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为何看上我这个小小摄影师》参苦

7、想去就去呗 想去吃火锅

　　陈歉伸手去够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时，看到“林小满”三个字，下意识地看了眼对面的严谨。
　　Alpha不知何时换了个姿势，正靠在墙上看手机，电子产品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线条冷硬，指尖偶尔在屏幕上轻点，发出轻微的声响。听到震动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歉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哑：“喂，小满。”
　　“歉歉？你声音怎么回事？不舒服？”林小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爽朗，却又藏着几分细心的关切，“我跟你说，别老闷在家里，我刚发现街角开了家火锅店，闻着就香，正宗的牛油锅底，咱哥俩去尝尝？”
　　陈歉捏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严谨。Alpha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翻动屏幕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如常。
　　“我……”陈歉的话卡在喉咙里，有点犹豫，“我今天不太舒服，可能不太想去。”
　　“不舒服？怎么了？”林小满立刻追问，“给你发消息没回，我还以为你在忙。严重吗？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陈歉连忙摆手，忘了对方看不见，“就是吃坏东西了，刚吃过药，好多了。”
　　“吃坏东西？”林小满的声音拔高了些，“你看看你，都不好好照顾自己！那更得吃点热乎的了！火锅正好，喝点汤暖暖胃，比你在家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就这么定了，就一会，我打车去你家楼下等你，不许反悔！”
　　陈歉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捏着手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纠结。
　　去吧，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力气，而且……他看了眼严谨，总觉得带着病跟朋友出去吃火锅，把这位“协议对象”一个人丢在家里，有点说不过去。虽然他们之间没什么实质关系，可严谨今天为了照顾他，推掉了工作，虽然嘴上说不忙，但只要认真用脑子想想，他这种掌握着经济命脉的人物，怎么可能不忙？这份情分，他不能当作看不见。
　　不去吧，林小满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性子直爽，说一不二，要是自己爽约，他肯定会担心，说不定还会直接跑上来，到时候撞见严谨，又是一堆解释不清的麻烦。更何况，他确实很久没出去过了，林小满口中的牛油火锅，也让他有点莫名的向往。
　　“想去就去。”
　　冷不丁的，严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陈歉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发现Alpha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机，正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看得他心里发慌。
　　“我……”陈歉张了张嘴，有点不好意思，“我朋友他……”
　　“林小满？”严谨淡淡地打断他，“和你看展的那个？”
　　陈歉愣了愣，点头应道“嗯，是他。”陈歉，心里的纠结更甚了，“他说新开了家火锅店……”
　　“去吧。”严谨站起身，“刚好吃点热的，对胃好。”
　　陈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个总是冷冰冰的Alpha，居然会主动劝他出去？
　　“可是……”陈歉咬了咬下唇，“你怎么办？”
　　严谨回过头，眉峰微挑，像是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多余：“我？回自己家。”
　　陈歉这才想起，严谨有自己的住处，只是今天为了照顾他，才待在这个小屋里。他心里的愧疚又深了些，低下头小声说：“今天……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严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走到沙发边，拿起搭在上面的外套递给他，“外面有点凉，穿上。还有，”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药盒放在桌上，“饭后把这个吃了，养胃的。”
　　陈歉接过外套，指尖碰到严谨的手，像被烫了一下，连忙缩了回来，脸颊有点发烫：“好，谢谢。”
　　严谨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关门声很轻，却像敲在陈歉的心上，让他莫名地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看着桌上的药盒，又看了看手里的外套，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他拿起手机，给林小满回了条消息：“OK。”
　　陈歉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严谨递过来的外套。无意留下的信息素还残留在布料纤维里，像入秋的风，却又带着点暖意。
　　他望着那盒养胃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严谨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妥帖——买药，喂粥，甚至笨拙地替他擦嘴角。可越是这样，陈歉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暖意就越是往下沉。
　　他太清楚了。严谨这样的人，做什么都带着目的。就像商场上的谈判，每一步退让都藏着更精密的算计。他们是签了协议的，白纸黑字写着“维持婚姻体面”，照顾生病的“配偶”，大概也属于“体面”的一部分。
　　就像打理一件贵重的藏品，不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保值。
　　陈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算什么藏品？顶多是件不得不接手的、带着瑕疵的旧物。严谨会皱眉看着他吃了过期食品，会因为冰箱空空而发火，大概也不是心疼，只是觉得这副潦倒的样子，丢了严家的脸。
　　毕竟，他是严家二少爷名义上的Omega。
　　刚才严谨说“想去就去”时，语气里的坦然更印证了这点。没有不舍，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在处理一项完成了的任务。等他病好了，这场临时的“照顾戏码”也就该落幕了。
　　陈歉拿起外套，把脸埋进去。信息素钻进鼻腔，却没了刚才的安心，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涩。他不该有别的期待的，从签下协议那天起就该明白——严谨的温和，不过是履行合同的附加条款。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划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陈歉闭上眼，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要不要一起”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