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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竹清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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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清乐一觉睡醒,顿时感到一阵腰酸背痛,他敲了敲自已的双肩,揉了揉手腕,正要下榻换衣,可一道杀气凌人的目光向他看来。
竹清乐顿感到不对,他转头一看,一双血气凌人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竹清乐与那双眼的主人愣愣对视一眼,那人的双眸红的异于吓人,仿若暗域噬血的圆月,在加上那人的精妙绝伦的绝世容颜与虚弱无比还直冒冷汗的身躯,倒显的那人妖艳了几分,脆弱了几分,竹清乐此刻半梦半醒不犹的有些看呆了。
哇,这是来索他命的恶鬼吗,那这恶鬼还挺好看的哈,一点也不像话本中那样丑陋无比。
沉默片刻,二人都未答话,那人撑着墙慢慢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向他扑来,犹如索他性命的黑无常,黑无常仿佛要说些什么,好像是滚?
竹清乐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直接一脚向黑无常踹去,黑无常膨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就算你在好看,但要我狗命,那是万万不可的。
但是,这黑无常也太弱了吧,一点也不像话本子那样厉害,一脚就踹晕了,太弱了吧!
竹清乐脑子都懵了。他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四周,天杀的,就算好脾气如竹清乐此刻也忍不住暗骂一句,这什么地方?我不是在花清间制蛊吗?
竹清乐实在受不了这种打击,忍不住蹲下身,他觉得他此刻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他随手将睡觉睡的歪七扭八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一张纸条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
竹清乐心中涌上了一涌不祥的预感。
他捡起纸条,翻了开来。
亲爱的阿弟,相信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到了大景,我未曾与你说明,但如今你也快弱冠佳龄了,是时候,为阿姐分担些国事了,此番送你去大景,是我与族中长□□同决定。
大景太后从我们苗域炼治蛊药,我苗域已然从大景已然捞了不少好处,这次,大景的太后希望我们苗域有个治蛊师过去,好像是要给他们的皇帝下蛊吧,事成之后可是万两黄金,阿姊左思右想了几日,觉得还是你最可靠,咱苗域做大做强的光荣任务就交到你头上了哈。
竹清乐看完信,没好气的笑了一下,整个人颓废至极的坐在地上,他大概是猜到了,被他踹晕的那个人大概不是什么索他命的凶刹恶鬼了,而是大景那位高权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大景皇帝吧,听说他还是为暴君?苍天啊,大地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不是要没命了,要死啊!阿姐把他送就来也就罢了,还一声不吭的把自己亲弟弟送到这大景皇帝的床上,阿姐你这是谋害亲弟你知道吗。
竹清乐给自己做了无数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算了,既来之,则安知,我这一趟,阿姐你欠你阿弟一百条蛊虫,知道吗!
咕噜咕噜,不合适宜的声音从竹清乐肚子中传来,竹清乐此刻是真的没法在衰天哀地了,因为他真的好饿啊,阿姐他们就算要送他到大景,也可以等他吃饱饭在来呀。
竹清乐开始翻箱倒柜的在鹤鸣殿乱窜,终于,功负不费有心人,他终于找到鹤鸣殿一间狭小的毫不起眼的小阁间中,找到了满满一桌好吃的小糕点。
竹清乐眼睛发亮,犹如老鼠进了米缸。立刻冲了进去,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和点心,活脱脱的就是小型甜点铺。
竹清乐左手枣泥酥,右手云片糕,因为没有人看着他,所以表面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苗域世子此刻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吃的满嘴是渣。
呜,这就是阿叔说的中原的糕点吗,好吃,好吃,等等,我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在竹清乐大快朵颐横扫一空后,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才终于想起,这大殿内还有一个人。
竹清乐带着满怀歉意心情,忐忑的走了过去,他将楼鹤霜重新摆好姿态,双手合十,紧闭双眼,不住弯腰鞠躬道:“报歉啊,兄台,绝非有意为之。”
说完后,竹清乐悄眯眯地睁开双眼,仔细盯着楼鹤霜的脸看了一会,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手贱的向楼鹤霜的脸上戳了戳,不得不说,这手感是真的好,中原人都像他这么好看吗?他好白呀!
竹清乐正感叹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抓住了他的手婉,他不惊吃痛的啊了一声。
门外的侍卫听到了响动,门外传来一阵响动,“陛下可是发生何事。”
楼鹤霜上下打量着竹清乐,另一只手捂住竹清乐的嘴“无事,抓到一只贪吃的老鼠罢了。”
听到侍卫脚步声远去后,楼鹤霜才放开双手。
竹清乐被楼鹤霜手捂的有些缺养,此到楼鹤霜放开手,他哈呼哈呼大口呼吸着。
楼鹤霜无声的打量着竹清乐,这人如墨的长发半披着,用洁白细长的梨花丝绸扎着一个小丸子,一身西域服饰,穿在他身上倒也变的简单素雅极,腰缀的银钤钉铛作响,一双小鹿般的杏眼无辜朦胧的望向他,鼻侹俊俏,身姿盎然,如若手中在带着几卷书,那就是未经出世,纯真无邪的小书生模样。
竹清乐被楼鹤霜看的有些发囧,不禁伸手摸了摸鼻子。
手指纤细,一看就是练琴的好模子。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鹤鸣殿,你也是太后派来监视孤的。”楼鹤霜的手悄无声息的掐上竹清乐的脖子。
“不…我不是…我是苗域的。”竹清乐被掐着脖子,气喘不上来,说话声断断续续的。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明天苗域就向你们大景开战…你…知道的吧,我们苗域很厉害的,我们会制盎,你若是杀了我,敢明儿,我阿姊就把你们大景的人都变成蛊虫的傀儡。”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苗域的人掐死他楼鹤霜不好和苗域的人交差,亦或是因为楼鹤霜害怕大景的百姓变成蛊虫的傀儡,楼鹤霜竟神奇的将手松开了。
楼鹤霜转过身,背对着竹清乐“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侍的地云,你既不是太后的人,孤不伤你,但望你也好自为知。”
不是,兄台,你人还怪好的呢,但是呢,我还真是太后派来监视你的。
竹清乐其实本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相反,他精于计算,善于揣夺人心。此刻就走,因该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可不知是因为心中歉意,踹人一脚,还吃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亦或是看着楼鹤霜孤寂落寞的背影,不惊脑子一热道:“我是苗域的外交官,就算你要我走,此刻我也走不了,不侍上十天半个月的,我回去也不能交差,我要留在这,我不走。
“随便你吧。”楼鹤霜背对着他,竟还有闲心拿几本书看起来。
竹清乐凑到楼鹤霜跟前,用手指戳了戳他。
楼鹤霜被他弄的心烦,拍掉他的手:“何事?”
“现在很晚了,你我都不想打草惊蛇的对吧,不如我陪你至天明如何?”
楼鹤霜转头,将书放下,垂眸望着竹清乐,不犹自主的挂上一抹笑:“你倒是有趣,竟也不怕孤。”
“那陛下可愿。”竹清乐眨了一下眼晴。
“也罢,你随我来。”
楼鹤霜转身,从榻上翻出一副围棋。
“那便下棋,如何。”
竹清乐跟在楼鹤霜身后,听到楼鹤霜问自己,学着在苗域看到的中原画本里,报拳,弯腰“谨遵皇帝。”
一声微呼其微的浅笑声传来,竹清乐耳力好,瞬间就补捉到了,楼鹤霜嘴中挂着笑,眼晴亮晶晶的,好像得了蜜糖的稚儿,此刻他脸中挂着的才是十七,八岁少年该有的笑。
“你,你取笑我。”竹清乐耳红脸涨。
“你这话在我们大景可是大不敬,要被杀头的,你要叫孤陛下,不过念在你是初犯,孤不与你计较。”
竹清乐闷闷道:“哦,陛下。”他行礼的动作哪里做错了吗?呵,狗皇帝,瞧不上你,胆敢取笑我,你完了。
楼鹤霜坐在榻上,摆好了一张小桌子,将棋盘视若珍宝的放在桌上,指了指榻边的另一个位置道:“你坐这。”
竹清乐在榻上坐好,他将楼鹤霜在心中骂了一万遍,这才将目光转开,放在棋盒中。
这棋盒明显年代已久远,印着花纹的木匣子都褪色了,可又被他的主人极为小心翼翼的护着,被擦一尘不染,打开木匣,里面就是一张用墨水画的纸片棋盘,和两盒用木头,石子做棋子。整个宫殿都金壁辉煌,千金难求,这棋盒倒是与整个皇宫都格格不入。
竹清乐不惊奇道:“陛下,这棋子是谁做的呀。”
楼鹤霜低眸在棋盒上轻转抚道:“我乳娘和…我兄长…”他似还想说些什么,但即刻,微启的唇便紧紧闭上了。
“咦!”竹清乐不惊又奇道:“述听闻景弦王在世时只有太子楼鹤霜一人,你还有个哥哥。”不知是不是因为楼鹤霜低眸那一笑,亦或是楼鹤霜对他柔和下来的态度,竹清乐竟然直接将心中所想说出口,说完,他又觉的出口有失,连忙闭了嘴。
且不说他们现在是刚认识不到两个时辰的陌生人,看楼鹤霜停停顿顿说话的样子便知那是他的痛处了,况且他还是别的苗域的人,实在是言之有失,罪过,罪过。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楼鹤霜冷声道。
“是,是,是。”竹清乐连忙点头应喝道。
月夜暗沉,举头无光,二人各执一棋。
下了三局后,竹清乐顿感无聊,他并非经通棋艺之人,只不过事事都爱学一些,沾一点边。
三局下来,他已经被楼鹤霜败的找不着北了,都道棋艺通谋心,那楼鹤霜一定是杀代果决,深谋远略,放长线掉大鱼的人,此人心思阴沉,只可远交决不可成敌。
三局棋,二人下的名争暗斗,各怀心思。
“没意思,没意思,都是你赢。”竹清乐满脸沮丧,趴在桌子,清秀的小脸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还从未有人在楼鹤霜面前如此放肆过,哦,除了一些不长眼,自作聪明的人,但那些人早就被楼鹤霜杀了要么扔进乱葬岗了,但楼鹤霜好像并不反感这种竹清乐的放肆。
“那你要如何。”楼鹤霜挑眉问道。
“嘻嘻!”听了这话竹清乐立刻起身,将二人明争暗斗的棋势都打乱,把木头和小石子都放回两个盒子中。
“殿下可知五子棋?”
楼鹤霜皱眉:“此乃民间小儿之玩法,你让孤堂堂一国之君陪你玩小儿游戏。”
一板一眼的不知道的以为他年老七八十呢!民间游戏怎么了。
竹清乐内心吐槽万千,面上依救笑容满面,“阿呀,陛下就勉为其难的陪我玩吧。”
“好吧,只此一次。”
“是,是,您快开始。”
一刻钟后,鹤鸣殿内
“哈哈,陛下,我又赢了哦。”
“不行,再来。”楼鹤霜脸色潮红。
“不是只玩一局吗?现在都五局了,一国之君怎可如此耍赖。”竹清乐戏谑的看向楼鹤霜。
楼鹤霜一字一顿道:“在,来。”
竹清乐怕真把人逗过火了,连连点头正色道:“好,好,陛下英明神武,才貌双全,都听陛下的,都听陛下的哈。”
………
鹤鸣殿欢声笑语,直至天方夜白,二人才一道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