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青山向荣

34、那希望你这周可以更开心 到家后

　　到家后，许嵘把花插了起来。
　　玻璃花瓶里的百合在暮色里轻轻晃，许嵘看着那半开的花苞，忽然觉得嘴里的柠檬糖又甜了些。
　　他拿起手机，盛清还没回消息，对话框停留在他发的那张照片上。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相册，把早上拍的“月光”特写也发了过去，配了句：“花期能维持一周。”
　　这次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只有一个字：“那希望你这周可以更开心。”
　　许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
　　阳台的风卷着百合香飘进来，吹得窗帘边角微微晃动，他起身走到花瓶旁，伸手碰了碰那半开的花苞，花瓣的触感细腻微凉。
　　“你也是。”
　　他对着空气轻声应了句，像是在回应那个简洁的回复。
　　转身回客厅时，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路过茶几顺手拿起那半袋柠檬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酸甜味在舌尖漫开，混着风里若有似无的花香，倒比刚才多了点清润的余味。
　　他翻开书包拿出数学练习册，笔尖落在题目上。又放下笔，拿起手机。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百合花沐浴露”
　　“百合花饰品”
　　“百合花印章”
　　“百合花……”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许嵘放下手机，低头做题，偶尔抬眼望向阳台，花瓶里的百合静静立在暮色里，像藏着个不用言说的约定。
　　……
　　盛清看着保存下来的图－－白百合在银杏叶里仰着脸，银白花瓣被阳光照得半透明。
　　紧跟着又是一张特写，花苞裹着层细密的绒毛，像浸在月光里。
　　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贴在玻璃上沙沙响。她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口，那杯白水好像有点甜。
　　洗漱完打算睡觉却想起早上的那句话－－“那你以后会去跳广场舞吗？”
　　完蛋了，她有点睡不着。脸上烧烧的。
　　她忽然想起许嵘转来后总跟不上数学老师的语速，发现他笔记上有很多空白的解题步骤。
　　于是起身坐在书桌边，在自己的错题本里额外抄了份详细版，用红笔标出他可能卡壳关键步骤。
　　又想到他总在几何辅助线处画小问号，又特意在笔记本里夹了张手绘的辅助线技巧图，字迹比平时工整许多。
　　盛清睡前翻了翻笔记本，夹在里面的百合干瓣不小心滑出来，落在枕头上。
　　她捡起来时，指尖触到片更薄的东西——是上次许嵘塞给她的门票根，边缘的白百合图案被磨得发浅。
　　窗外的风卷着最后几片银杏叶扫过窗沿，她把花瓣和票根一起夹回去，关灯时想，明天大概要穿厚点的外套。
　　晨雾漫过窗台时，他正往保温杯里灌热水，杯壁凝着的水珠滴在笔记本上，晕开半行没写完的公式。
　　她攥着片银杏叶站在走廊，看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风卷着早自习的铃声过来。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撞在走廊尽头。像两滴终究要融进对方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