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亿：从毕业同居到宠你上天》糖渍月光

4、下架

　　第二天一早，顾淮被手机震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把窗帘晒得发烫。他摸过手机，发现是表哥发来的消息，附了张财经新闻截图——张涛公司的APP因涉嫌抄袭被多个应用商店下架，创始人公开致歉的视频在网上转得沸沸扬扬。
　　“这波操作够狠。”表哥加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听说他们融的那笔钱，投资方连夜撤了。”
　　顾淮随手把截图发给苏浅宁，转身看见她正趴在餐桌前翻用户反馈。晨光落在她发梢，发尾还沾着点昨晚没洗干净的蓝色颜料，像沾了片天空的碎片。
　　“你看这个。”苏浅宁推过平板，上面是个早餐店老板的留言，说用APP统计订单后，每天能多睡半小时，“他还拍了张店门口的照片，说要把我们的卡通形象印在豆浆杯上。”
　　顾淮刚笑了两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总监，语气热络得像换了个人：“小顾啊，恭喜恭喜！我看了你们的数据，势头很猛啊。中午有空吗？出来聊聊融资的事？”
　　顾淮看了眼苏浅宁，她正对着手机屏幕点头，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亮。
　　“不了王总监，”他轻声说，“我们今天要去给超市阿姨送永久会员的实体卡。”
　　挂了电话，苏浅宁已经把卡装进了信封，上面画着个笑眯眯的卡通阿姨，推着装满商品的购物车。“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张折叠的图纸，“画廊老板说的那个科技公司，我把合作方案画出来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图纸上是系列插画的分镜：程序员在代码森林里种树，设计师用画笔给云朵上色，最后所有人围坐在草地上分享便当。顾淮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小人，突然想起她刚学画画时，总说自己画的人像土豆。
　　“比土豆好看多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颜料蹭到指尖，像拈了点星光。
　　两人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张涛站在单元门口。他瘦了不少，眼下的青黑比那天发微信时重了三倍，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信封。
　　“顾淮，”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这是我攒的一点钱，不够赔你们的，但我……”
　　“不用了。”顾淮打断他，指了指远处拎着菜篮的超市阿姨，她正举着手机跟邻居展示APP，“我们要的不是钱。”
　　张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慢慢红了，把信封塞进兜里，转身时脚步有点踉跄。苏浅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其实他以前做小组作业时，也总抄你的代码。”
　　顾淮笑了，拉着她往超市走：“那时候他抄完还说，我的代码写得像诗。”
　　超市里，阿姨正教两个老太太用批量导入功能。看见他们进来，举着手机嚷嚷：“就是这俩孩子！帮我省了多少事哦！”顾淮把永久会员卡扣在收银台，苏浅宁给阿姨递了张新画的感谢卡，上面画着超市里的三百种商品，每个都笑眯眯的。
　　离开时，阿姨塞给他们一兜橘子，说自家孙子种的，甜得很。苏浅宁剥开一个，橘瓣上的汁水溅到顾淮手背上，像颗小小的琥珀。
　　下午回到出租屋，顾淮刚打开电脑，就弹出条新消息。是那个做新媒体的女生发来的，说有品牌想赞助他们做用户见面会。“地点我都看好了，”她发了张咖啡馆的照片，落地窗外能看见金融中心，“就在那栋楼的一楼，怎么样？”
　　苏浅宁看着照片里熟悉的卡通投影图案，突然捂住嘴笑起来。顾淮低头打字回复，指尖在键盘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像在谱写新的序曲。
　　夕阳西下时，顾淮收到赵宇的微信，说自己辞了职，想加入他们。“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不需要人，”他加了串忐忑的表情，“但我可以先打杂，给你们带饭也行啊。”
　　顾淮转头看苏浅宁，她正趴在窗边画画，画里的金融中心大厦门口，多了个卖西红柿鸡蛋面的小推车，两个卡通小人正蹲在旁边吃面，头顶飘着句话：平凡的日子，也能煮出太阳的味道。
　　“告诉他，”顾淮对着她的背影说，“明天带三个人的早饭来。”
　　苏浅宁转过身，笔尖的黄色颜料在纸上点出个小小的太阳。窗外的路灯又亮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孤单的光，而是连成了片温暖的银河，照亮了两个年轻人眼里，正在慢慢长出翅膀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