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同人之樱之华》小醉猫

12、乱麻

　　程瑾之刚踏进病房，外面就一阵喧闹，程司令带着两个随从官冲进来，“女儿，你没事吧？孩子有没有什么异常？”

　　“爹，我没事，孩子也很好，随军医生说，他很坚强。”经过这一劫，她再看看为她操碎了心的老父亲，顿时觉得自己过去太不孝顺了，只想着借助父亲帮她得到沛林，却从来没为父亲考虑过。上次他让她离开承州这个危险的地方，她还不听他的，非要留下来。想想苏樱说的，她可不是在割她老父亲的心么？

　　“你怎么又跟这个女人扯上了？”程司令看看昏迷过去的苏樱，“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想想。幸好你跟孩子都没事，你赶紧跟我回去，总司令马上就过来，他看到你在这里，苏樱又是这样，你俩少不得又要吵起来。”

　　她倒没料到沛林肯为了这个女人这么快就赶来，看来在他心里，苏樱也不是一点份量都没有。“来就来，吵就吵，我还怕他不成？”

　　“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这样倔强？为父还能害你么？跟我走。”程司令也急了，上次四少一怒之下都拔了枪，前些日派人去程府询问信之情况的时候又放了狠话，结果话犹在耳，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虽然不指望女儿能重回慕容家的门，可也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伤害。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到时候说不得就只有用自己的老脸来求一求四少，只盼他看在程军为老督军和他效力多年的份上，许他和女儿离开这里。

　　“爹，你放心，女儿心里有数。何况，他既然得了尹静婉的消息，对这个女人又怎么会看重？他来也好，我正好跟他做个了断。”

　　“了断？”程司令想到女儿鱼死网破的性子，更加着急，“你胡闹什么？这次我可不会依着你。来人，请小姐上车。”

　　“不，我不走，爹，你听我说，我真的想明白了，不会再跟他对着干的。”

　　随行官到底不敢用力，这毕竟是怀着身孕的大小姐，程司令话虽然狠，心里最担心的却是女儿的安危，要是她和肚子里的那个出了什么闪失，他们可就全完了。

　　慕容沣一进来就看到拉拉扯扯的画面，然后眼神一扫，看到昏迷不醒无人照顾的苏樱，看不出她伤在哪里，可是那本就瘦得不行的脸上此刻一点血色也无，嘴唇发灰，即使昏迷还时不时抽搐，心里顿时就烦躁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闹什么闹，都给我出去，把医生护士叫来。”

　　程司令忙把女儿拖到身后，“总司令，这事我看要好好查查，在我们的辖区内，居然有人公然挟持两位夫人，还发生了两伙人的械斗，这说明事情不简单，恐怕有日本人的阴谋在里面。”

　　“我只想知道，苏樱好好在公馆，怎么会跑去跟瑾之在一起出现在火车站？”说着，后面奔上来几个人，其中就有小慧和珍珍。

　　珍珍一看苏樱，眼泪就一个劲掉，“二太太，你怎么了？”

　　小慧有经验些，过去掀开被子检查一下，又量了一下脉搏，“受伤部位较多，最重的是右边的肩膀和大腿，心跳急促，呼吸微弱。”

　　后面马上又有军医进来，程司令赶紧拖着女儿离开，捂着她的嘴不让他说话触怒慕容沣。

　　“她情况如何？”虽然小慧已经初步检查过，不过慕容沣还是不放心，看向军医。

　　“子弹没有射到要害部位，不过中枪面积比较大，失血过多，本人非常虚弱，需要观察几日。”

　　他一边听着一边盯着床上的人，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停皱眉，手指也不自觉的痉挛。不过是离开府内几日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他走过去，轻轻抚上她的脸，发现她比当日又要瘦了，脸颊已经凹了下去，感觉到他的手指，喃喃道，“疼，疼。”

　　他盯着军医，“怎么回事，她怎么喊疼？没给她注射止痛剂？”

　　“总司令，营中没有止痛剂啊。”军医有些紧张，谁都知道大太太跟二太太不合，大太太送她来的，所以他就没给用止痛针，反正军营里的士兵受伤了也不用这个东西，只备有少量给高级将领。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派人去弄？”慕容沣大为光火，想也知道其中少不了有程瑾之的缘故。

　　他看向床边的两个人，“怎么回事，二太太好好的为什么要跟大太太去火车站？”他已经答应去帮她办签证，她连这么几日也等不得么？又是要搬离慕容府，又是急着去火车站。

　　珍珍吓得不敢搭腔，小慧站到前面道，“今天早上大太太来了，她带了人来，不让我们出门报信，还带走了二太太，我们一直在公馆被人看着，刚刚才有人过来接我们，说二太太受伤了。我们就跟着过来了。”

　　“是这样？”

　　两人忙点头。

　　“去把福贵叫进来。”

　　门口的沈副官忙去把福贵带过来，还叮嘱他，“有什么说什么，不要乱说。”目前因为尹静婉的事情已经跟程家闹得不愉快了，想当然今天程瑾之去找苏樱带了兵，怕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作为下属他不希望这件事把矛盾扩大，毕竟大太太有了四少的骨肉，而程家在永江十二省还是颇有势力的。

　　“怎么叫不要乱说啊？”福贵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太太明显就是来强行带走二太太的，我听到珍珍在里面喊了。”

　　“你只说你看到的，珍珍这里，先不要说。”家平有些恨铁不成钢，“记住了。”

　　福贵还想说什么，被沈家平一个眼刀扫过憋了回去。

　　走到门口，刚好军医也带着止痛针剂到了。

　　慕容沣冷冷看了军医两眼，后者满头大汗，也不知是着急跑的，还是被他吓得。眼看着一针下去，片刻之后，病床上的人儿便平稳许多，仿佛是睡着了。

　　军医紧张的解释，“这是程司令弄来的，先前放在小私库严加保管，听说二太太需要，忙派人送来的。”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四少便似笑非笑道，“你替我谢谢程司令。”

　　看着军医慌忙离开，这才看向福贵，“说吧，当时你就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小的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太太派了人过来，让我们都在原地不得走动。”

　　“你没听到屋子里的动静，难道也没看到大太太带着二太太出来？”

　　福贵低着头，“看到了，不过，二太太是自己走出来的。”

　　珍珍有点急，“总司令，我们夫人不是自愿的，我当时还喊来着。”

　　“我，我，我没听仔细。”福贵支支吾吾，抬头看看珍珍，又看看家平。沈副官知道事情要糟，果然总司令冷笑道，“好啊，程家的手都伸到我的警卫和副官了，我看我这总司令不如让给他程家好了。”

　　“司令，家平觉得此事还是要从二位太太被带走着手。大太太和二太太只是自己家里的事，可这先后两拨人，可都还没弄清是哪边的势力呢。”

　　“行了，我知道了。”慕容沣皱眉，“福贵，你留在这里看着，家平，跟我来。”

　　家平看着强忍怒气的四少，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摸不清主子的心意。原先他觉得四少很是宠爱二太太，不过是因为尹小姐的缘故，现如今已经有了尹小姐的下落，按着他以前的脾气，别的女人是再入不了他的心他的眼，全都要撂开手不管的，可是今天这事又让他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本来总司令一直在等尹小姐的消息，突然接到一封信，冷冷一笑，让他转交程司令，他一看，是有人带走了程瑾之，要跟四少谈谈。结果，勤务兵还没出门，就收到东郊营地的消息说是两个夫人在这里，而且二太太受了重伤。总司令犹豫片刻，让人去查那封信的来源，就赶来了。

　　一路上他端详慕容沣的脸色，竟然是由几分挣扎难以决断的模样，一进门居然抓着苏樱在火车站的事情不放，好像很不满她瞒着他要离开。说起来，似乎二太太从说了要走开始，四少的情绪就很奇怪。这，到底是唱哪出？好不容易尹小姐眼见着就有确实消息了，这边又摘不清。这么一想，二太太倒是个识相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早搬出去。

　　刚走到另一边，程司令已经迎了上来，“四少，您看那两个人要不要见一见？”

　　“这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两人到底是送信的人还是什么人，瑾之呢？叫她来见我。”

　　“瑾之睡了，医生说她现在需要多休息。”程司令看了慕容沣一眼，然后道，“她现在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这次来回奔波，孩子没事已经是万幸。”

　　“什么？”慕容沣大吃一惊，旋即想起确实听苏樱说起过这件事情。当时因为静婉的消息，他根本无心过问，后来更是丢到脑后去了。现在想起来，自己跟瑾之两个，却是不知何时走到如此地步，不是爱人，连朋友都做不成，从小到大的交情，因为这一场婚姻，竟成了仇人。

　　旁边的沈副官低着头，感觉姜还是老的辣。虽然四少肯定怀疑程瑾之为什么带着兵去找二太太，但是她怀着个孩子，还是慕容家唯一的继承人，怎么说，也不会给大太太难堪。

　　“我女儿被我惯坏了，这样的大事也没跟你说，都是我教女无方。不过，这孩子从小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有时候行为虽然过激了一点，却没有别的心思，也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有什么事，你也让着她点。”程司令四两拨千斤，趁着女婿还没缓过劲来赶紧为女儿开脱。

　　慕容沣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在他和静婉的孩子没有了之后，在得知静婉以后都无法生育之后，他早就断了自己有后的念头。可是知道自己有了孩子，说不高兴是假的，他已过而立之年，膝下尤虚，即便他不急，其他将领也盯着，为了永江十二省的稳定，他早该有个孩子。

　　“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她？”

　　“不，先让她休息吧。”他此刻脑子里乱成一团，静婉的下落不明，苏樱急着离开又受了重伤，瑾之怀着孩子躺在那里，“把那两个人带到会议室。程司令，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我也是接到通知刚到，不过方才问过瑾之和这里的将领，瑾之本来是要送二太太去国外，许可证船票都备好了，准备送她上火车，结果被这二人和他们的同伙劫持，结果走到东郊，又遇到另一波人的袭击，这先前的一帮人反而帮着她们脱险。瑾之认识这里的路，领着一个人先回来，又让这里的将士随那人回去救人。赶过去的时候，二太太已经中枪昏迷，是被人背着在走，另外两个，有一个已经死亡，还有一个抢救之后现在还没醒。”

　　程司令小心看着四少的脸色，发现他根本没再追究瑾之带走苏樱离开公馆的事情，松了口气，这里很多人，包括捉来的两人都可以作证，瑾之确实命令他们回头去找二太太。他对自己女儿多少还是了解的，她去找苏樱，肯定不是什么好心。前天夜里，总司令府里突然派人来程府，她先以为是慕容沣知道她怀孕来接她回去的，虽然嘴里说着不回去，心里却是极高兴，结果来人却是来问信之和姓尹的那个女人的事情。

　　第二日陆续回来的消息更是令她气极，乌池那边她安插的人都被换掉，静婉虽然没被找到，但是尹老太太已经被四少的人接管，往承州来。而这边司令府里得到的消息是，总司令从二太太小楼回来就有了这些动作，三小姐身边的吴妈也无意透露，确实是二太太想走，把消息给的总司令。

　　当时他便知道她是忍不下这口气的，他劝了半天，还是被她得了空子领着家将去公馆。四少那边转过来的信他看了，对方估计是买通了程府的卫兵，知道了今天瑾之的行动，本意只是抓她，不料当时她带着苏樱。这件事，在他看来最大的可能是，瑾之想除掉苏樱，可是没得手，然后便干脆将计就计，利用这个机会借刀杀人，没想到那女子如此命大又没死成。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是苏樱要走求的瑾之，其他人么，人微言轻，是奈何不了他们的。而且方才那边已经有人偷偷告诉他，沈副官私下约束公馆的人不得乱说，这说明，家平是向着程家的。不管沈副官是知道了瑾之的身孕，还是顾忌程家的势力，他是四少的身边人，有他帮衬着，女儿这事大概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候瑾之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他就算想追究，也不能当众拨了程家的面子，让两家反目成仇吧。

　　“这么说，先前给司令府发信的就是这两人一伙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人，他们劫持夫人说是要见我，那另一波人又是什么来头？”这事透着古怪，慕容沣将心思强拉回来。“把人带去指挥所，我亲自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