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痕「使命召唤乙女向」》Terminate

5、《旧雪》Keegan乙女向 你是在

　　你是在一个雪天遇见Keegan的。那时你刚被派来不久，对基地周围的环境还不熟悉。暴雪封路，你奉命给外围哨站运送补给，回来的路上卡车陷进雪坑。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风雪模糊了车窗，世界白得刺眼。你推开车门，积雪立刻灌进靴筒。

　　寒风像刀子，你蜷在驾驶座里，看着燃油表一点点下降。然后你听见敲窗声。他站在风雪里，护目镜推在额头上。雪花落在他的作战服肩头，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很低，被风吹得有些散。你愣了两秒，才慌忙打开车门。

　　再后来，你知道了他叫Keegan，那天刚好在附近巡逻。他话不多，用牵引绳把你的车拖出来时，只简单说了几个词：“方向盘左打，慢一点。”

　　你在会议室递给他战术报告时，他摘掉手套接过，手指有陈旧的伤疤。

　　“谢谢。”他说。那是他第一次看着你的眼睛说话。蓝色的眼睛，像冻住的湖面。

　　第二次见面是在两周后，你在靶场练习，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子弹大多脱靶。

　　“手腕太僵了，放松。”你回头，看见他靠在门框上，他走过来，没有碰你，只是示范握枪的姿势。“像这样。呼吸放慢。”你闻到他身上有种让你安心的味道。那之后你们常见面。

　　有时在食堂，他独自坐在角落，你会端着餐盘过去。他吃得很快，但如果你在说话，他会放慢速度。有时在走廊擦肩而过，他的手臂会轻轻擦过你的肩膀。

　　你开始留意所有关于他的消息。

　　他们说他是是队伍里最锋利的刀。可你记得的是，有一次你发烧，他半夜送来退烧药，放在你门口。还有一次，你在任务简报会上被刁难，接下来一周，那个刁难你的人总会在晨跑时“意外”摔进雪堆。

　　春天快来时，基地周围的雪开始融化。有一天晚上，你发现他站在你宿舍窗外，仰头看着稀疏的星星。你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你们的影子在融化的雪地上交叠。

　　“我明天有任务。”他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你点点头，风吹过，你打了个寒颤。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你肩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我会回来。”他说。这是承诺，也是你们之间唯一的告白。

　　你等了他两个月。春天真的来了，冻土长出嫩草。你每天都会去他常去的那个瞭望塔。有时你会带两杯咖啡，一杯留给自己，一杯放在栏杆上，等他。

　　直到有一天，队长找到你，递给你一个密封的盒子。“Keegan留下的。”队长的声音很轻，“他说如果你问起，就给你。”

　　你没有问。你只是抱着盒子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很久没有打开。里面只有几样东西：一枚磨旧的名牌，一本边缘卷起的笔记本，还有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色衬衫。

　　你翻开笔记本。大部分是任务记录，字迹冷静克制。但在最后一页，有一行新写的字，墨迹很深，像是犹豫很久才下笔：“如果明天我还能看见太阳，那一定是因为你。”

　　你拿起那件衬衫，把脸埋进去。上面已经几乎没有他的气息，只有一点点淡淡的硝烟味，像他最后一次拥抱你。

　　那天晚上，你穿着他的衬衫入睡。梦里又是初见的雪天，他站在车窗外，护目镜推在额上，蓝色的眼睛看着你。

　　你在梦里说：“我知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留下那件衬衫。就像你知道，有些话永远不必说出口。

　　就像你知道，从那以后，每一个雪天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