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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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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做以前那几样吧?”赵懿琛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换灯泡修电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实实在在是一个居家必备好男人。厨房的抽油烟机效果极佳,一点油烟味都没散开,但是刚出锅的那几盆菜的气味却若有若无地飘到了陈涟边上,他肚子不争气地直叫,实在扛不住,取了蛋糕的一角。
淡奶油粘在舌尖,谈谈吧。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凌桓弄的藕断丝连关系不清,把以前的事情都说清楚。
袋子里,赵懿琛十分周到地买了许多新盘子新杯子,将空缺的橱柜都添得满满当当。盘纹还是陈涟最喜欢的玫瑰。
“陈涟,过来吃饭。”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陈涟也很给面子,端起饭碗就开始享用一桌子赵大公子亲手做出的佳肴。“你想说什么,说吧。”他说话时没抬头看赵懿琛,陈涟是真的饿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他醒过来一点吃的都没进过身体。
酒和烟算吗?精神食粮。
赵懿琛给他夹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良久,顶着陈涟领口下的红痕,试探性地开了口:“想说说——昨晚的事?”
陈涟依旧不看他,垂眼盯着饱满的米饭:“说和你的那部分,还是和凌桓的?”
“都可以。”
“他出轨了,你想听这个吗?”陈涟语气平淡地好想说的不是和他名义上伴侣的事。就好像是和“你吃饭了吗”一样张口就来的日常。
赵懿琛脑中有一个球不断地撞来撞去,推翻了许多东西,他硬生生咽下了嘴边那句:“这是好事啊。”手中的筷子又给陈涟夹了一点蔬菜:“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涟嚼着绿色健康蔬菜含糊地应他:“将就过着。”过不了就分。
将就个屁啊!赶紧和他分手和我过啊!赵懿琛内心汹涌澎湃,丝毫不影响他面上继续扮演他的善解人意好好先生:“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也反思过自己,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打扰你追求别的……你……喜欢的人了。”陈涟对他这个说辞诧异的表情维系在脸上保持了整整十秒,之后一下子将筷子竖着插进米饭中,几乎是僵硬地挤出一个“嗯”字,眼中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就烧完了。
饭菜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味道,连带着颜色一同消失殆尽。也对,赵懿琛么,要是五年前那件事正常延续下来,他应该已经正常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了吧,孩子也应该五岁了?
陈涟卡在嘴边的只有一句“你结婚了没”,可是出了口就成了:“我吃饱了,谢谢你。”现在赵懿琛跑过来献什么殷勤,弥补自己年轻不懂事,在感情上始乱终弃犯下的错?算了,算了,都算了吧,不要有任何的牵扯了,凌桓除了玩的比较花以外没什么不好的。
赵懿琛看着他的脸,从陈涟的微表情中读出了许多。他唇角极轻地勾了勾,一声轻笑漫不经心地溢出,顺势去牵他的手:“陈总不喜欢我的这个回答吗?”
“我的存在,对你的正常感情生活也有影响吧?而且您用什么身份来打扰我呢?前男友吗?”
“别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了,想想怎么和家里人解释吧。”陈涟白了他,将筷子拔出摔在桌上。
赵懿琛思考了下老爷子那个态度,想当然地回答道:“没事啊,他挺开放的,不介意。”
被戳中痛处的瞬间,陈涟眼底掠过一丝极明显的愠怒,呼吸都重了几分。可他硬生生忍住,无奈太阳穴发疼:“所以您,赵大公子,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想找我当情人吗?您夫人不介意,啊,那她的确是通情达理。”他气得全身发抖,被赵懿琛抓过的地方仿佛有亿万只虫子在撕咬他的皮肉,“滚,赵懿琛,你真让我恶心,这种话这种事你都能想得出来,从我家里出去,马上。”
陈涟一把甩开赵懿琛抓住他的手,踉跄着起身,差点被凳子绊倒,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素来沉稳的人终于撑不住,颅内仿佛钉进了一颗钢钉,直直晕过去。
赵懿琛跨到陈涟边上扶住了他,突然想起他昨夜喝醉了说的话。
你和凌桓一样。
他什么时候和凌桓一样过?哪个方面?情感方面?夫人?出轨?
但是此刻的陈涟显然失去了回答他这个问题的能力,陈涟的双手发抖不似平常生气。他抖得特别厉害,又要和赵懿琛保持距离,情急之下脚步发虚,跌到地上,额角重重磕出了血,陈涟用手捂着伤口,指着门再次下达了逐客令。
才用完的医疗箱又被翻出来发挥了一次作用,赵懿琛将他拖离那个满是尖锐物品的“危险地带”,扔回到沙发上,抓来消毒药水处理伤口。“药,把药给我……”陈涟指的是他治疗焦虑的药,赵懿琛只好帮他弄好脑袋,又去给他倒水服药。
赵懿琛脸上的从容骤然褪去:“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陈涟的手抖到水晃出了明显的波纹:“离我远点,别靠近我。”约莫十来分钟,陈涟才靠药压下情绪。赵懿琛与他坐在L型沙发的两头,艰难开了口:“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染上的吗?”如果答是,那他也真是该死。
“差不多。”
赵懿琛深吸了口气,收拾收拾准备从这个顶楼大平层往下跳,紧接着陈涟又补了一句:“你把我送去城东的日子里,凌桓带我回去过城西一趟。我看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溢出,他侧过脸,露出一抹苦笑。
赵懿琛面色一滞:“什么?你说,你看到了什么,我都可以解释!”
叶舞。
他费尽千辛万苦想到的唯一一个不会让陈涟多想的办法,就是在那段时间把他和叶舞分隔开,眼不见心不烦,可为什么陈涟还是知道了?
陈涟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尝试心平气和得和他沟通:“有人和我说过,我知道她是你父亲送来的,我也知道她怀孕了——赵懿琛,我们就这样吧,好不好,多余的你想解释什么,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我刚才说的有没有一点是错的?”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和叶舞没关系,这些消息是凌桓告诉你的,是不是?你相信我,陈涟,我从来不会干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永远不会!”
陈涟仍旧是礼貌微笑:“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因为一个外人,把我送走了把她留在家里,期间甚至没有考虑过告诉我她的存在?千方百计地遮掩这件事,而且这名据说和你是青梅竹马的女伴,在与你同居的这段时间里,还怀孕了,还是在你家里怀孕的,是吗?”
陈涟摘下眼镜,扔到边上:“赵懿琛,你可以说以上都是巧合,但是门口那次呢,在你家大门口,她吻了你,是不是?”
赵懿琛听他说了这东西,如同五雷轰顶,叶舞的各种行为他从来没有预测到过,所以他才会避免误会,才将他与陈涟隔绝开。
“不是的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当时我也是临时才知道她要来我家里,迫不得已才送你到这里来住一阵子——我承认,我和她以前是认识,但是她出国以后我们基本就断了大部分联系,她回国后来我家真的就是因为长辈安排的,我真的不清楚,那个吻是意外!”
陈涟恍然大悟地哦道:“说的不错,但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这话你放在五年前,我会信,现在和我说,恕我真的无法相信。”
“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解释清楚呢,为什么不和你的长辈解释清楚呢,直到那个女孩子找到你家里来了,你才用最拙劣的手段来处理这件事。”
陈涟冷哼,边说话边用食指戳着赵懿琛的胸口。他走到对方面前,第三次下达了逐客令。“走吧。”
赵懿琛满腔真情,砸到了轻飘飘的一句“我不信”上。他望着陈涟的身影,头脑一热,抓上对方的手猛将人重新摔到沙发上,托起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就亲,力道蛮狠。陈涟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对方的舌就顶破齿进来,和他搅在一起,语气词成了他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陈涟拼命去推他胸口,将头向后仰,但是赵懿琛左手搂腰右手扣头,不给他任何反抗挣脱的机会。
直到把他的脸都亲红了,赵懿琛才放开了他。二人唇间拉出一条丝,很快断裂,赵懿琛又亲了上去,含着对方的舌头调戏了一番,第二次分开,陈涟唇上泛着水光。
“信了没?突如其来的接吻你能反应过来?”赵懿琛恶劣地笑了笑,陈涟死咬住唇,一副被轻薄了的样子。
的确算吧,赵懿琛这的确是流氓行为,他现下手还扶在陈涟的腰上,刚陈涟挣扎的时候衣服被半退上去,堆在赵懿琛的手臂上。赵懿琛现在膝盖一只跪着沙发,和陈涟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儿。
说严谨点,他现在还保持着这种变化。
“下一步呢,赵公子,上我吗?”
陈涟低喘着气,他的肺活量一向不好,这一亲几乎要了他的命。
“啧,如果你有这个兴致的话,也并非不可,陈总。”赵懿琛手指收紧。
“现在,滚出我家,我会考虑你刚才说的真实性。”
听到这句话,赵懿琛身后高高翘起的尾巴又耷拉了下来:“别这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