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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 ...

  •   ——第十八章——

      第二天醒来发现杭州飘着零零洒洒的小雨。
      我是最讨厌下雨的,下雨中最讨厌小雨。不是湿而是潮,这种天气往往让我觉得闹心的不得了。但是今天不一样。呵呵,我的心情太好,估计就算突然下了冰雹我也回开心的趴在窗口欣赏。
      昨天晚上的电话有点儿带着幻觉的真实,我压抑了那么久的后悔与不满终于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结果。
      生活仿佛一下子又找回了平衡点,一切都回到了轨道,从新有条不紊的往前继续着。临走前没接到他的电话的空缺被昨天晚上他柔和熟悉的声音所补偿,此时此刻不剩下一点担心与怨恨。第一次能够带着这样轻松愉悦的心情欣赏窗外飘着的细雨,第一次欣喜的穿着打扮好拿起伞踏进雨里,他又在点点滴滴的地方给我了这些第一次的心情。我特别想告诉他,我每次想到他的时候,都想笑。无论再大的烦恼和障碍,我只要想起他,就好像立刻得到了坚强的依靠。

      带着愉快的心情,我们再次踏上杭州的小巷。今天的亭台楼阁,在雨中显得格外不同。
      雨如牛毛,停停下下,我们拿着伞却不打。身上的衣服没有太湿,反而是皮肤上笼着一层水气,非常滋润。
      在杭州呆了3天,下午就要去上海了,再过几天就要回家了。
      绕来绕去又来到了西湖旁,我突然觉得,整个旅途中让我最为留恋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湖边人不多,比起晚上的灯火阑珊反而冷清了几分。可能也是下雨的缘故,湖上隐隐约约罩着一层薄雾,白色的,于是对面的景色若隐若现,好似很远又仿佛很近。
      文昊在亭子里的小摊儿上买了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打着它站在雨里果然有一种江南的感觉,跟西湖的景色非常合衬,于是我们大家轮流站在湖边打着红伞照相。效果出来异常的好,白茫茫的雾气里面若隐若现的景色之间,到处都是朦胧的绿色灰色,突然一点红在中间,显色格外艳丽。特别好看。
      说起一路上照得照片,那是一件大事。从南京到杭州,不完全统计的照片也有好几千张了。从有人的到没人的,从有景的到没景的,从有一个人的到有八个人的,零零总总,是相当大的一个工程。
      我们八个人带了7部相机,所有人的卡容量加起来差不多有4个G,可是还不能满足我们疯狂的照相举动。于是最后大家想的最好主意就是在每个地方游玩的最后一天,找个网吧,把所有的照片都发回去。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自己的信箱,反正全塞慢了为止,然后再删除相机里的照片。这个方法我们打算回去大力宣扬一下,实在不错。

      因为前一天晚上妞妞吵着要打牌,熬到了很晚,于是在从杭州到上海的火车上,大家睡得一塌糊涂。我坐在靠窗边,侧头看着窗外,雨水一条条的斜着打在玻璃上,外面的风景似是而非,变成了只有色彩连轮廓都不清晰的水墨画。说不上漂亮,但是清新。回过头来,看见童跃也对着玻璃发呆。
      “想什么呢。”我问。
      “没什么。”小黄回过神儿,低头咬咬嘴唇。“突然有点儿不想回去。”说完不看我,反而侧过身捡起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外衣,从新披回井井身上。
      突然不想回去。呵呵。
      我想说我也是,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路上路过的大小城市,或繁华喧闹,或山清水秀,而更重要的是,身边随时变换的景物和朝夕相处的人们让我觉得那么的放松与亲切,不用刻意思考怎么去对应,不用用心去体会我应该怎样不能如何。
      TOYA昨天的电话着实让我开心不少,却与此同时,把我从这种自由自在的状态中拉扯回现实的繁琐与残酷。不知道从几时开始,跟TOYA接踵而来的固定的成了岳文晖,而没有改变的就是,每次想起他会让我一样的头疼。本来想着用这一趟旅行来彻底理清我和他之间的是是非非,回去可以正常的用一个妹妹的心态认真的面对他,而现在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玩儿了一整个假期没做过假期作业的小学生,临近开学才想起来,拼命的补作业,却其实根本没心思写。除了没心思写,更不知道怎么写。岳文晖绝对是我从小到大最难的假期作业,因为答案不在课本上,同时也没在我心里。
      不禁很想冷笑我自己。“答案不在我心里”这句话或多或少说的有些亏心。我不是明明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么。其实我是知道的,答案的确有,只是这个场面是一道数学题而不是文学题,后者注重的是结果,而前者,恰恰把分数给予过程。我知道得数,却不知道怎样的步骤可以达到它,结果依然等于白做。

      当看着他的心动背负上强大的罪恶感的时候,爱情就不再是爱情,也不能再是爱情了。而如何了结这段因果我想来想去,只有有两个。
      第一,奋不顾身铤而走险的只为他一个人。抛开家人,抛开社会,抛开自己的生活,强烈的为了他这一个目的。
      显而易见,我不能。
      因为我们没有相爱,没有爱的死去活来,因为我始终觉得是我一厢情愿。
      我才发现我自私,我懦弱,我胆小,我不像我一直以为的那么张狂那么不及后果。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保守的隐藏自己,只退不进,我对他,才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第二个方法太简单。放开他,当作什么都没存在过。无论是对待他像尊敬亲密的哥哥,还是只是生疏客气的亲戚,都没关系。
      我认为,我一直在努力这么做。
      因为当我理智的思考的时候,我觉得这样最妥当,对大家最好。
      不过后来我知道这样有多困难。那么喜欢的人,这么多年默默的跟自己叫着劲爱着的人,却要对他视而不见。连从前那种为了引他注意而表现的厌恶都不能再有。
      一个是牺牲所有人成全我或者我们,一个是压制我自己来平和所有人。
      我并不想伟大,也不在乎是不是做到了委屈自己成全大局。我只是脆弱而已,清醒的脆弱,清醒的害怕着平静的崩塌,亲人的指责,认识不认识人的鄙夷。我只是害怕这些。
      我的爱情是爱情,而不是一场戏。
      我从没承认过割舍他我真的很痛,但是我不想背负着别人的痛让自己更痛。
      我就是缩头乌龟。

      从一开始爱他就是个错误,所以我有什么理由这么沉重的将错就错?
      至少我有办法疗伤,至少伤疤在时间里会愈合。
      而我最想知道的,现在仍然想知道的事情,他究竟爱了没有,爱了多少,在这样思考和决定前都已经无足轻重了。难道不是么。
      只是,我千算万算,从来都不知道,没想到,真正要放开他的时候我会这么疼。
      因为我从来没有纯粹的爱过他,所以我舍不得。
      哪怕一天也好,不受束缚的看他,对他笑,跟他说话,爱着他,把我心里真正对他的感情和心情表现出来。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秒都没有过。甚至我自己时时刻刻都压制着隐瞒着羞耻着对他的这种想法。于是到今天,需要真真正正的放开他的时候,我疼痛的不得了。我给他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却往里注入太多太多的感情。
      然而还能怎么办呢。再大的伤害,再多的不舍,再深的遗憾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也只能就此放开他,放了我自己。

      车上的冷气开的很大,我感觉从头到脚范着凉气,而就在此时,广播中响起了列车驶入上海站的消息。迈步下车,上海用它黄昏的柔和光亮和在夏日里显得温暖的湿气迎接着我们。

      打车到了酒店,往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又联系好当地的同学,有文昊的室友还有我在英国的同学们,再看表已经晚上7点了。
      不由得考虑,我们一行人就风风火火的举着从各处搜索出来的信息单儿奔赴盼望很久的上海小吃了。虽然还没有尝到城隍庙的汤包儿,但是上海馄饨面,苏皮儿点心,琼汁玉露这几样儿已经把我们吃的美的冒泡儿了。
      不同于苏杭的锦致秀丽幽静淡雅,上海大气的显示着它国际化大都市的堂皇,到处绚烂夺目,车水马龙,久违了的城市的感觉。
      外滩只是路过,看不到沿路的白色俄式建筑,没关系,明天再来。

      晚上再也没有人精力旺盛的要求打牌了。早上还在西湖边儿上举着红伞照相,晚上却已经吃完了上海的菜走上了上海的街,我们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文昊跟我住一个房间,我洗澡出来的时候她正举着电话趴在床上打滚儿。
      “………………是啊是啊,累死我了!幸亏在火车上睡了一会儿,不然估计晚饭我都不去吃直接睡了!哈哈哈!………………”
      “……是啊,我知道,洗完澡我就睡,都不用你催!……”
      我换上睡衣,用大毛巾擦着头发,坐在我的床上,拽了拽文昊让她去洗澡,她呲牙咧嘴的冲我挤眼镜。
      “………………靠!别提了,气死我了这破天儿!一直阴啊阴,什么都看不见。…………早上在杭州下的毛毛雨,上海现在还好,就是阴………… 啊啊啊?什吗?!! 明儿上海下雨?……天气预报说的啊?! 他奶奶的!!!!!………………”
      文昊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站在上面跳脚。我心想,妹妹你这怎么都看着不像累的样子……
      “太混蛋了!”文昊最后说,然后“嗯嗯啊啊”一大堆,最后终于准备收线:“那我洗澡去了啊…………文晴儿?她早出来了,旁边儿催我半天了…………哦哦,好,那拜拜啊,明儿给你发短信。”
      我送了口气,终于离睡觉又近了一步。本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转头却看见文昊举着电话给我。
      “啊?谁啊?”我随口问,接过电话,文昊跳下床冲进洗手间。
      “你别弄湿了我的毛巾啊!”我冲文昊喊了一句,转头对着话筒:“喂。”
      那边顿了两秒,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说:“喂。”
      ———— ……
      我也顿了两秒,咬咬嘴唇,闭了闭眼睛,觉得心口有些隐隐作痛。
      “还好么。”他说。是我第一次从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淡淡的传过来,少有的温柔。我不禁使劲攥紧话筒。
      “嗯。”
      “听说你们今天挺累的。…早点儿休息。”
      “嗯。”
      “……”
      他开始沉默,没话再说。我举着话筒,听见两个声音,他的呼吸和我的心跳。
      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他。不知道想他的什么,却清晰的想他思念他。可能是我对自己没有纯粹的爱过他这件事始终怀恨吧,所以越是临近放开他,越是接近他,我就越发无法控制自己想念他。
      空白很久之后仍然没人开口。我抱着电话不希望挂断,而我知道,他是在使劲的想如何挂断。终于最后他说: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挂了。”
      “嗯。”
      我不说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听见他在那边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电话挂断,传来“嘟嘟——”的声音。
      “文晖,我很想你。”我兀自说着,声音已经哽咽。所以不想让他听见。

      文昊洗澡出来的时候我拿着遥控板坐在床上看电视,护肤品堆了一床正在擦护手霜。于是她顺手牵羊的拿走我的爽服水说:“我试试,这个怎么好了,妞妞也给我推荐这个。”
      我不说话,等着她折腾一通,终于关了电视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刚要关灯,文昊叫唤:
      “对了!上表!井井说明儿9点出发去吃早茶!”
      九点还有早茶么。我鄙视井井,但懒得说话。看文昊上好表,再次准备关灯。
      “啊!!等下!”文昊又大叫一声阻止住我的动作。窜下床跑去走廊。
      我头疼的要命,只希望下一秒睡死过去什么都不用想,被她这么折腾的烦躁无比,火气上来,对文昊说:
      “你瞎折腾什么?!!”
      文昊跑回床上,嬉皮笑脸的对着我乐,不知道我是真生气了。然后随手关了灯,钻进被子。
      在我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声音却再次从那一边的床上响起:
      “哥说你怕冷,让我睡觉时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文晖文晖,枕边湿了一大片。
      不能爱你。

      ————————————————————————

      你们要杀要刮随便吧,我认了……
      3篇的承诺没完成,我此刻只想对着北京灰突突的天儿大喊一声儿:TNND!!!!!!!!!!
      硬盘坏了,1个月里写的两篇半全没了,这是我按着记忆从新写的……
      本来就瓶颈,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我真想自杀了已经!
      这次电脑彻底崩溃了,这一篇都是在游击战中跟每晚抱着电脑玩儿游戏的老爸老妈抢时间写的。
      回香港的一件事儿就是买新电脑……
      本想恢复完3篇一起贴的,马上就开学了,手里没电脑,不贴出来实在不知道怎么带回去……
      另外两篇尽量快补上。
      今年要毕业了,没想到课程这么紧,之后再慢慢给大家讲……上个学期气疯了我了。
      一直不敢开网页看,怕看到骂声一片……但是过来看到大家这么等待我,让我觉得又感动又惭愧。在此还是要说声对不起各位了,真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再念一次。。。不是坑,结局已经写完了。。。大家俩礼拜过来转一圈儿就好,成么。在此鞠躬了。感谢各位大人们的好脾气。
      并且祝大家新年快乐!
      07年,一定要高定这两兄妹给大家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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