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痕「使命召唤乙女向」》Terminate

7、《放手》 战友聚会，

　　战友聚会，吵吵嚷嚷。

　　桌边坐着的几个老伙计，身边都带着人。只有Keegan旁边空着。

　　“嘿，Keegan，”有人灌了口啤酒，笑着捶他肩膀，“说说，到底什么样的才能入你的眼？”

　　Keegan没说话，抿了口杯中的酒。

　　“就是，别总是一个人硬扛。”
　　起哄声中，Keegan一抬眼，看见一个人从餐厅的玻璃窗外走过。浅色外套，步伐安静。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个方向。“那样的。”

　　朋友们纷纷探头望去，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哦~”
　　Keegan没解释，低头继续喝酒。

　　后来，只要你的身影偶然出现，无论是在基地外的小道，还是街角的商店，总会有眼尖的战友用胳膊肘撞Keegan。
　　“Keegan，快看，你的‘理想型’。”
　　Keegan通常只是瞥一眼，不置可否。次数多了，他自己也会偶尔驻足，看着那个身影走远。

　　再后来，你站在了他身边。
　　日子变得具体。出门前的拥抱，归来时亮着的灯，餐桌上的简单饭菜，沉默时也不必尴尬的陪伴。
　　Keegan话不多，但你懂他的沉默。

　　一次任务回来，Keegan带着伤，不重。你替他换药，手指很轻。他看着你低垂的眉眼，忽然说：“下次，等我回来。”

　　你抬头，眼睛很亮，点了点头。“好。”

　　再后来，你怀孕了。

　　Keegan摸着你还很平坦的小腹，动作有些僵硬，你笑了，把他的手按在那里。

　　“他会像你。”
　　“别像我。”Keegan说。
　　“那就像我。”

　　Keegan看着你，最终很轻地“嗯”了一声。他请了长假，想把你送到更安全的地方，你需要静养。

　　但变故总是来得没有预兆。

　　新闻里播报联邦大楼遭遇恐袭，伤亡惨重。波及的范围，包括了邻近的街区和你们临时的家。

　　Keegan冲进混乱的医院，找到你，你还活着，但伤得很重。更糟的是，剧烈的冲击和药物使用，严重影响了子宫内的胎儿。

　　医生检查后，表情凝重。“胎儿情况不稳定，大概率无法足月。但是，先生，你知道法律……”
　　Keegan的心沉下去。他当然知道。这片土地上，堕胎被严格禁止。

　　你在病痛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她时而清醒，抓着Keegan的手，眼神恐惧：“Keegan，带我走……我不要这样……”

　　你时而昏迷，时而无意识地护着小腹，眉头紧锁。
　　Keegan去找过院方，找过他能找到的每一个相关人员。答复冰冷而统一：根据法律，必须尽力维持妊娠，直到胎儿自然死亡或母亲生命终结。他们没有权利终止。

　　你成了容器。一个维系着那个微小、脆弱、很可能已无法存活生命的人体培养皿。
　　Keegan每天坐在病床前，看着你的生命力一点点被抽走，看着你因为身体的不堪重负而痛苦。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经历过最惨烈的战场，却无法对抗这条荒谬的法律。

　　一天，你短暂清醒，眼神异常清明。她看着Keegan，声音轻得像烟：“放过我……也放过他……太疼了，Keegan……”
　　你眼底的绝望，像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坚持。

　　Keegan做了一个决定。
　　他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已经退役转业的地下医生。风险巨大，但他没有选择。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简陋的医疗条件下，手术进行了。

　　五个月大的胎儿，被取了出来。那么小，几乎透明，微弱地动弹了几下，像离水的鱼。
　　Keegan用颤抖的手接过那个小小的、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裹在准备好的软布里。

　　孩子在他怀里，只存在了短短几分钟。最后一下轻微的悸动后，彻底安静下来。
　　重量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病房里，医生在处理后续。你的折磨结束了。
　　Keegan抱着那个不再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小小包裹，走到你床边。你因为麻醉和放松，陷入了沉睡，呼吸微弱，最后，不再痛苦。

　　他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孩子，又看向你逐渐恢复平静的脸。

　　孩子找妈妈去了。

　　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个漫长、寂静，只剩下回忆的余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