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站》戈尔玉

5、第四站：海底废墟与发光珊瑚 第四关

　　第四关：海底废墟与发光珊瑚

　　通关后叶忱和贺执周进入片蓝色休息区，周野和苏晓晓被传送进了另一个关卡。

　　这里像个小岛，沙滩上有间木屋，沈砚说这里可以休息12小时再进下一关。

　　傍晚时他突然说：“去看海吗？”

　　二人坐在礁石上，虚拟的海浪拍打着岸边，夕阳把海水染成橘红色。

　　他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突然开口唱歌，还是那支音乐盒里的调子，歌词很模糊，只听清“浪”“船”“远方”。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散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叶忱转头看他，发现他在笑，很浅，却像冰化雪融，连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

　　“唱得真好，有人和你说过吗，你的声音很好听。”她由衷地说。

　　他突然停住，耳尖有点发红：“随便哼哼的。”

　　木屋里的储物柜里，藏着套旧潜水装备，旁边压着张泛黄的便签，字迹潦草：“海底废墟的发光水母会引路，但别信它们的‘邀请’。”

　　贺执周把便签折成小船，放在沙滩的水洼里：“这是前路人的提醒。”他指着远处海面突然亮起的光斑，“水母开始聚集了，说明入口快开了。”

　　叶忱蹲在水洼边看纸船漂远，突然发现他手腕内侧有块淡青色的疤，像条小鱼。“这疤……”

　　他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拽了拽：“以前被水母蛰的。”说罢递给叶忱一小瓶透明药膏，“等会儿碰到发光的，就涂这个。”

　　这一关是海底废墟。穿上潜水服时，叶忱笨拙地扣不上背后的扣子，贺执周走过来帮她，手指碰到她的后背，两个人都僵了下。

　　“抓紧我。”他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来，有点闷。

　　海底比想象中复杂。珊瑚在断壁残垣上开得正盛，透明的鱼群从二人脚边游过，偶尔有发光的水母飘过，照亮贺执周专注的侧脸。

　　“跟着发光的鱼走。”他在前面带路，“别碰紫色珊瑚，有毒。”

　　潜入海底后，发光水母果然在前方引路，它们的光芒在废墟的石柱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只招手的手。

　　贺执周却突然停住，指着一片漆黑的沟壑：“真正的路在下面，水母的光会迷惑方向。”

　　沟壑底部堆满了沉船残骸，三叉戟石碑半埋在沙里，碑前跪着个NPC雕像，手里捧着个空贝壳。

　　“密钥应该在贝壳里。”贺执周刚要去拿，周围的水母突然炸开蓝光，照出无数只透明的触手——不是章鱼，是水母群的陷阱，触手上的刺正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们怕声音！”他突然摘下氧气面罩，对着水面大喊，声波震得水母纷纷后退。叶忱趁机从雕像手里抢过贝壳，里面果然躺着枚珍珠，珍珠内侧刻着“潮汐”二字。

　　“把珍珠扔进石碑旁的水眼！”贺执周拽着她躲到沉船残骸后，“涨潮时水眼会连通出口。”

　　珍珠入水的瞬间，水眼涌出漩涡，卷着二人往上升。可一只掉队的水母突然扑向叶忱的氧气管，贺执周伸手去挡，刺尖擦过他的手背，留下道红痕。

　　“别管我！”他把叶忱往漩涡中心推，自己却被水母群缠住，往下坠去。女人咬着牙拽住他的潜水服，用备用氧气管的接口砸向水母，终于在漩涡关闭前，把他拖了进去。

　　趴在充气筏上时，贺执周的手背已经肿了起来。叶忱往他伤口上涂药膏，听见他低声说：“刚才的雕像，是以前的通关者变的。”

　　“因为没拿到珍珠？”

　　他摇头，望着珍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晕：“因为信了水母的话，往反方向走了。”他突然笑了，把珍珠塞进叶忱的手心。

　　通关的白光漫上来时，女人攥着珍珠，感觉它还带着海水的凉意。“我很好奇，你之前闯关也这么带着队友吗。”

　　叶忱戳了戳他肿起来的手背，“总是先把活命的机会让给他们，自己断后？”

　　他低头看着叶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之前选的都是单人模式。”

　　叶忱望着他，手不自觉攥紧珍珠，声音发涩：“其实……要是没我拖后腿，你一个人闯关，肯定能更快通关吧。”

　　贺执周盯着她，眸子里像是藏了深邃的海，好半天没出声。

　　女人别开眼，刚想扯些别的话圆场，就听他低声开口：“感觉……还不错。”

　　“啊？”叶忱懵懵回望他。

　　他不再讲话，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还攥着的珍珠，唇角扬起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