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青山向荣

23、不要碰瓷啊…… 许嵘的

　　许嵘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塑料碎片，又抬头望了眼那缺了半边的凳子，脑子里莫名冒出个念头：
　　现在连凳子都流行碰瓷了吗……
　　“怎么了？”盛清听到动静，拿着抹布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推了推那摇摇欲坠的另一半凳面，
　　“这凳子之前就不稳固。”
　　她记得上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好像看见几个男生在这儿打闹，有人故意把凳子踢得歪歪扭扭，
　　“估计早就裂了，你碰这一下正好崩开了而已。”
　　许嵘微微怔了怔，两手交叉放在腹前，想个乖宝宝似的眨眨眼“那我把它拼回去。”
　　他说着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碎片，对着凳腿上残留的那一半比划着。
　　塑料碴子磕在一块儿，勉强能对上原来的形状，可怎么也卡不回去。
　　“拼不上的，塑料裂了就这样。”
　　盛清看着他认真凭破板凳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把他拉起来，
　　“走吧，先擦别的去，等会儿告诉阿姨就行，她知道这凳子早该换了。”
　　“那好，这个技术确实还是太高端了。”许嵘笑了笑。
　　盛清点点头，转身擦起相邻的凳子。
　　两人的影子被窗外斜进来的阳光拉得老长，在地面上挨得很近，偶尔胳膊肘碰到一起。
　　志愿活动是上午1，2节课和下午第一节课做。
　　体育馆里的凳子擦到一半时，窗外的太阳已经爬得老高，把塑胶地面晒得泛出热气。
　　许嵘就拉着盛清往角落走打算偷懒，盛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被看台挡着片阴凉，确实是个偷懒的好地方。
　　她忍不住笑了笑，跟着他往那边挪。
　　许嵘个子高，一蹲下就显得格外局促，后背微微弓着，黑色的头发蓬松地搭在额前，发尾还沾着点刚才擦凳子时蹭到的灰尘。
　　盛清也跟着蹲下，膝盖快碰到一起时，就见许嵘白皙的手指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把用玻璃纸包着的糖果来。
　　五颜六色的糖纸在阴影里闪着细碎的光，他一股脑往她手心里一塞，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盛清微微抬头看着他。
　　“给你的。”许嵘的眼睛像是藏着光，他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脸部线条格外柔和。
　　她忽然想到班上看原耽小说的女同学对这张脸的评价－－原耽小说顶级人妻脸。
　　不过她不看小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盛清捏着那把糖，指尖被糖纸硌得有点痒。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近视点好——至少不用看得这么清，清得能数出他眼下淡淡的青，能看见他鼻尖上沾着的小汗珠。
　　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变得燥热起来，连刚才躲着的阴凉都带着点灼人的温度。
　　“你自己买的吗?？”她低头扒开颗青柠味的糖，玻璃纸撕开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早上我妈塞的，说怕我低血糖。”
　　许嵘也剥了颗柠檬糖，酸得他微微眯起眼，
　　“挺甜的，你试试。”
　　他说着又递过来一颗，指尖碰到她的指腹时，两人都顿了顿，像触电似的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