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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蝶恋花 风遇从花, ...


  •   他们一路上又说了好些话,逗闹着回到家。

      诺顿揉捏了下自己的肩,先行去沐浴,顺手将两束玫瑰花带进去。不多时,浴室便传来潺潺水声。

      “坎贝尔。”诺顿在里面大声唤着。

      愚人金停下手里正在做的事,双臂交叉在胸前,靠在门框上问:“怎么啦?”

      “睡衣忘记拿了……”

      他听后菀然一笑,拿着衣服回到浴室门前,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

      隔着氤氲雾气,诺顿慵懒地趴在浴缸里,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垂落在外,嘴里衔过一片玫瑰花瓣,笑意盈盈。

      “你并非丢三落四的人,只怕还有别的事。”愚人金闭眸浅笑,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转头寻过一个小凳子,坐上去后指尖轻触在诺顿身上的一块疤痕上。

      他扭头,附在愚人金耳边,轻声说:“我故意的。”

      愚人金被逗笑,舀了一手汤水,洒在诺顿的肌肤上,随后又为其按摩肩膀。

      “我自愿的。”他回道。

      冰冰凉凉的手指似有似无地掠过锁骨,生出的些许痒意,令他不由轻哼一声。

      诺顿忽然玩心大发,双手捧起身前的水就向身后人浇去。愚人金低头看着湿了一大片的衣物,无奈全部脱下,放一旁后便同他戏起水。

      他们一来一回,诺顿笑闹着把人拉进浴池里,“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小心些,别让水进到眼里去了。”愚人金护住诺顿的脑袋,防止他磕着。

      诺顿玩腻了便停下来,视线落在一旁的玫瑰花上,索性咬住一朵,在水中慢慢攀上愚人金的身子将花别在他的右耳上。

      愚人金虚揽着他的腰,由着他来,抬手把耳朵上的红玫瑰固定得更牢固。

      诺顿动作不停,俯身继续含住愚人金脖子上那条已经湿透的丝巾,一点一点拉扯开来。

      阵阵花香绕情丝,愚人金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爱欲,他一手扣住诺顿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一带,人便完完全全跌落在自己怀里。

      “坎贝尔……你想干什么啊?”他装作不明就里的样子,水气缠绕时,身体也不自觉烫了几分。

      “这话应该我问你。”愚人金双手滑向诺顿的腰际,脑袋再埋进他的肩窝,轻声呢喃道:“诺顿,你想干什么呀?”

      半晌,诺顿瞧了眼愚人金身上的小石子,偏头耳语,“不必多言,你我心知肚明。”

      话音刚落,他就将手探进水里,四处摸寻,偶然触碰到一物,便似往常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物那般惊呼起来。

      诺顿朝下定睛一看,捏住此物,通过形态,大小,硬度,折射率……分析一番,评鉴得头头是道。

      袅袅白烟间,他只觉肩膀被咬住,得来一阵细小的刺痛。诺顿回头,只见愚人金笑意盎然地望着自己。

      “理论说完了怎么不实践一下?”

      愚人金亦没给人反应时间,抬手落在诺顿的小腹间一寸一寸摩挲,从上至下并未停止。

      “再靠过来些……”他唤着,“我心里有数。”

      诺顿听着身后的声音依言照做。按照往常,找寻到合适的矿体后就应该进行研磨,两两相撞,这磨矿之音一声紧似一声回荡在室内,过程中最重要的是不可急躁,一不小心便会弄伤,那样就引得人疼痛难忍。

      这一步挺漫长,好不容易完成了便可利用矿物的磁性进行磁选,控制到对应的距离位置,要么紧紧相吸,要么慢慢离散。来回多次,找着关键用力点,在高温作用下便可使其固液分离。

      一番精炼后,他们擦干身上遗留的痕迹,辗转进了房间。

      “就这样抱着我好不好……”诺顿侧坐在愚人金腿上,缩进他怀里,紧贴胸膛,听那有力的心跳,享受贪欢后的温存。

      “好……”愚人金阖上眼,轻馥诺顿发间的香气,同时捻上一缕青丝,缠绕在指尖玩弄,慢慢哼起了歌谣。

      诺顿从未如此心安过,自从展开心扉起,这种感觉仅在愚人金这里有。爱一个人理所应当要爱所有,接受所有,他们之间就是绝对的拥有,是彼此最大的底牌,也是彼此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十指缠扣,他用脸轻轻蹭了蹭,好奇嘀咕,“话说回来,为什么坎贝尔身上会出现石头……”

      愚人金半眯眼,在他额间印下一吻,仔细回想,不多时笑言道:“我有个故事,想听吗?”

      “想!”

      他将诺顿搂得更紧,缓缓道来:“最初我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花园里,有天我闻到一阵梅香,可那花香太过浓郁,我不小心醉倒在树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醒来时正好赶上一场大雪,这是几年来下得最大的一场,我被压在冰冷刺骨的雪下,意识渐渐消散。那时我以为自己冻死了,可竟然在下一个季节奇迹般苏醒过来,只是小腿变成了石头。”

      愚人金望着窗外,轻描淡写道:“后来,花园里的气候越来越恶劣,我在一阵阵风,一场场雨,一团团雾,一声声雷中睡去,每当我醒来时肌体就多一处地方变为石头。”

      “有一天短暂的阳光照在我身上,那时的碎石已经快蔓延到胸口,我身体空空,喘不过气,感受不到任何温度,我待不下去,就想着逃出去。找寻许久,总算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发现布满荆棘的暗门……”

      “最后,我破开一层层荆棘,拆开门上一道道枷锁,走了出去,冒昧闯入你的世界。”

      “……”

      愚人金察觉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不言不语。他低头往下看,诺顿早已泣不成声,冰凉的眼泪滴在自己手背上,烫烫的。

      “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愚人金连忙把诺顿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笨拙地用袖口给他擦着脸上的泪。

      可那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怎么也擦不干。他又手忙脚乱地寻来一些晶莹的小宝石,香甜的小蛋糕……

      “我得想想其他法子哄你了……”他捧起诺顿的脸,把滑落的泪珠尽数吻去。

      “心里难受……”诺顿哽咽道,“怪我……是我不好。”

      “这哪能怪你呢,诺顿是最好的。”愚人金又吻上那泛红的眼角,抚摸浸湿的下睫毛。

      诺顿趴在愚人金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当时还纳闷,为什么你见我时会说那些话,原本就是从心里走出来的人啊……”

      “好啦,我的错,这个故事是我乱编的,不用当真。”他轻轻拍了拍诺顿的后背,满脸写着骄傲,“况且,石头就石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聊时不仅能玩,还能抗住风雪……毕竟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啊。”

      “谁要你变成这样啊!”诺顿似觉结痂的伤口又疼起来,他单手抚上愚人金的脸,颤声道:“我究竟杀了多少个你,才活到现在啊……”

      愚人金边笑边摇头,双手握住诺顿的手腕,温柔且坚定地说:“以我之死,换你新生,万万次无惧。”

      诺顿将他的手拉至自己心口,“我记得你说过,要我风光霁月地活着,可不止我,是我们……我们得在坍塌中学会重建。”

      他抬起头将自己的泪水擦干净,决然道:“我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所以绝对不会再跌回原地,我也会保护好坎贝尔的。”

      他紧紧搂住愚人金,“我用尽全力,只是按照内心意愿而活。人这一生或许平凡或许杰出;或许贫穷或许富贵;或许坎坷或许平坦……无论如何,没有人可以审判我们的灵魂。”

      愚人金回抱住他,柔声说:“我们本就生于春天,怎甘愿一直困在隆冬。” 他轻触诺顿的耳廓,“不管怎样,向前跑的时候不要回头。”

      ……

      诺顿微微闭眸,轻应一声,捧上愚人金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郑重的吻,“为你千千万万遍。”

      视线交汇,诺顿耸肩轻笑,“好讨厌啊,每次都让你瞧见我流泪的模样,眼泪这种东西最没用了……”

      “情绪需要释放,可我们不能被它左右,眼泪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你可以哭,可以在我这里哭。”愚人金戳了戳诺顿的额头,轻拥入怀。

      夜已深沉。

      “不早了,快睡吧,我着陪你。”愚人金为他盖好被子,将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晚安……”诺顿往他身边再靠了靠,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阳光安静地落在窗玻璃上,有云有风,又是一个好天气。

      诺顿悠悠转醒,睡眼惺忪,他的灵魂还是湿漉漉的就先抬头望向旁边熟睡的愚人金,嘴角上扬,用手指轻轻触碰这家伙的脸颊,没有反应。

      诺顿悄悄向他怀里挪得更近些,撩开愚人金的头发,捏了捏藏在里面的小耳朵。紧接着又半撑身子,蜻蜓点水般的吻一下一下落在愚人金的脸上、眉间、眼下、鼻尖、唇角……

      愚人金睫毛颤了颤,微哼一声,动动身体。诺顿慌忙躺下闭目假寐,发觉并无别的动静,索性睁开眼。

      下一秒温热的掌心抚上后颈,诺顿只觉唇中蒙上了一层薄雾,须臾之间就被按进熟悉的怀抱里。

      “你醒了。”诺顿眨眨眼睛,蹭来蹭去,用嘴咬住愚人金的肌肤,在他脖子上留下淡淡的红印。

      愚人金依旧闭眸,唇边噙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并未制止诺顿当下的行为。

      “我们今天去游乐场玩好不好。”诺顿突发奇想,连忙把愚人金摇起来。

      “嗯?”愚人金还遗留在半梦半醒间,有点恍惚。

      “快起来,快起来。”诺顿催促道,拍了拍愚人金的脸,把衣服一股脑儿丢给上床。

      “再睡会儿……好不好。”他央求。

      诺顿无奈浅笑,再次躺下,愚人金偷瞄一眼就顺势心安理得地靠在他肩上。

      ……

      过了一会,他们收拾干净后就推开门前去,诺顿踮起脚尖一跳一跳地走在前面,头发也跟随步子晃起来。

      “诺顿今天兴致挺高呀。”愚人金浅抿手中拿着的牛奶,又把它递给诺顿。

      “因为有阳光,微风,云朵,还有你啊。”他喝了一口牛奶回道。

      愚人金目光微微掠过诺顿的唇,笑个不停。

      诺顿仰头盯着他,“干嘛笑啊,我说的没有错啊……”

      愚人金没有说话,抬起诺顿的下巴慢慢凑过去。诺顿眼见这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闭上眼睛,期待地捏了捏自己的袖口。

      并非脑海中预想的场景,愚人金只是用指腹擦去沾在他唇边的奶渍。

      “……”诺顿小声嘟囔,略微尴尬地跑开。

      槐树枝繁叶茂,风动树梢,蝉鸣乍起,贪婪吮吸绿意。他们来到游乐场,诺顿欢喜地牵上愚人金来到过山车旁。

      “我要坐这个。”他手一指。

      “一来就玩这么刺激的?”愚人金挑眉笑问。

      “不可以吗?”诺顿把愚人金推上去,“我们付了钱的,当然要多玩一些项目啦,要不然得亏死。”

      “没问题,我陪你。”愚人金为他系好安全腰带,“那你可要抓紧了。”

      铃声响起,过山车缓缓启动,慢慢上升至最高处稍作停顿。

      “准备好了吗?”诺顿扯了扯愚人金的衣袖,开心得不行,“好玩的要来了。”

      “当然。”愚人金轻捻诺顿的手腕,与他十指相扣。

      齿轮与轨道摩擦发出阵阵响音,极致的失重感伴随自由热烈的长风贯彻进了心脏,周围的景物都在向后迅速退去。

      在模糊的风声中诺顿听到一句清晰的话语:

      “我要陪我的诺顿岁岁年年。”

      他笑了,过山车行至下一个节点,牵着愚人金的手张开双臂,肆意喊道:

      “我要同我的坎贝尔长长久久!”

      那一刻光影交织,他们是彼此的全世界。

      他们接着又去体验了其他项目,路过一个岔路口,愚人金停下脚步。

      “在这里等我。”他揉了揉诺顿的脑袋,跑出去,不多时就带了两气球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要气球有啥用……”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伸了过去。

      愚人金把气球绑在诺顿的手腕上,“谁说只有小孩子能玩的。”

      诺顿心中窃喜,把另一只气球系给愚人金,随后挽上他的手,说道:“我们再去别处逛逛。”

      来到一处拍照打卡点,前面的人已拍完拿上照片陆陆续续离去。

      “我们也去拍。”诺顿兴致勃勃冲上去,摆了好几个动作。

      “噢……”愚人金走过去,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旁。

      诺顿扭头碰了一下他,说道:“你怎么杵着不动啊?”

      愚人金用手指着自己脑袋,摇了摇头,无奈道:“暂时想不出有什么动作。”

      “……”

      见人不说话,他又试探道:“要不我转个圈?”

      “随意。”

      愚人金憋着笑,低头偷偷瞄一眼诺顿,摄影机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快速俯身在他脸上轻啄一口,突如其来亲昵的举动让人一颤。

      “诺顿.坎贝尔!”诺顿只觉被亲之处热乎乎的,极不好意思地走过去取回照片。

      “在!”愚人金好奇凑过去,打趣道:“这不挺好吗?”

      “这不好!”诺顿把照片按在愚人金胸口,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仰起头满意离开。

      “愣着干嘛,快跟上来。”诺顿回眸,眉眼弯弯,愚人金露出灿灿皓齿,迈开步子走过去。

      “等等我!”他答道,自然地挽上诺顿的手。

      这年的夏天充满了恣意与放松,自由与洒脱,如同清新的柠檬气泡水一样浸泡、包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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