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为何看上我这个小小摄影师》参苦

2、不管了，我去play了！ 晚上，

　　晚上，陈歉刚把新冲洗出来的照片用夹子夹在专门用来展示相片的挂绳上。陈歉不用朝九晚五的工作，陈家会给他生活费，陈歉爱好摄影，以至于自己生活已经被摄影渗透了。
　　手机就在书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映出林小满的名字。 “我抢到票啦！”林小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得意，“明天下午两点，艺术馆门口见，别迟到！迟到负责扛我的三脚架。”
　　陈歉抬头看了看晾着的照片，是傍晚时分拍的窗外，云层被夕阳染成橘粉色，边缘镶着圈金边。他伸手碰了碰照片的边角，指尖还残留着药水的微涩。
　　“知道了。”他应着，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能看见大半个城市的夜景。这是父亲给的钱租的房子，地段不错，装修简洁，客厅那面墙被他钉满了照片
　　摄影早就成了他生活的骨架。冰箱里放着过期的食品，衣柜里堆着没叠的衣服，但相机包永远是整理好的，备用电池总在充电。他甚至能从灯光的色温里，准确说出该用多少ISO。
　　第二天下午，陈歉换了件浅灰色针织衫，背着相机包出门。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他的样子，肩上的相机带磨出了细微的毛边，那是他用了三年的徕卡，机身被摩挲得发亮。
　　他自己打了辆车，报地址时，指尖无意识地在相机包上敲着节奏。路过常去的胶片店，他让司机停了两分钟，进去取了上周送洗的胶卷。老板笑着说：“你拍的那组老街道，好多人问是谁拍的。”
　　陈歉笑了笑，没说话，把胶卷小心地放进包里。
　　到艺术馆时，林小满已经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就挥手里的票：“快来，听说里面有台老式座机，能体验大画幅拍摄。”
　　陈歉跟着他往里走，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巨大的光斑。他忍不住举起相机，对着那片光和走动的人影拍了一张，快门声轻得像声叹息。
　　“又拍什么？”林小满回头问。
　　“光。”陈歉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光影在陌生人的肩头流动，“觉得好看。”
　　他也有这样的时刻，清晨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带，他会坐在光带里看照片，一看就是一上午。严家的人打来电话，他要么没听见，要么就说“在忙”——对他而言，摆弄相机确实比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会面重要得多。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交谈声和快门声。陈歉站在一幅拍城市角落的作品前，看着照片里被忽略的墙角青苔，突然觉得和自己的小区很像——都是不被注意的地方，却藏着自己才懂的细节。他举起相机，对着那片青苔按下快门，取景框里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光影和他自己。
　　林小满在不远处喊他：“快来看这个，跟你拍的那组巷子有点像！”
　　陈歉应着，快步走过去，相机在胸前轻轻晃动。
　　艺术馆的展厅像个安静的迷宫，光与影在墙上织出流动的网。陈歉走得很慢，眼睛几乎贴在相机取景器上，手指无意识地半按快门，捕捉着展品旁参观者的侧影、聚光灯在地面投下的光晕，甚至是玻璃展柜上反射的窗外流云。
　　“你看这张。”林小满停在一幅黑白照片前，戳了戳他的胳膊。照片里是深夜的老书店，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台灯的光漫过摊开的书页，在地板上晕出一块暖黄。
　　陈歉举起相机，对着照片和它映在墙上的影子拍了一张。“用的是柯达Tri-X胶卷，”他轻声说，指尖在相机拨盘上转了半圈，“颗粒感处理得刚好，像把时间磨成了细沙。”
　　林小满凑过来看他的屏幕，画面里，黑白照片和彩色的观展人影重叠，像两个时空撞在了一起。“你这脑子，除了相机参数就装不下别的了？”他笑着推了他一把，“上次严家送来的文件，你是不是也对着研究了半天‘宋体字的行距不够美观’？”
　　陈歉的动作顿了顿，取景器里的画面晃了晃。他确实看了，那天收到邮件时，第一反应是“标题的加粗宋体在白色背景上有点刺眼”，至于内容里写的“需提前熟悉严家长辈称谓”，反倒没记住多少。
　　“别瞎说。”他放下相机，耳根有点热。
　　他们走到展厅尽头的互动区，那里摆着台老式木质座机相机，黑色的布罩像个神秘的帐篷。工作人员正在教一个小孩如何调整焦距，陈歉站在旁边看了会儿，手指忍不住在空气中虚虚地模仿着调焦的动作。
　　“想试试？”林小满看出他的心思。
　　陈歉点点头，等小孩离开后，掀起布罩钻了进去。暗箱里的世界突然变得狭窄而专注，只有取景框里的画面——林小满站在对面，正对着他做鬼脸，背景是墙上那幅拍满星空的照片。
　　他慢慢转动调焦轮，看着他的脸在取景框里从模糊变得清晰，忽然想起高中时，第一次用傻瓜相机拍他的样子。那时的相机像素很低，照片洗出来泛着廉价的黄，但他一直存着，夹在现在用的这本摄影集里。
　　“好了没？”林小满在外面喊。
　　陈歉深吸一口气，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闷响，像把此刻的鲜活，郑重地封进了时光里。
　　走出暗箱时，外面的光有点晃眼。林小满正拿着他的相机拍那台座机，看见他出来，举了举屏幕：“给你的宝贝相机也留个影。”
　　陈歉走过去，屏幕里，老式座机和他的徕卡并排摆在窗台上，阳光在两台相机上流淌，像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他忽然觉得，不管是严家的婚约，还是父亲的催促，都像是这窗外的杂音，只要他举起相机，就能把那些纷扰挡在取景框外，只留下自己想留住的东西。
　　“走吧，”他拍了拍林小满的肩，“去喝奶茶，大杯加珍珠的那种。”
　　林小满欢呼一声，跟着他往出口走。经过走廊时，陈歉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四点了。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他知道大概是谁发来的消息，但此刻，他只想握着相机，踩着满地的光斑往前走，那些该面对的，等喝完这杯奶茶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