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青山向荣

35、你们谈了? 他手忙

　　他手忙脚乱地擦着笔记本上的水痕，抬头时撞见她捏着银杏叶的指尖泛白。
　　走廊的风掀起她校服的衣角，露出里面浅灰的毛衣——和他书包侧袋里那副手套是一个颜色。
　　“这个给你。”她从书包里翻出了那本整理过的数学笔记，声音被风卷得发轻，却像落在他心尖的雨，温温的。
　　“谢谢啊。”许嵘接过翻了翻，很详细，字迹也很工整。“你做笔记太认真了，好详细。”
　　“嗯，所以你要认真看学霸笔记。”顿了顿，补充道:“提升自己。”
　　“没提升可以给我提款吗?”理俞突然出声，像个爱问问题的乖学生举起左手。
　　“提款?可以调侃你。”她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吕与益从兜里掏出张卡夹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呵，男人，拿去花，没花完500万，不许回家。”
　　“哇塞~宝贝你好帅~”理俞故作娇羞得捂脸，一头扎在了他怀里。
　　“咳……咳咳……”这股牛劲差点没把他胸口撞穿。
　　他抬手摸了摸理俞的头发，嫣红的嘴唇勾起一抹笑容，狭长的眼睛里带着令人看不清的情绪。
　　许嵘看着那张疑似幼儿园玩的奥特曼小卡沉默了。
　　“你们谈了?”许嵘问道。
　　“怎么可能，我们就是开玩笑！”理俞猛然抬头，头顶撞到吕与益的下巴。
　　“嘶……”
　　好疼疼呀~。这不得讹理俞个几百万?
　　早自习的回音响在不同人的青春里。
　　盛清把银杏叶往笔记本里一夹，转身时校服下摆扫过许嵘的书包，侧袋里的手套露出半截浅灰边角。
　　她没回头，脚步却慢了半拍，听见身后理俞正捂着头顶哀嚎，吕与益低笑着揉自己的下巴，动静闹得像打翻了整个走廊的阳光。许嵘捏着那本笔记，指尖在“提升自己”四个字上顿了顿。
　　风卷着早读铃声过来，他忽然发现，盛清的鞋跟沾着点银杏树下的湿泥——和他刚才蹲过的地方，一模一样。
　　他莫名觉得喜悦。像是秋风把桂花香吹进心里。
　　盛清去上厕所，她正要打开隔间的门，隔间的门“咔嚓”一声轻响，夏鸣和李明静并肩走出来。
　　校服袖口不经意地蹭在一起，指尖相触的瞬间像被烫到似的弹开，又在下一秒悄悄交握。
　　撞见盛清的瞬间，两人都定住了。李明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眼神有些不自在。
　　夏鸣没说话，盛清已经弯了弯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的吗。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指节紧扣着，像两株缠在一起的藤蔓。
　　“那个……”李明静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最终只是回了个仓促的笑，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雀跃。
　　夏鸣也笑了，抬手揉了揉李明静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随后牵着她往外走。
　　经过盛清身边时，夏鸣的脚步顿了半秒，低声说了句“谢了”，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