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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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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终于不转了,那令陈涟焦虑的声音也终于停下来了,陈涟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躺在台子上支起一条腿,将花洒开了最小一档,冷水淋在身上,他很快登顶,与此同时……门突然开了。
赵懿琛蹲在门口,手中捏着一个一字夹,嘴里还咬着一个螺丝刀。
陈涟好不容易变正常的脸又突然红了起来,他撑起上半身,气急败坏地从身边抓了一瓶沐浴露扔过去吼道:“你在干什么你他妈的有病啊!”之后整个人泄力滑到地上。
“我得确定你没事。”赵懿琛抬手接住了这半瓶沐浴露,放在脚边朝他走去。陈涟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头发湿哒哒地沾着水贴在身上,赵懿琛停在他面前,取下了那个半掉不掉的发圈,戴在自己手腕上,“帮你处理完,我就走。”
“你他妈还得寸进尺上了?快滚……”赵懿琛假装没听到,思考半天还是把衣服扔到了床上再进入浴室抱起他。陈涟大喘着气,药效不是那么容易就过去的,即使赵懿琛已经小心地不能再小心了,陈涟在水和手的双重刺激下,又给了一次,粘在他小腹上。
陈涟最后双眼翻了一下就晕过去了,赵懿琛从衣帽间找了一条浴巾把他裹起来,扶到凳子上坐着,再用吹风机把他的头发吹干,之后才将他塞到被子里。
陈涟虽说瘦,但是也是个成年男性的体型,做完这一切赵懿琛也累的不行了,后来几乎像是失去了意识般,他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穿好衣服,帮他打扫了客厅,然后回到家里。
陈涟和凌桓都闹成这样了,不说断了,冷战总要吧?
次日,上午。
赵懿琛是被自己家老爷子的来电吵醒的,他昨天弄到一点多才到家,此刻起床气重的不行。“懿琛?”
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过了周遭的一切杂音。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淬炼的低沉,藏着极浓的压迫感。男人轻笑一声,问道:“想我了吗?”
“没。”赵懿琛额头发烫,他也烧了起来,声音中夹带着疲倦一拖再拖。
“昨晚睡的多晚啊,陪你的人很多吗?”
赵懿琛额头掉下几根黑线对着电话奋力怒吼:“我不玩这个!”他脖子梗起又马上趴回床上,好累,不想和老爷子争了。
其实也没有很老吧。
老爷子那头依旧是优雅的古典乐演奏,自从宏晟集团从一个小投资公司发展到了跨国规模,他就不怎么回来了,国内的儿子一直是放养状态除了偶尔打钱基本不加问候。
其实连打钱也很少,赵懿琛自己办了一个珠宝品牌,发展得不错,还有偶尔去蒙曼洛斯大厦帮忙,公司也有分红,就算赵玉书把他的副卡停了赵懿琛也不会饿死街头去要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通电话有诈!
方陵迷迷糊糊地也醒了,他的夜生活内容骤减,不得已生物钟也渐渐转回了正常人的生活轨迹上。他下意识地从背后抱住了身边的人,把他拿手机的手往下按:“吵死了,别打电话。”
“方陵你要杀了我吗!”这真的称不上是一个拥抱,更像是一记手刀,敲在他的肾上。
“哦,原来睡的是小陵子啊……”电话那头意味深长地笑着。
“我没有!”赵懿琛几乎是一下子弹了起来,老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讲,“您老想问什么?没事干就挂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什么?你父亲几个月才给你打一次电话,你就这么不耐烦?”
“您这不是为了确定我还好好活着没有没有沾染什么生活恶习,有什么事,不然别来烦我……”
“Amy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姑娘,张家的女儿我觉得挺好的,你妈妈也这么觉得,你们两个有空去见见?张家有个晚宴,很想请你去啊。”
“让她也别来烦我……我喜欢男的,硬给我配个大小姐对我们两个都不好。”赵玉书摸着手中的表,腿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大概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也行,也行,我很开明的,你能带回来就行。”
“带不回来了……他走了……”
赵玉书沉默了一会儿,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病逝?”
“他被人拐跑了!”病逝……到底是谁能想得出来?
方陵在他边上正沉浸在宿醉的头疼中,赵懿琛这一嗓子直接给他喊清醒了。
赵玉书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我觉得,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一副帅气的脸庞和多金的小赵总身份,你都这样了还让人被拐跑了,要不反思一下自己吧。”赵玉书先生五十多岁正值壮年,心中对自己的敬佩不减年轻时半分。
“我……”赵懿琛差点把一整句话骂出来,但是再没大没小,这个人也是他,“您老别操心我的事情了,上次就是您想着要把叶舞送到我这儿来,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当然不会让他跑了,但是我因为叶舞,把他送出去了一段时间,就是那段时间我被撬墙角了你懂吗?”
“啧,你妈妈以前不是也总是说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的,你要是和他感情真的这么好……不应该啊……”
“行了,停,国际长途太贵了,您老省着点钱享受生活吧。”
“我还差这点?”哔——赵懿琛按断通话,又趴回床上。被老爷子三言两语刺激完,他感觉自己的体温直飙四十度。
方陵睡到中午才醒,今天他的任务重的很,要找薛助联络感情,但是身边一个烧成木炭的人让他迟迟放心不下。“就当休息了,我今天不去公司,你给医生打个电话,让他给我来看一下。”他一脚给方陵踹下了床,下达了自己尊贵的命令。直到医生来了给赵懿琛打了针退烧药,方陵才出了门。
陈涟从床上醒来,手上绕着纱布,他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摸空了才反应过来两部手机昨天都被自己喝多了砸了个粉碎。他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客厅干净没有一个东西歪倒掉落。他头疼欲裂,昨天……哦,他喝多了找赵大公子撒了个气,真是难为大少爷了,大半夜跑到前任家里给人家打扫卫生,后来……没印象了,好像有段时间两个人都光着抱在一起。
想到这,陈涟心中忽然一惊,跑到落地镜前检查自己的身体,索性没有任何可以痕迹,除了脖子上那道扎眼的掐痕。
这个他记得,当时和凌桓干架的时候被对方掐的,他一个烟灰缸给人干开瓢后凌桓就走了。
手机呢?东找西找,最后在电视柜上发现了私人机的残骸,以及一张龙飞凤舞的字条。
“我下午带新的给你送来,别出门别乱跑,你的药放在茶几上记得吃,手上的伤口不要乱抓,小心感染。”
陈涟看向茶几,还有一张字条,压在醒酒药上的,是另外三瓶,他捡起一个小白瓶,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怎么这个也被赵懿琛翻出来了?
五个字:你有焦虑症?
赵总起床后心情很好,还有心思哼着小曲给自己烫头发,顺便往衣领撒点木质调香水,经过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早上老爷子那通电话后他自己给自己做的思想攻略,他已经决定要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再扳回一城。
就凭陈涟受了委屈会找他,他认为对陈涟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赵懿琛给自己精心设计了一套造型,几乎可以直接上台走秀完美出片然后登上杂志封面。
到了车库,对着一大串绿头牌,翻了一辆宾利的牌子。这是陈涟以前最喜欢的一辆,副驾上被他扔了两个最新款手机,一盒小蛋糕以及一大袋食材。
先征服对方的眼睛,再征服对方的胃。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
陈涟转头跑向卧室,不由得懊恼地抓着头发,卧室酒杯旁摆着的不是春药,是他自己用来治疗失眠焦虑的处方药,昨天赵懿琛把这个丢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会错了意。
靠,那他昨天都在说什么?
好像跨频道聊天也都对上号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距离他跟凌桓干架以及和赵懿琛搞“擦边”已经过了十个小时有余,目前这两个人都没有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陈涟闹钟一团乱麻,才回国多久,和这两个人的关系又绕成了一团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盯着自己的手恨不得剁了它,昨天为什么要给赵懿琛打那通电话,不是发过誓要和赵懿琛断了吗,怎么现在又死性不改地贴上去?
人家稍微再对自己好一点,就可以把所有的事一笔勾销了吗?
陈涟下意识地往自己最熟悉的柜台摸区,摸了个空,又去摸其他地方,整个客厅找不出一包烟。
家中一直翻到电脑桌键盘台的内部,才勉强找到了一包存活。赵懿琛清理完了垃圾,还不忘把所有的烟酒一起给他带走。
好,细心。
他还回来吗,要是他真的来了的话,要不要聊一下以前的那件事?反正他和凌桓彻底断了也就是这么两天的事。
陈涟没有打火机,翻箱倒柜找出一盒火柴,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老古董了,他也不嫌弃,点着一根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清凉的薄荷味吸进肺里,又吐出来,茶几上没有烟灰缸,陈涟懒得去找,直接捻灭在茶几的玻璃面上。不一会儿,桌角就多了四个漆黑的烟头印。
“你又在抽烟!”一声怒喝伴随着黑影闪过,一大堆东西落地,陈涟手上一根刚点燃的烟就这样被夺走,赵懿琛直接两根手指生生捏灭了火星,他掰过陈涟的脸,对方嘴里一大口烟呛到他脸上,赵懿琛进来得太过突然,陈涟吓到岔气,不停地咳嗽起来喉管发疼。“你……咳咳咳……你怎么进来的?”
他呛出了泪,眼中通红。
“这个问题你昨天问过我了,密码。”
“您这算私闯民宅吗?”
赵懿琛思考了一会儿,仅攥住他的手腕,将脸凑上去:“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陈总,我记得我们昨天晚上还不是这样的,昨天晚上……”
“我们做了吗?”
“……这倒没有。”
“那就不算破镜重圆了。”陈涟甩开他,向身后移了移,拢紧领口,赵懿琛指尖还带着对方体表的余温,睫毛下盖出一层阴影:“还想和我好吗?”他问道。
陈涟轻蔑地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闯到别人家里来说这种话,我要是说不,您打算杀人灭口吗?”
赵懿琛瞳孔边有一层深金色,和漆黑的眼睛完美融合,那双眼睛反射出陈涟的影子。“怎么会呢,先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陈涟听到了他这些话,有些不自在地把眉头拧了起来。赵懿琛从一个纸盒中取出了几块很小很精致的蛋糕,放进仅存的瓷盘中端到他面前——昨天晚上家里能砸的都砸完了,这个青花瓷盘可能是因为放的太隐蔽从而躲过一劫。
“你想干嘛?”
赵懿琛刻意展现了自己完美的侧脸,将托盘放到他手边:“我记得你昨天生日。”
“和他闹成这样很不高兴吧。”
他伸手帮陈涟把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我记得你不喜欢吃大的蛋糕,就给你买了点小的。”
哦,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快五年了,有些事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难为赵公子百忙之中还得抽空记得这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