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刘晴

21、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第二天天气果然阴的要命。
　　早上我们去井井和童跃房间里集合，那时候不到10点。井井坐在床上穿袜子，童跃迷迷糊糊的从洗手间出来，嘴里满是泡沫，手里举着牙刷：
　　“你把我毛巾用了……我用什么……”
　　然后没等任何人反映过来就转头晃回洗手间。井井只是瞬间抬了一下头，继续提袜子，踩进他那双绿色的大勾儿里。
　　“看来至少明后天都不会晴了。”文幽背着包儿最后一个进来。
　　“是啊，还挺烦。我本来打算在浦东跟外滩多照点儿大海蓝天的照片儿呢。”妞妞一屁股坐在井井床上有些丧气的说。
　　“对了，我哥说让咱们出门一定要带伞，不管下不下雨。”
　　文昊从电视里转头，插了一句。
　　井井接茬儿：“这不废话么，这种天儿不带伞那就等着被一盆水淋死吧。”
　　“嘿！！！”文昊咬牙，从电视前站起来，举着遥控板冲井井过来：“我说你可真是三天不打上房碣瓦啊，你说谁废话呢！啊？！你找死么吧我说！”
　　“啊啊啊……！大侠饶命，小的错了！”井井看见一个遥控板儿砸了过来，赶紧抱起身后的枕头挡，遥控板儿打在枕头上摔在了地上，妞妞伸手拣起来：
　　“你们俩能有一天不打的么我说？”
　　看来大家都被这灰蒙蒙的天儿郁闷的乱了阵脚。

　　临出门的时候意外的接到TOYA的电话。
　　“你做什么呢？”我笑着问。
　　“没什么，中午休息。你呢。”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很慢。
　　“准备出门去吃早饭，呵呵。上海的天可阴了，我们都郁闷了。”不过我还是很开心能在出门前接到他的电话。
　　“哦……”
　　“哦什么？”
　　“没什么。”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你怎么了，这么深沉？”我开玩笑似的问他，隐隐觉得今天的TOYA说话吞吞吐吐的。
　　“…啊？……啊。没什么。”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啊？”
　　“没事儿，真没什么。你别多心。我刚才在看东西。没听见你说什么。”
　　“哦。”我莫明其妙，不过也不想多想，反而问他：“最近工作辛苦么？”
　　“什么时候回北京？”他不回答却问我。
　　“不知道呢，不过这个星期应该能回去了。因为阴天，所以不确定，希望晴天之后可以好好玩儿几天。”
　　“嗯。知道了。”
　　“真的没事儿？”我又问。
　　“没事…嗯……等你回去了再跟你说……。”他又轻咳。
　　“什么事儿啊，回北京再说？”事有蹊跷啊，呵呵，我心里嘀咕，这小子又琢磨什么呢。
　　“没什么大事，你先好好玩儿吧。……啊，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画图了。”
　　“喂喂！等下！”听着他这嘟嘟囔囔的语气，我心里怎么这么范慌啊，“到底什么事儿啊，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啊？你先给我个心里准备。”我半认真半说笑的问。
　　“都说了不是大事了，回去再说吧。”他低声说，语气有些烦躁，“不算坏事，你别乱想。”然后又急急的补了一句。
　　“我什么也没想啊…………我…………”
　　“好了，不说了，我要走了。”他匆匆说了一句就挂断了。
　　“喂？？喂？？”我对着话筒叫他，只听见嘟嘟的断线声。
　　有些莫明其妙。
　　大早上打电话，对，是他们的中午，无论如何也是非常无厘头。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这还是第一次。
　　我知道肯定他有事要告诉我，但是听他吞吞吐吐的，还非要等回北京再说，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儿。但他又说不算坏事，他说什么我就会不由自主的相信他。所以究竟会是什么事情呢？很想知道，但是又有些担心知道。
　　可能是因为阴天吧，本来没什么事儿也觉得郁闷的不得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南方的早茶可以吃到中午十一点，所以我们十点半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走进附近一家比较大的酒楼的时候还能吃上热腾腾的虾胶儿和酥皮儿南瓜点心，这点多多少少也冲淡了我们对天气的不满。
　　上海果然让我们看到的人文生活细致的一面，从饮食到购物，一直到人们点点滴滴的日常活动，都看起来是那么有条不紊。
　　不过说心里话，我不是喜欢特别规律的生活，不是很喜欢每天同一模式的生活，也不喜欢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的那种生活。我看我仍然是典型的双子座女生，喜欢新鲜，喜欢冒险，喜欢寻求一些未知的事物，无论好坏。有时候我想，其实伤心和难过也是一种心情，也应该认真的去对待去体会。因为如果没有它们，我们并不能知道什么是快乐和幸福。有的时候因为有了对比事情才会变得更加鲜明，在平淡的生活里，如果有一件特别难过的事，你反而会觉得原来你其他的生活是那么轻松快乐。
　　那我现在的心情是难过还是快乐呢，哪些让我觉得难过所以显得其他哪些快乐呢，我真的无从分辨。

　　最后我们还是去了浦东区，从某个地方坐了巴士，过了长长的隧道。我怀疑过隧道得用了10分钟，黑漆漆的，前后左右都是车。
　　我特别不喜欢过隧道，特别不喜欢在看不见日关的地方。比如说山洞里啊，电梯里啊，或者隧道里，地铁里。我老觉得不安全。我还恐高，一般有落地窗户的地方我都不太敢靠近，远眺还好，但是看着脚下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失足掉下去的感觉。有一次我跟井井说了这两件事儿，他说我有被害妄想症。
　　浦东区这几年开发的的确很繁华，说是繁华，又带着些许的清静。旧城区全部是错综繁密的老屋小弄，这个从东方明珠上面一块钱的投币望远镜里面看的很清楚，非常有意思。浦东区则不同，这里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空地，偶尔在江边耸立起几栋大楼。一条江的两边，明显的对比。
　　说实话我更喜欢站在东方明珠上看多过站在地上看它。虽然我恐高，但是我可以站在上面眺望远方，通过望远镜看对岸的事物，但是站在它外面仰头，那个三角形的支架和粉红色的圆球实在是让我无言以对。
　　不知道TOYA从建筑学的角度对它会有一个怎么样的评价，但是我完完全全的觉得它除了拿着亚洲第一高的名号以外，在没用其它公用了，哦，对了，还有发射电视节目。相反的，我倒是更加喜欢旧城区那些青石铺的小弄，两边低矮的老房子。那些灰灰的瓦，光滑的石头，在这样润湿的天气里会发出一种温和的光亮，比玻璃幕墙反射出来的那些尖锐的光漂亮多了。那些感觉是生活，而这些感觉是生活以外。
　　不过想起TOYA，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个电话。仍然莫明其妙外加小小郁闷。
　　算了，回北京再说。听他到底能说出哪座大山来，且……

　　中午在SOGO旁边的一家日本餐厅吃了饭，不是很好吃，解饱而已，我想我对日本的食物没什么天分，偶尔吃个三文鱼寿司足矣。
　　文幽提出要逛SOGO，被余下六人集体群殴一顿，对，的确是六人，我们小黄少爷是斯文人，只是歪着嘴冷笑了一声表示他对文幽的鄙视。
　　“逛SOGO去建国门好不好。”文昊嚷嚷。
　　“到上海得去南京路！”妞妞装内行。
　　“姐你实在很无聊。”我总结。
　　所以最后我们望着仍然灰秃秃的天，随便的照了几张相，就坐船回到了对岸。
　　没想到就这么短时间的船路，大葱跟妞妞还晕了船。没办法，天儿又阴，人又病，不到三点我们一行人就颓废的回了酒店。没啥娱乐，其他人在打牌，我发短信约了上海的两个同学出来见面，昨天到了联系她们的时候就说好了一定得见上一面。
　　从前在英国上学时候的同学，同一个系的，不同年级，但是有时会一起上课，两个女孩都是上海人。我们经常一起吃英式下午茶，一起逛街，还差点儿一起去瑞士玩儿，不过那次因为我临时发烧结果没去成。她们是留学生，跟TOYA一起毕业的，今年已经回到上海工作了。
　　约好了地方，就在饭店不远的街道上的星巴克里面，我没什么事儿，早早到了拿了份杂志等她们来。
　　杂志上登出了工艺美术馆正在展览拿破仑画像的油画，最好笑的是据说真正给他画像的时候，他骑的不是马而是一头驴，因为他个子很矮，每次骑马都需要别人忙帮，但是这样很麻烦，所以他只好骑驴。画像的时候，拿破仑为了显示自己英俊高大，特意让画家把驴改成了马。
　　哈哈哈哈。太逗了。回北京我一定得去工美好好欣赏这副作品。逗死我了。回去也一定得给井井他们讲，他们估计也得乐爬下。完蛋了，拿破仑在我心目中从前高大的形象全部都毁了。
　　正乐着，看见Kelly推门进来。
　　“Wendy！”同时她也看见我。
　　我站起来，跟她拥抱了一下。Kelly身上带着外面的超期，笑容却非常灿烂。
　　“我们真是好久没见了呢！”
　　“是啊。”我笑着拉她坐下来，“也有三个多月了吧。在中国见到你感觉还真不一样呢。哈哈。”
　　“是啊。”Kelly端详了我一番说：“不过美女你又变漂亮啦。”
　　“胡扯。上海人怎么这么喜欢叫人美女？我们今天逛街所有人都叫我们美女，我都要晕倒了。”
　　“呵呵。她们想多卖出去东西当然要讨你们开心啦。我就不一样了，我说的是实话啊大美女～”
　　我和Kelly笑闹着，直到她手机响。
　　“是Tina。”Kelly挂了电话说，“她说下雨，不好打车，要晚一点才到。不过她不是很远。”
　　“耶？下雨了吗？”我下意识的往窗外看。果然，细密的雨点儿一刻不歇的打在透明的玻璃墙上。“呀！坏了！我忘了带伞！”我突然想起来。出门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拎了个小包装了钱包和手机就出来了，根本没想那么多。而且天阴了一天都没下，现在眼看黄昏了反而开始下雨，真是讨厌啊。
　　“没关系，应该不会下很久的。我们多坐一会，一起吃个晚饭，等雨停了再走。”Kelly安慰我说。
　　“嗯。好吧。”
　　之后我们又东拉西扯的聊开了别的。无非是从前的同学，老师，在英国的生活，和回国工作的感受什么的。
　　Kelly突然想起来，跟我说：“对了，我听Tina说了，她前一阵和男朋友去日本玩儿，碰见了TOYA，真是特别特别巧啊。”
　　“啊？什吗？！”我完全傻了，这也太巧了，而且完全没听TOYA提过啊。
　　“你不知道？”Kelly显然以为我应该知道。
　　“不知道啊，他没跟我提过啊。”我茫然。
　　“是么，那可能是忘记了吧。Tina也没跟我仔细说，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提到的，就说在东京逛街的时候突然碰到，觉得太巧了。然后他们没说几句话就走了应该是。等一下她来了你再问她啦！呵呵。”
　　“嗯。”我应着。还是觉得挺震惊的。天下果然有很多很多巧合啊。
　　不过TOYA没跟我提可能也不算特别奇怪。本来他跟Tina她们就不是很熟，他们是同一年去那间大学的，但是不同专业，只是因为都是留学生，学校的留学生联谊会有时候会组织活动，才有机会碰面。之后就是我和TOYA在一起以后，因为Tina和Kelly跟我是很好的朋友，才会真正认识TOYA，不过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都没有一起吃过饭。所以TOYA跟她们还是比较陌生的，而且前一阵他不在东京我不在北京，联系的很混乱，所以忘记提这件事也是很正常的。
　　Kelly问我想吃什么晚饭，我还真是饿了，没什么要求，只要不是日本菜就好。我让她给我推荐一些她们当地人经常去吃的店，Kelly津津有味的给我介绍。正说着，Tina进来了。
　　“Wendy～～！”首先上来一个大拥抱。我们相视而笑。
　　“怎么样，还喜欢上海吧？”Wendy是个很活泼的女孩，说起话来很快，叽叽喳喳的，有她在永远都热热闹闹。
　　“嗯，我很喜欢。就是天气差了一些。今天去浦东那边照相，不是很理想。”
　　“是啊是啊，你们遇上的时间太不好啦，一定要多呆几天，等天晴了再去一次，那边还是蛮不错的。”
　　“嗯。”
　　Tina把雨伞收起来，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可能是今天来回折腾的多了，到这个时候我开始觉得有些疲惫，于是笑着听她们说话多过自己开口说。
　　“你给Wendy讲你碰到TOYA的事情啊。刚刚我们还在谈哩。你上次也没跟我讲清楚，我也很想听，真的是好巧啊。”Kelly突然想起来刚才我们说的话题，赶快问Tina。
　　“啊。是呀，这件事情你不知道么？我以为TOYA已经告诉过你啦。”Tina也惊讶的看向我。
　　“呵呵，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回答。
　　“这样啊。”Tina歪歪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事儿，然后说：“你最近跟他联系了吗？”
　　“有啊，怎么了，今天早上还通了电话。”
　　“哦，那就没什么了。”
　　“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我笑着问。
　　“没什么啦。”Tina说：“其实就是真的很巧啦。我和我男朋友参加了旅行团去日本玩的，后来那天旅行团要去参观一个神社，我没兴趣啦，我就拉着我男友去逛街，就是按照杂志上的那些店找啊。哈哈，我一定要向你们推荐，日本的衣服真的好漂亮哦，还有鞋子，而且不是很贵哦。然后呢，我们刚好从一家小店里面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黄色头发的人从旁边的小店出来，我觉得很眼熟啦，就多看了几眼，竟然发现是TOYA。然后我就很兴奋。你知道的，在外国遇到认识的人都觉得很亲切的，虽然我从前跟他不是很熟吧。于是我就过去拍他啦，他也很明显吓了一跳呢。后来我们就在那边聊了几句啦。”
　　“是么，那真是很巧啊。”我听了笑笑点头。“不过他最近工作很忙，还有时间逛街，可以休息一下也挺不错的。”
　　“呃……”Tina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抿抿嘴唇，有些面露难色。
　　“怎么了？”我问。
　　“我不晓得啦，不过我跟你是好朋友所以我要告诉你啦。”Tina说着，好像下了一个什么决心似的：
　　“那天我看到他的时候啊，他是跟一个女孩在一起的，而且，而且那个女孩还挽着他的胳膊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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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楞了两秒，确定我听到的是她说的句子，然后张张嘴，保持笑容说：
　　“哦。是么？呵呵。”顿时间仍然有些语塞。
　　“Wendy啊！你不担心吗？”Tina看见我这种反映，反而着急起来。
　　“啊？什么？”我还处在混沌中，TOYA跟一个女孩？挽着他逛街？什么女孩？……
　　“啊呀，你怎么能这么单纯呢？！”Tina再次开口：“他一个人回到日本，身边肯定有别的女孩的。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因为我觉得没有那么严重的事情。朋友也可以偶尔拉一下是不是啊。但是他竟然没跟你说碰到我的事情，我就觉得有鬼啦。因为我看到他和一个女孩拉拉扯扯他想对你隐瞒他才故意不告诉你的啦！”
　　我茫然的听着，没反映，脑子一时转不过来。TOYA？跟别的女孩在一起？隐瞒我？
　　“你自己想想啦！他那样一个帅气的男孩，又是从英国留学回去，应该很受欢迎的啦。身边有女孩子追好正常的！你现在不在他旁边，他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他故意向你隐瞒事情，肯定里面有问题啦！”
　　没等任何人开口，Tina接着说。
　　我仍然处于脑筋转不过弯儿的状态，仔细研究她的话。
　　这个事情来的有点儿太突然了，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是不能消化的了。
　　相对于我的愣住，Kelly比我先从震惊中反映过来，开口说话：
　　“Tina，你不是认真的吧？这种事情不能随便说啦……”
　　Tina见我们都不相信她，更是着急，甚至有些紧张的想着怎么证明她说的话。突然：
　　“啊呀对啦对啦！”
　　我跟Kelly同时看去，见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我男朋友在等我们说话的时候没事做，拿了我的手机摄影，拍下了我们说话时候的录像。我开始都没注意到的，后来在电脑里放大才看见我和TOYA说话的时候那个女孩跟他的动作很暧昧哦！”
　　说着打开手机翻找起来。
　　直到这时我突然觉得很紧张，也慢慢的明白过来Tina刚才说话的意思。她的意思是，TOYA在日本，有了新的女朋友？或者说不是女朋友，但是关系亲密的女孩……
　　“给你看，就是这个啦。不过很小的，看不太清楚。”
　　Tina举着手机给我，打断我的思路，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才发现手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拳头，手心里都是汗。
　　拿着Tina的手机，小小的屏幕里可以看见她的侧脸，手机的话筒里传出说话的声音，背景很嘈杂，什么都听不清。镜头一直拍着Tina，然后突然转了方向照另外一边街道的人群，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看见Tina的整个背影，和——TOYA。
　　两个多月以来再看见他竟然是在朋友手机的录像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使劲的凝视着他，仍然是淡淡的黄色短发，一丝不苟的整理过，白色的V字领T恤，浅色牛仔裤。仍然是我熟悉的那个男孩，从小小的荧幕出现在我面前，有一丝的遥远感觉。然而，虽然人影很小但是在Tina刚刚的解释之后，我还是看到了，TOYA身边站着一个短发的女孩，靠在他身旁，挽着他的手臂………………挽着他的手臂…………………………
　　脑子一下子僵住——
　　下一秒看见那个女孩踮起脚勾过TOYA的脖子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然后……TOYA转过脸看着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却没推开她，反而自然的用手拍了拍她的头……然后………………然后……………………
　　然后我看不下去了。
　　整个空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秒，画面还在闪动，我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给我解释一下。我现在就想知道！
　　TOYA……TOYA…………
　　“Wendy？你没事吧，怎么了？”耳边Kelly有些担心的问着。
　　“我就说嘛！你们都不相信我！当时我看见已经很生气啦，但是我没办法说啊，因为我又跟他不熟。但是他怎么能这样子呢，太过分了……………………”Tina不知什么时候从我手里拿回手机。而她的话我却渐渐的听不清楚了。
　　脑子里全都是刚刚那模糊的十几秒镜头。TOYA朦胧的脸，和那女孩朦胧的脸……
　　“轰隆————————”
　　外面惊天动地的打了一个响雷，我吓得一哆嗦。脑子有些开始隐隐作痛。我要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好好冷静一下想一想…………
　　…………
　　可是不行……那个挥之不去的影子，怎么也不走出我的脑海…………
　　TOYA……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TOYA…………你不是说让我等你的么？！………………
　　TOYA……你不是跟我在一起的吗？…………！
　　TOYA，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
　　TOYA！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背叛我？！……………………
　　“轰隆——————————————”
　　第二个雷接踵而来。
　　我抓起书包，夺门而出，瞬间大颗大颗的水珠狠狠的打在我脸上。身后两个女生的声音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却听起来那么遥远。
　　我闭上眼睛，冲进大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