的嘴唇几次在挣扎中被放开，却最终被他找了个角度，一只手臂连同我的胳膊一起，用力搂在胸前。有些惶恐的用往后仰身的动作继续躲避，结果却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抓住他来站立不稳的自己。
仰着头的姿势，无意识的张开了嘴想呼吸，他却趁虚而入的进入我嘴里，放肆的翻滚的挑弄…一点的温柔都没有，全是粗暴………
…………
“以后再恨我就是这样。”
脑子空白到最后，被打在温湿的嘴唇上的冷空气，和冷空气中的这样一句话拉回现实。
可能真的是太冷了吧。
我能明显的觉得整个身体在微微发着抖，脑子空白。本能的扶住他胳膊的手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更用力的死死攥紧。因为不这样，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腿软的坐在地上。
他松开抓在我衣服上手，双手都绕到后背，抱住我，就好像真的是一个拥抱一样。
而他的声音却在这一切暧昧的动作间，显得格外冰冷严厉。
“你……你………………”开口，才发现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哽咽。
到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
心脏跳的整耳欲聋。不仅我听见了，那个把我按在胸口的人应该也听得一清二楚。
……
“因为你说了我不爱听的话。”
……
不敢抬头，怕对上他犀利的眼神。
而这句话在耳边百转千回的不停重播。我却一遍又一遍的错过了它的意思。
究竟是什么意思？
…………
终究，在我与岳文辉之间无影无形的战斗中，我还是输了。
强撑了那么多年的强势与倔强在此刻被他用一种令人崩溃的方式击垮。而我为什么要觉得至此已是一败涂地，连我自己都说不出理由。只是觉得，曾经在他面前可以狂妄的轻视他，觉得自己在任何事上都不会输给他的自己，此时此刻可笑的需要找个地缝躲进去才好。
他要是知道了，应该很开心吧。
从今以后对他的躲避中怕是要加上很多的不知所措的恐惧。
……
“还恨我吗。”
他微微的拉开了我们之间紧贴的距离，一只手轻轻托住我的下巴，虽然动作轻柔，却是逼迫我仰头看向他。被他拇指小幅度轻轻摸索的脸颊，麻麻的，暧昧的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感觉背后的手收的更紧。
闭上眼睛不看他。然后用心感受他的问题，用心感受我心中的答案。
我恨他吗？
也许一分钟以前，并不是。只是有个中缘由的不想面对他，看到他就会烦躁。但是恨还是，远远到不了的。
但现在已是一分钟以后。
所以他问我我恨他么？
“恨。”
于是。为了兑现他那个惩罚的说法，岳文辉又一次吻了我。
完全放弃了挣扎。放弃一切需要我去控制的事情。所以眼泪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这算什么…………
出乎所料的，这一次他的吻很温柔。
与上一次的粗暴截然不同，反而像是舔试伤口一样的轻柔。让我甚至感觉有些缠绵的错觉。
只不过眼泪流的太放肆，在冷空气中，存在感那么的强烈。
最终嘴里尝到了咸咸的苦涩味道。
岳文辉，你也尝到了吧…… 你体会到我是失败和脆弱了吧………………你开心了吧……
“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倔。”他莫名其妙的似乎心情很好，略带笑意的说着，已经分不清是轻蔑还是暧昧。
而我已经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低着头泣不成声，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他看到我，不要再看到他……
……
“为什么…………讨厌我……可以不理我啊…………你…你……………”
……
腰间的手松了松又慢慢的收紧，岳文辉用另一只手在我后背轻轻的拍着，像是安抚一般。
“那是你自己觉得的，我可从来都没说过。”头顶传来他声音，我觉得我自己甚至幻听出了一点暖意：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讨厌你。”
“………”
不知道他原本想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这些话，但是那声音在我听来真的透着捉摸不透的温柔和宠溺。
有些震惊的抬头，对视上他细长的双眼里面闪耀着的看似虚幻的光。在对视了似乎几万光年那么久的恍惚间，我仿佛找到一丝肯定的笑意。而肯定，又是在肯定着一个什么样的讯息呢。
我突然有些疯了的感觉。
知道不应该这样想的，不应该有这样一个荒谬的念头被大脑接纳。
但是就是那么一瞬间，我感到了一种像是蚕变成蝴蝶破茧而出的疼痛，被包裹起来很多年的感情在一秒钟冲破了一直以来重重包围而坚固的结。
于是心底最深处所有的被控制的那么好的压抑和隐藏瞬间在这一场洗劫后暴露了出来。
那些倔强，那些挑衅，那些恐惧，都是为了这个么？
我使劲的问着自己，而心里却怎么也没有第二个自己可以出来否定。
仿佛是新生出了一对翅膀。震惊好像更多的化为了迷茫的欣喜。甚至有些忘了羞耻，忘了害怕。
如果从前面对他让我很痛苦，那现在应该算什么？
我有一点期待可以挥舞一下这对翅膀，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跌进地狱还是飞上天堂，总之在这一秒钟有些像冲动了，想义无返顾。
岳文辉。我其实，是喜欢着你的吧？
岳文辉，你其实，也是喜欢着我的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