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站》戈尔玉

4、第三站：幽灵古堡与音乐机关 通关的白光

　　通关的白光还没散尽，就听见两道急促的喘息声。穿工装裤的女生正用登山绳把男生从沙堆里拽出来，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总算从流沙陷阱爬出来了！我是苏晓晓，这是我发小周野。”

　　周野刚从沙堆里挣出身，反手甩了把头发上的沙粒，露出两颗稚气未脱的小虎牙，T恤领口还沾着沙漠的细沙，笑起来眼角有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刚在沙漠关跟NPC骆驼赛跑，你们也是来闯古堡的？”

　　原来不同的闯关者有可能在同一关卡碰面。

　　叶忱正拍着身上的沙粒，闻言意识到，原来不同的闯关者有可能在同一关卡碰面。

　　接着抬头冲他们笑了笑：“嗯，刚从沙漠关出来。我叫叶忱，他是贺执周。”

　　贺执周在旁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风衣下摆，闻言只淡淡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机械表壳上蹭了蹭。

　　周野立刻凑过来，手里还转着那罐刚用过的润滑油：“叶忱姐，贺哥，你们沙漠关遇到沙尘暴了吗？我们刚才被卷进沙漩涡，差点跟那些骆驼NPC撞个满怀——”

　　苏晓晓在他后腰捅了一下，笑着打圆场：“别听他瞎吹，明明是他非要跟NPC比速度。对了，你们找到星象罗盘的时候，指针是不是也总往反方向偏？”

　　叶忱刚要接话，就见自己的队友已经抬脚往古堡大门走，只留了句“门轴有问题”，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大家都听见。

　　苏晓晓眼睛一亮，拉着叶忱快步跟上：“叶忱姐，看来咱们得互相搭个伴了，这古堡看着就不简单——”

　　贺执周正低头拍打风衣上的沙尘，闻言抬眼瞥了眼他们工具箱里露出的扳手：“第三级台阶是空的。”

　　苏晓晓立刻蹲下身敲了敲石阶，金属碰撞声里眼睛更亮了：“内部有压力传感器，贺哥懂行啊！”

　　她转头冲周野喊，“快把备用防滑垫拿出来，免得踩空。”

　　推开古堡橡木大门时，周野突然“嘶”了声：“这门轴锈得厉害。”

　　他从背包里摸出罐润滑油，往门缝里挤了半罐，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立刻小了大半，“省得惊动里面的东西。”

　　大厅里的钢琴还在自动弹奏诡异旋律，苏晓晓绕着钢琴转了半圈：“琴键磨损最厉害的是do、mi、sol，这三个音肯定有问题。”

　　话音未落，贺执周已经按下去，钢琴声戛然而止的瞬间，周野吹了声口哨：“比我们跟骆驼较劲痛快多了。”

　　暗门后的旋转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石球每隔三步就会落下。苏晓晓掏出个迷你笔记本飞快画着草图：“石球滚落速度1.2秒/级，我们得按‘走-停-走’的节奏，周野你断后，我在中间，叶忱姐跟贺哥走前面。”

　　第一颗石球砸下来时，周野猛地拽了叶忱一把：“低头！”石屑溅在他胳膊上，他龇牙咧嘴却没松手，“贺哥专心看路，这边有我！”

　　爬到一半，苏晓晓突然停住：“楼梯转角有松动的木板，贺哥踩左边第三块，叶忱姐跟着我踩右边。”

　　她蹲下身用手丈量木板宽度，“这里的承重只能受一个人，得交替着过。”

　　周野在后面催：“快点快点，石球又要来了！”他把登山绳系在叶忱腰上，“别怕，掉下去我拽着你。”

　　二楼走廊的盔甲活过来时，周野瞬间把登山绳甩成圈：“贺哥左路，我右路！”

　　他套住最前面那副盔甲的脖颈往回拽，贺执周趁机用铁棍撬开盔甲关节，金属碰撞声里混着苏晓晓的喊声：“关节处有弹簧！专卸左臂！”

　　突然长剑差点劈到叶忱，好在贺执周把她拽进怀里的同时，周野已经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另一副盔甲的攻击。苏晓晓立刻掏出补丁贴给他补衣服，指尖划过他后背的旧疤：“又添新伤，回去该让你妈念叨了。”

　　周野龇牙笑：“总比让女生受伤强。”

　　找到密室里的音乐盒时，苏晓晓突然“咦”了声：“这发条齿轮快磨坏了，得调松紧度。”她从工具箱里拿出小镊子，贺执周则盯着音乐盒底座的花纹：“唱完第三段才能拿，否则触发毒气。”

　　“你会唱歌吗？”叶忱突然没头没脑地问贺执。

　　他愣了下，摇摇头：“不会。”

　　可音乐盒唱到高潮时，她听见他轻轻哼了句，声音比说话时低哑些，像被砂纸磨过，却意外地好听。

　　大家坐在棺材旁等旋律结束时，苏晓晓突然掏出个锡纸包：“在沙漠关省的压缩饼干，还有半块巧克力，分着吃。”
　　她把最大的一块巧克力塞给叶忱，周野则跟贺执周分享饼干，指尖碰到一起时，两人同时缩回手，苏晓晓在旁边哈哈大笑：“你们俩比我跟周野还像小学生。”

　　音乐盒唱到第二段时，苏晓晓突然哼起了调子：“这旋律跟我奶奶的老座钟很像。”她转头看贺执周，“贺哥也听过？”

　　贺执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拍，没说话，却在周野抢了苏晓晓最后一口饼干时，默默把自己手里的半块递了过去

　　找到音乐盒后，系统居然提示有两小时休整时间。苏晓晓在密室角落发现道暗门：“里面好像是厨房！”

　　推开一看，果然是间老式厨房，壁炉里还堆着干燥的柴火。周野立刻钻进去生火：“我来我来，露营小能手可不是白叫的。”

　　火苗舔着木柴噼啪作响，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铁锅，“在沙漠关捡的，刚好煮点热水。”

　　苏晓晓从背包里翻出脱水蔬菜包：“还有半包方便面，能煮一锅汤。”她找了四个缺角的瓷碗摆好，“虽然是虚拟的，热乎汤总比啃饼干强。”

　　贺执周靠在壁炉边看着我们忙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械表。

　　周野突然喊他：“贺哥，来帮忙劈点柴！”他把斧头递过去，“看你刚才撬盔甲挺有劲的。”

　　贺执周犹豫了下，还是接过斧头。木屑飞溅时，苏晓晓偷偷跟我说：“他好像不太习惯跟人亲近。”她往锅里撒调料，“不过刚才分饼干的时候，他把没碎的都给你了。”

　　热水烧开时，周野突然从怀里掏出个苹果：“通关奖励！沙漠关找水源时摘的，虚拟的也是水果啊。”他把苹果切成四瓣，用树枝串着架在火上烤，“烤苹果超好吃，试试！”

　　苹果的甜香混着面汤的热气在屋里弥漫，苏晓晓突然叹了口气：“要是现实里也能这样就好了，不用赶论文，不用找工作。”

　　周野拍她后脑勺：“等出去了，我请你吃火锅，比这虚拟汤面强十倍。”

　　贺执周默默喝着汤，突然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夹了一半给叶忱。火光映着他低头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