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知我意》红尘白雾

3、插队 这人好像也

　　上午的下课铃终于响起，夏知意来到饭堂时看到周围全是挤满的人群。
　　饭堂里的风扇有气无力得转着，混着饭菜香和汗味，把夏日的闷热搅得更稠。夏知意端着餐盘站在打饭队伍里，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刚要轮到他时，身后突然挤过来个高个子男生，胳膊一拐就插到了他前面。

　　“哎你这人……”夏知意皱紧眉，刚要开口理论，对方却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横冲直撞：“小矮子，嚷嚷什么？”

　　夏知意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攥着餐盘的手指泛白，踮起脚想跟对方理论，却被那男生故意一撞，餐盘“哐当”一声歪了，小半碗汤溅到了校服裤腿上。

　　“你！”夏知意气得脸颊发红，像只被惹毛的猫，正要上前理论，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他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许南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校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那道还没消的浅疤，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正盯着那个插队的男生。

　　“滚后面去。”许南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没处撒的戾气，像冰锥砸进嘈杂的饭堂。

　　插队的男生愣了愣，看清是许南风后，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嘴硬：“我……我先来的……”

　　许南风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半步，肩宽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他抬手，指尖在那男生的餐盘边缘轻轻敲了敲，动作漫不经心，眼神却狠得吓人：“我说，滚。”

　　那男生的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地端着餐盘往后退，撞到了后面排队的人也没敢回头。

　　周围的喧闹声安静了一瞬，连远处窗口打菜的阿姨都停了手。

　　夏知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南风拉着往旁边挪了挪。对方松开他的手腕，顺手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却没了刚才的戾气：“擦擦。”

　　夏知意看着自己裤腿上的汤渍，又看看许南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脸颊红一阵白一阵，别扭地别过头：“不用你多管闲事。”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接过了纸巾。

　　许南风低笑了一声，笑声混在饭堂的嘈杂和远处隐约的蝉鸣里，有点闷。他往前倾了倾身，距离拉近，夏知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还有点食堂饭菜的香气。“怎么？”许南风的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怕我把你也一起揍了？”

　　“谁怕了！”夏知意立刻炸毛，抬眼瞪他，却在看到许南风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擦裤子，声音闷闷的，“……谢了。”

　　许南风挑了挑眉，没再逗他，只是往他前面站了站，替他挡住了后面挤过来的人。

　　打菜阿姨手脚麻利地给夏知意盛了饭，他端着餐盘往座位走，回头看了一眼，许南风正站在窗口前，逆着光，侧脸在风扇转动的阴影里忽明忽暗，手里的餐盘里多了份糖醋排骨——那是他刚才盯着看了好几眼的菜。

　　蝉鸣从饭堂敞开的窗口钻进来，混着饭菜香，夏知意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没那么闷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