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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公你来啦!   陈歉穿 ...

  •   陈歉穿上外套,按照林小满发来的位置寻找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火锅店的玻璃门刚被推开,浓郁的牛油香气就裹着热气扑面而来。林小满已经占好了位置,看见陈歉进来,立刻挥着手臂招呼:“这儿这儿!”
      陈歉走过去坐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还残留着面料的柔软。林小满已经点好了锅底,红彤彤的牛油在锅里翻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和花椒的辛香直冲鼻腔。
      “快尝尝这个毛肚,七上八下刚好。”林小满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涮,塞进陈歉碗里,“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真没事了?”
      “嗯,好多了。”陈歉拿起筷子,毛肚的脆嫩混着牛油的醇厚在舌尖化开,他却没什么胃口,喝了两口汽水才开吃。
      “上午……严谨来过。”
      林小满正往锅里下肥牛的手顿了顿,挑眉看他:“他来干嘛?查岗啊?”
      “不是,”陈歉摇摇头,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烫得舌尖发麻,“我不是吃坏肚子了吗,给他打电话了。”
      “给严谨打电话?”林小满眼睛瞪圆了,“你怎么不先打给我?那家伙看着就冷冰冰的,能照顾人吗?”
      “当时……没想那么多。”陈歉含糊地说,毕竟是真的不好意思说出你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的话,尽管严谨也没开车送他去医院,可按照林小满的性子,怕不是要死在他手下,并且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下意识就拨通了那个号码。或许是因为手机里,只有那个名字,算是和他有“关联”的人。
      “他怎么照顾你的?没给你甩脸子吧?”林小满追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
      “没有。”陈歉搅动着碗里的油碟,热气模糊了视线,“他买了药,还让人送了粥过来,挺……挺周到的。”
      “挺周到?”林小满捕捉到关键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歉歉,你说实话,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看他上次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陈歉的脸有点发烫,避开他的目光:“你想多了,他就是……”他顿了顿,想起窝在沙发里的那些揣测,声音低了下去,“就是因为我们签了协议。”
      “协议?”林小满嗤笑一声,“协议能让他推掉工作守着你?协议能让他亲自跑药店?我跟你说,严谨那种人,时间比金子还贵,要是心里没点想法,才不会在你这儿浪费功夫。”
      “真的是因为协议。”陈歉坚持道,语气却没什么底气,“他那样的家庭,最看重体面。我生病了,他要是不管不顾,传出去不好听。就像……就像维护一件必须维护的东西。”
      “维护东西需要喂粥?”林小满挑眉,“我看他就是对你上心了,你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
      陈歉没说话,低头喝了口酸梅汤。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里的涩。他何尝不希望林小满说的是真的?可严谨眼里的疏离太明显了,那些周到的照顾,更像是设定好的程序,精准,却没有温度。
      “你啊,就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短剧吓怕了。”林小满叹了口气,夹了块肥牛卷放进他碗里,“别总把人往坏处想。严谨是冷了点,但做事有分寸。他要是真不想管你,当初就不会签那个协议。”
      陈歉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签协议的原因,他比谁都清楚——不是因为严谨想管他,而是因为严家需要一个Omega来应付家族压力,而他,刚好是那个最合适、也最不会惹麻烦的人选。
      “小满,”陈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林小满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前的陈歉,虽然性子安静,却从不缺傲气,哪像现在这样,连在别人面前都带着点讨好的谨慎。
      “麻烦怎么了?”林小满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之间还互相麻烦呢,更何况你们……”他顿了顿,没把“夫妻”两个字说出口,“反正你别想那么多,他要是觉得你麻烦,今天就不会来照顾你。”
      陈歉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肥牛卷。他想起严谨的背影,挺拔,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或许林小满说得对,是他想多了。可心里那点空荡荡的感觉,却怎么也填不满。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周围人声鼎沸,陈歉却觉得自己像隔着一层玻璃,热闹是别人的,他什么也没有。
      正说着,邻桌突然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站起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陈歉身上。“这不是……陈家那小子吗?”男人的声音带着酒气的粗粝,“怎么?傍上严家就不认人了?”
      陈歉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他认得这人,是父亲以前生意上的伙伴,破产后总爱四处攀扯。
      林小满立刻起身挡在陈歉身前:“你谁啊?喝多了就回家去!”
      “我喝多了?”男人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够陈歉,“让他自己说,当年要不是我帮衬,陈家早完了……还能撑到现在?现在傍上严家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男人含糊地骂骂咧咧,陈歉的脸烧得厉害,握着筷子的手止不住地发颤。红油锅底还在咕嘟作响,溅起的油星落在手背,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满店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像无数根细针扎着皮肤。
      “别理他,就是个醉鬼。”林小满递过一张纸巾,声音压低了些,“这种人就见不得别人好,以前你家帮过他多少次,现在倒来嚼舌根。”
      陈歉接过纸巾,指尖擦过发烫的脸颊,才发现不知何时渗出了细汗。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牛油糊住了,发不出声。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往,总在这种时刻被轻易掀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狼狈。
      邻桌有人窃窃私语,“那不是严家二少的联姻对象吗?”“听说家里欠了一屁股债……”细碎的议论像花椒粒,麻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地往座位里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进椅背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陈歉猛地抬头,撞进严谨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陈歉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缩,鼻尖涌上熟悉的酸涩。这种突如其来的难堪,总让他想起那些被追债、被指点的日子。
      醉酒的男人伸着手就想来拉扯陈歉,就在男人的手快要碰到陈歉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男人痛呼一声,酒意醒了大半。
      “严……严二少?”男人看清来人,脸色瞬间煞白。
      严谨不知何时站在桌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我的人,你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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