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亿：从毕业同居到宠你上天》糖渍月光

5、初心

　　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把晨光折成碎金，落在顾淮新换的机械键盘上。苏浅宁正对着电脑屏幕调色，数位板上的卡通小人已经穿上了西装，手里却还攥着支画笔——这是给APP新版本画的启动页，底下写着行小字：“就算搬进高楼，也要带着初心赶路。”
　　“超市阿姨说要给我们寄自家种的红薯。”顾淮滑动着手机，突然笑出声，“她还拍了张照片，说把永久会员实体卡镶在收银台后面，每天扫码结账时都要跟顾客夸两句。”
　　苏浅宁转头时，发梢扫过顾淮的肩膀。这间租来的办公室在金融中心12楼，窗外能看见他们曾经住过的老小区，顶楼的太阳能热水器在阳光下闪着光，像颗没被遗忘的星星。
　　敲门声响起时，赵宇抱着三杯咖啡进来，额头上还沾着点打印机的墨粉：“王总监又发消息了，说想追加投资，还说可以帮我们对接海外市场。”他把咖啡放在桌上，视线忍不住瞟向墙角的折叠床——那是他们刚搬来时，为了赶项目进度临时添置的，现在床单上还印着苏浅宁画的西红柿鸡蛋面图案。
　　“让他把合同发过来吧。”顾淮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但海外市场暂时不考虑，先把国内用户的反馈处理完。”
　　赵宇刚走，苏浅宁的手机就响了。是那个做新媒体的女生，背景音里吵吵嚷嚷的，像是在商场里：“浅宁！我在母婴区看到个玩具货架，上面居然印着你画的小熊！厂家说卖得超好，想跟你签长期版权呢！”
　　苏浅宁捂住嘴笑时，顾淮递过来块橘子糖。糖纸剥开的瞬间，她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分食最后半袋饼干当晚饭，窗外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对了，”她含着糖说，“画廊老板说要给我办个人画展，主题就叫‘代码与画笔’。”
　　顾淮的目光落在她嘴角沾着的糖屑上，像落了点阳光的碎片。他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碰到她脸颊时，两人都愣住了——这动作他们做过无数次，从出租屋的餐桌到金融中心的办公室，时光变了场景，掌心的温度却没变。
　　下午的用户见面会设在楼下的咖啡馆，三十多个内测用户坐满了靠窗的长桌。超市阿姨穿着新做的碎花衬衫，手里攥着个布袋子，见人就往手里塞红薯干；那个全职妈妈推着婴儿车，宝宝手里正抓着张苏浅宁画的小熊卡片；做新媒体的女生举着相机，镜头里的顾淮正弯腰听老人提问，侧脸的轮廓在逆光里柔和得像幅画。
　　“我提个小建议哈。”超市阿姨突然站起来，布袋子里的红薯干滚出来两颗，“能不能加个语音报价格的功能？我家老头子眼神不好，扫码时能听着响才放心。”
　　顾淮刚在笔记本上记下，那个学生模样的男生突然举手：“我想加个错题本同步功能，这样换手机时就不用手抄了。”
　　苏浅宁在旁边画画，把每个人的建议都画成小图标：红薯干旁边写着“语音播报”，错题本上画着个笑脸表情。夕阳透过玻璃窗漫进来时，她的速写本已经画满了半页，像本写满希望的航海图。
　　散场时，全职妈妈突然塞给苏浅宁个布包：“这是我用你画的小熊图案绣的枕套，给你们放折叠床上用。”布包上的小熊抱着颗星星，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名牌礼物都要暖。
　　回到办公室时，赵宇正对着电脑欢呼：“下载量破百万了！王总监说要请我们吃庆功宴，人均一千的那种！”
　　顾淮却打开了外卖软件：“还是吃西红柿鸡蛋面吧，我订了三碗，加荷包蛋的那种。”
　　苏浅宁趴在窗边看夕阳，金融中心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撒了满地的星星。她想起顾淮昨天给她看的代码，有段注释写着：“给浅宁的画笔留个接口，让她能随时在程序里种满太阳。”
　　手机震动时，是条陌生短信，发件人显示是张涛。内容很短：“看到你们的新闻了，挺好的。以前的事，对不起。”
　　苏浅宁把手机递给顾淮时，他正把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像落了点去年冬天的雪。他敲了个“没关系”发送出去，转头时，看见苏浅宁在速写本上画了个新的卡通形象：两个小人站在高楼顶上，手里牵着根线，线的另一头拴着只气球，气球上写着：“平凡的翅膀，也能飞出自己的航线。”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12楼的灯光却亮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