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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宿敌   宴会结 ...

  •   宴会结束,江淮川不顾江隐陌的声声劝阻和温与枫回了温家。
      路上,两人坐在车里相对无言,温与枫在江淮川身旁静坐,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刚刚被亲生父亲抛弃的可怜孩子。
      “小川。”
      他终于开口。
      “想哭吗?”
      温与枫看着亲历了所有变故依旧冷淡如常的江淮川,他应该会想哭吧。
      “不。”
      可江淮川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为什么?”
      温与枫有此惊讶地问,他知道江淮川一向不谙世事,可没想到他面对父亲的抛弃可以这么淡定。他想过也许江淮川身为世家掌权的大少爷,习惯了坚强不敢哭,所以才开口让他在自己面前放下包袱痛哭一场。可他如此决绝,一定是没了丝毫对江隐征的感情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哭的。”
      江淮川把头往后靠靠,闭上了眼。
      “妈妈走了,我就再也没有把他当做我的父亲。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在外面乱搞染上脏病,还是留下来多少个私生子,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但他到底还是你的亲生父亲,血脉相连啊。”
      “所以呢?亲生就可以害死我妈?就可以害我被人霸凌那么多年?”
      江淮川忽然睁开眼,嘴角泛起一抹讽刺骇人的笑,眉头紧锁,反问他:“舅舅,他才是害死我妈真正的凶手。就算血脉相连,我也永远不可能原谅他这个畜生。我巴不得我不姓江,不是他儿子。”
      温与枫听后一阵沉默,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罢了,他有什么好让我劝你留情的,所有发生在姐姐和你母子俩身上的祸事,全拜他所赐。”
      “你说如果当初,我拦住了姐姐,不让她那么晚出去找你,她就不会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
      江淮川又重新闭上了眼:“舅舅,你不用自责,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小川。”温与枫覆上了江淮川冰凉的手:“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江淮川看着温与枫的眼睛,沉默几秒,才说:“舅舅,我想住校。”
      “为什么?不想待在舅舅家吗?”
      “这两年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了,而且我也不想麻烦你和舅妈。”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
      “我不想待在祖庭里,不想看见这里的人,哪怕一草一木,我都不想看到。”
      江淮川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可他讨厌这个让他没有自我的地方。
      温与枫也清楚,这个外甥和自己的姐姐一样的心性,向往自由,不受困扰。
      他想了一会,最终还是答应了江淮川的请求。姐姐已经被困了太久,直到死都还在妥协低头,他不想再让姐姐的孩子也被困住一生。

      第二天,是正式开学的日子。
      学生们都大包小包地拎着行李被家长送到校门口,感觉像搬家一样困难。可林江野只一个人拿了一个放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的小背包。
      许柏然早早就站在了学校门口,和其他人一样拿了不少行李,身旁还站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小男孩。
      他还在弯腰笑着和小男孩说话时,林江野走到他身后猛地一拍把他和男孩都吓了一跳。
      “你这个出场方式我真服了!”
      许柏然直起身拍了一巴掌回去。
      林江野咧着大牙:“帅吧。”
      “帅个屁!”
      站在两人身旁瘦小的男孩好奇地盯着林江野。
      “这个小朋友是谁呀?”
      林江野尤其温柔地问男孩。
      “我弟,可爱吧?”
      “你弟?逗我呢,你弟不是该上初二了吗?他才多大,小学生吧?”
      他上下打量这个男孩,瘦得仿佛能看见骨架,又矮又小,还不到自己的肩。长得也很显小,顶多就是小学四五年级的样子。他默默看着远处,仿佛在观察什么。
      “我逗你干嘛?我们寒寒长得慢不行啊?必须要谁都跟你一样长到一米八才行?人家还不到快速发育的年龄呢。”
      许柏然有些嗔怪,许松寒依旧愣愣地站在那没有任何动静。
      “他也太安静了吧?你俩是亲兄弟吗?”
      “去你的吧,是不是还得拽着我俩去做个DNA鉴定你才能信?”
      “你俩也不是异卵双胞胎啊,反差这么大?”
      “就非得脾气性格一模一样才是亲兄弟?我俩这么俊俏帅气的脸放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兄弟俩好吗?”
      面对许柏然的自恋林江野无语地撇撇嘴,又瞧瞧许松寒。虽然他长得小,但眉眼间还是能很明显看出和许柏然的相似之处。
      “你妈怎么没来送你?”
      林江野虽然没见过许柏然母亲几次,但是知道他妈妈对他真的很好。
      “她今天有事,腿脚又不好,不想累她,寒寒还在放暑假,我就带着他来了。”
      许柏然摸摸许松寒毛茸茸的小脑袋,这时内向得像木头的许松寒却突然开口说话了,他拽拽许柏然的袖子,指指远处:“哥,那个人我们是不是认识?”
      三人齐齐回头,只见江淮川看着手机缓缓走了过来,不过他身旁还跟着叶惊秋。
      “他还认识江淮川?”
      “我俩是发小,寒寒一出生就认识他。”
      “发小?那他旁边的人是谁?”
      许柏然定睛看着叶惊秋模糊的身形,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好像认识,想不起来。”
      可许松寒却认出来了。
      “是那个帮我摘过风筝的哥哥。”
      他声音冷冷的一句成功勾起了许柏然和大脑短路没连接上的回忆,小时候还在祖庭时,叶惊秋确实帮小松寒摘过挂在树上的风筝。
      “想起来了!叶惊秋!”
      “咱学校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是一中的,他以前不上学,和串串一起抽什么风……”
      在许柏然的印象里,江淮川和叶惊秋可是一个比一个拽,还总形影不离。不上学就一起不上,上学也要一起上……
      林江野嘟哝道:“高二是中什么邪了吗?怎么一开学就能这么猎奇。”
      “叶惊秋也没惹你吧,这么大恶意干嘛?”
      他虽然不认识叶惊秋,对他更没有恶意,但他对江淮川有恶意。和江淮川关系好的,估计也不是省油的灯。
      叶惊秋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为了和江淮川待在一起,放弃了自己唯一不被家里人逼迫去上学的机会。今天早上专门站在温家门口等江淮川出来,就为了告诉他自己也去一中了,还和江淮川互掐了半天。
      林江野看着磨磨唧唧半天还没走到的两人等得不耐烦了,拽着许柏然要先进校,奈何他不愿意,只能自己先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那慢成乌龟的二人终于爬到了许柏然面前。
      江淮川望见了林江野离开没几步的背影,问道:“林江野呢?”
      刚刚和叶惊秋相认出来的许柏然回他:“你不是看见了吗?为了躲你先走了。”
      江淮川:……

      林江野给寝室阿姨报道后,到了宿舍一个人也没有,整理完床铺和行李,突然困了就干脆躺在床上睡了一会。结果醒来后离第一节课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胡乱找到几本书塞进书包就跑去了教室。
      慌乱的路上却撞到了一个同样在慌不择路赶时间的女同学,跑得太猛又没刹住车,直接给人家撞倒擦着地面创飞了有一米远。
      “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你没事吧?”
      他把女生扶起来轻声询问,抬头之际林江野看清了她的脸,好像是昨天和许柏然很聊得来的前桌。
      她对林江野笑笑:“没事,就是被撞飞挺远的。”
      “力气大,见谅。”
      “问题不大,我皮糙肉厚。”
      女生无所谓地说着,却注意到被校服遮住的小腿上传来的痛感,应该擦伤了吧。
      可她没有太在意,而是催促林江野:“先别聊了野神,一会儿迟到了。”
      林江野听到了自己的外号,虽然被人这么叫已经司空见惯,可还是有些疑惑。
      “你认识我?”
      “你那张脸在一中多出名啊,有什么奇怪的?”
      也对,自己出名也还是许柏然太能宣传吆喝了。
      累得半死跑到教室时,预备铃刚好打响,可班里还是乱哄哄的。
      林江野向座位走去时经过讲台,轻瞟了一眼座位表上的名字——商时序。
      渐觉一叶惊秋,残蝉噪晚,素商时序。
      很好听的名字,人也长得好看。
      等等,还和叶惊秋的名字能凑成一对?
      林江野坐到了位置上,四处寻找那个能和商时序名字凑一对的人,好奇他在不在文A。
      “看什么呢?”
      江淮川冷不丁地问道。
      “和你一块儿来的那个人呢?”
      “找他干什么?”
      “我乐意。”
      这时慢了林江野半拍的商时序才来到座位上,许柏然乐呵呵地跟她打招呼,她也礼貌地回应了他。
      “叶惊秋当门神去了。”
      许柏然又指指后门的位置。
      “不是,他真也在文A啊?”
      “插班生呗,不过他参加过分班考,成绩确实不错,算是考进来的吧。”
      “你不是说他不上学的吗?”
      “高一没读而已,又不是文盲。”
      江淮川猛地插了一嘴。
      “那看来学习是比你好喽。”
      林江野拖长了声音揶揄他。
      “是吗?我可不是只看考试分数定高低的白痴。”
      江淮川毫不相让地还击了回去,两人宿命相逢地又怼了起来。
      “不看分数来定高低,就看谁嘴硬又能装?”
      叶惊秋和商时序听见了动静,同时看向二人。
      阳光明媚照进窗户,映射在剑拔弩张的他们身上。一个皱着眉头满眼鄙夷不屑,一个冷着脸眼神锋利。独属于少年身上嚣张的气焰肆意跋扈飞扬着,和灿烂盛大的阳光交相辉映。身边的环境嚷闹,掺杂着不同声线的大笑声,这样的氛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让人沉沦的自由感。
      少年时期的自由感。
      “你俩能不能闭嘴!吵都吵死了!”
      许柏然依旧充当好人,商时序扭过身子看热闹,刚好和叶惊秋的目光对上。
      她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下叶惊秋的眼睛,同为好事的吃瓜群众罢了。叶惊秋撞上她漂亮的眸子也只是错愕了一下,因为商时序长得不错。可养尊处优的少爷见多了美女自然也没再去多想,又回过神发呆去了。
      ——“月考看分数。”
      这言简意赅的五个字可把许柏然吓得魂都丢了,不是因为内容有多惊人。而是说这句话的人。
      ——程知遇,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站在坐在许柏然外面的江淮川旁边,显然是来找许柏然的。
      “我靠?”
      果不其然,许柏然不可思议地看着会瞬移的程知遇:“不是,你……”
      反应过来后又尴尬地笑笑。
      “怎么也在……”
      “我昨天就在,你看见了。”
      程知遇直勾勾盯着手足无措的许柏然,脸上面无表情却像要吃了他一样。
      坐在这周围的三个人和叶惊秋都不明所以地望着程知遇稍带阴郁但看不懂情绪的脸,只有知道内情的林江野努力憋笑。
      “为什么躲我?”
      此话一出,程知遇的神色变得非常冷漠吓人,压迫十足,连林江野都渐渐没了笑容。
      他直盯得许柏然全身发麻,简直就是枪枪爆头的存在。
      “我……没看见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柏然还在试图挣扎来挽回自己。
      “昨天。你还在骗我,你看到我了。”
      许柏然人都快升天了,直愣愣地跟程知遇对视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好林江野赶忙插话救场:“程知遇你不是转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没等程知遇开口道明缘由,他又道:“诶你看还有一分钟就上课了,有事儿下课再聊!”
      幸运的是此时老师正好走到了班门口,三好学生程知遇见此迅速回到了座位上。
      许柏然快爱死林江野和这个老师了:“野神!你是我男神!我们处吧!”
      江淮川比听见许柏然说自己是直男一样还震惊又鄙夷地看着他。
      林江野很严肃地说:“我不喜欢你啊。”
      越严肃就是在开玩笑
      这节是语文课,任课老师就是A班报道当天失踪的班主任吴彧。
      吴彧是个中年女人,散着长发,穿了一身墨蓝色的长裙,手里随意地拿着书走了进来。
      “孩子们好啊!”
      她推推鼻梁骨上的半框眼镜。
      “昨天有点事来学校迟到了,大家没见到我,理解一下哈。”
      吴彧声音带着笑意,很是松弛,对自己犯下的错误也毫不掩饰。
      “这老师有点意思哈,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许柏然悄悄转头低声问林江野。
      林江野说:“高一开学,她怀着孕带过我们一周不到就回家生孩子了。”
      “不是吧,野鸡学校有这么随意的老师?”
      “野鸡学校奇葩多。”
      江淮川突然插话答他,一句话把许柏然逗笑了。
      吴彧又挪了几步,走下讲台捞了一把放在窗户旁的凳子,搬到讲桌旁坐了上去。
      “咱不着急讲课,聊聊天。我这个人记性不好,认人慢,想知道大家的名字。你们一人找一张纸,把自己的名字和爱好习惯什么的写在上面,交上来给我看。”
      班里逐渐出现了微小的议论声,都上高二了,班主任还用这种幼师哄孩子的把戏。
      林江野倒是没感觉有什么,毕竟每个人性格不一样,这个老师反而给了他一个好印象。
      可好印象也没有改变他一张纸都没带的事实,他连桌兜都没翻,直接拍了拍前面的许柏然:“给我张纸。”
      许柏然低头翻书包,里面只有一摞新书,总不能撕书吧,于是他又去找江淮川:“串串,撕张纸。”
      “没有。”
      “我都看见你包里的本子了,还装。”
      “不给。”
      江淮川抱着书包不撒手。
      林江野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轻噗一声,伸长了手一把抢过了包,还没等江淮川反应就从里面掏出了笔记本撕了两张纸。
      许柏然问:“撕两张三个人怎么够?”
      他把纸从中间一折,边撕边说:“我用一整张,你俩分开用。”
      把撕成两半的纸递到了江淮川面前:“看我人多好,还给撕纸,快说谢谢。”
      江淮川从他手里接过纸,无语到了极点,道:“不客气。”
      “你应该说谢谢,不客气是我的台词。”
      “没关系。”
      “……”
      “你俩闲得蛋疼了吧?别玩文字游戏了,幼不幼稚,赶紧写吧,别人都快写完了。”
      许柏然嫌弃地边写边骂,两人这才纷纷闭嘴开始写字。
      不过刚刚写完名字的林江野就犯了难:还要写爱好。怎么写?喜欢打架骂人睡觉吃饭?
      干脆写个睡觉得了。
      写着全班名字的一沓纸交到吴彧手上后,整个教室乱得要炸了,全都在叽叽喳喳的哄笑说话。吴彧坐在讲桌前,只字不吭地看着他们写在纸上的名字。
      “江、淮、川。是谁?”
      班主任终于发话,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江淮川还没反应过来,目光空洞地看着吴彧。
      “叫你呢傻子,举手啊!”
      许柏然猛得一拍才让他回神。人头里突兀地举起了一只尴尬的手。
      “你的爱好就是吃饭啊?”
      吴彧问道,全班都笑了,许柏然笑得最大声。
      坐在后门当门神的叶惊秋也轻笑了一声,因为江淮川确实喜欢吃饭啊。
      “饭量大,怎么了?”
      正在被全班取笑的江淮川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结果是为了听他说话兀然安静下来的班里又炸了。
      “也是,谁会不喜欢吃饭呢?”
      吴彧也笑笑,又低下头去看下一张。
      ——“睡觉”。
      “好家伙,这还有个只爱睡觉的。”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只爱睡觉的那人还没有睡着,抬起头和吴彧对视。
      “这位爱睡觉的同学和举个手让我看看。”
      刚放下手的江淮川斜后方又升起了一只纤细的手。
      “你俩坐那么近,真是卧龙凤雏,天生一对啊。”
      吴彧咯咯咯地和学生们一起笑,只有江淮川和林江野二人互相瞟了地方一眼。
      什么天生一对,分明是天生宿敌。连被取乐都要一起。
      “哈哈哈哈哈!卧龙凤雏!我不行了!”
      许柏然一直在笑。
      “闭嘴。”
      “卧龙”和“凤雏”同时说道。
      “你俩是真默契啊,我服了。”
      许柏然一脸鄙夷地望着他们,默契程度简直让他怀疑人生。
      “想被骂就直说,你受虐体质吗?”
      林江野又拧了他一下,骂人可是他的强项,江淮川则是翻了个很大的白眼。
      “错了错了,被你骂那还不如群殴我呢。”
      三人聊的起劲,教室里也全都是轻松的笑语声,吴彧就坐在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聊天,一言不发。
      大家见班主任不管,一节课都在哈哈大笑地打闹,整个楼层只有文A一个班乱成一锅粥。“卧龙”和“凤雏”一直在互掐,许柏然总是在插话的间隙用余光偷看坐在前排的程知遇,生怕他注意自己。而叶惊秋已经睡着了,商时序则是一直在发呆。
      就这样一节课乱过去了,下课铃准时打响,吴彧一听准时就走。课间时林江野就又睡着了,直到放学也没人敢打扰他,他只依依稀稀得记得自己是被一个叫王娇的英语老师拍起来的。
      这个老师和吴彧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林江野记得她因为看到自己睡觉,专门指着他对全班人说:“看来我有必要停下课程来解决咱班类似的纪律问题了。”
      可王娇密密麻麻的教育里,除了这句话以外他一个字也没听到脑子里,看似睁着眼其实已经睡懵了。王娇还是因为看他半天没反应以为他愧疚了才闭上嘴,许柏然知道林江野是在睁着眼睡觉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等林江野再醒来时,是被许柏然骂醒的。连带着叶惊秋,四个人匆匆跑去食堂。因为叫醒林江野花了不少时间,他们被堵在了人山人海的高一年级楼道里。
      “我真操了,这帮高一的是没吃过饭吗!”
      许柏然崩溃地朝天呐喊。
      叶惊秋一脸烦躁地看着底下不停涌动但怎么都走不出去的一个个人头,道:“跟闹饥荒了一样。”
      “我们一中都把这种现象叫作非洲大迁徙。”
      林江野打着哈欠,一句话让叶惊秋懵了。
      江淮川全程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实际上是被人踩了好几脚,又痛又烦说不出话了。
      一群“灾民”在楼道里顾涌了快半个小时,才终于离开了这个重灾区。等一看到外面敞亮的天空时,许柏然生无可恋地仰头道:“都这个点儿了还吃个屁啊!去食堂吃剩菜吗?”
      “剩菜都是奢望好吗,盘子都吃没了。”
      林江野烦得要死,皱着眉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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