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亿：从毕业同居到宠你上天》糖渍月光

3、微光里的倒计时

　　一
　　顾淮在代码里泡了整整三天。
　　出租屋的窗帘始终拉着，只留一道缝隙透进点微光，刚好够照亮屏幕上滚动的绿色字符。苏浅宁每天早上把热好的牛奶放在他手边，半夜替他盖上滑落的薄毯，却很少开口打扰。她知道程序员进入心流状态时，外界的任何声音都像噪音——就像她画插画到关键处，也听不得半点敲门声。
　　第四天清晨，顾淮突然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对趴在桌边补觉的苏浅宁扬了扬手里的U盘：“成了。”
　　苏浅宁猛地惊醒，脸上还印着草稿纸的纹路。她扑过去抢过U盘，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真的？内测版能跑了？”
　　“刚跑完最后一遍压力测试，”顾淮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眼底布满血丝，却笑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核心功能都没问题，就是界面还得再优化，有点丑。”
　　“我来！”苏浅宁立刻翻出数位板，“你说要什么样的风格？简约风还是活泼点的？要不要加动态图标？”
　　“你看着来就行。”顾淮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要别太花哨，影响加载速度。”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咕噜噜”的响声。苏浅宁低头看了看他的肚子，又看了看桌上早就凉透的粥，突然红了眼眶：“你多久没正经吃饭了？”
　　顾淮这才意识到自己饿得发慌，他挠了挠头想打岔，却被苏浅宁拽起来按到餐桌旁。她从冰箱里翻出最后两个鸡蛋，又切了把青菜，开火煮面时，锅里的水“咕嘟”冒泡的声音，竟比键盘声还让人安心。
　　“对了，内测用户找得怎么样了？”顾淮扒着碗沿问。
　　“搞定了！”苏浅宁把面端给他，碗里卧着个糖心蛋，“我在学校论坛发了帖子，还找了以前社团的朋友帮忙转发，刚好一百个人，各行各业的都有——有做新媒体的，有开小超市的，还有两个全职妈妈，说是想用来记录宝宝的成长。”
　　顾淮舀了勺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他们愿意花时间试玩？”
　　“我跟他们说，这是个能帮人‘省时间’的工具。”苏浅宁托着下巴笑，“现在的人不都怕麻烦吗？我还承诺了，提有效建议的人，送一套我画的明信片。”
　　顾淮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大学时的迎新晚会。苏浅宁作为美术社代表上台发言，说要让每个人都能在画里找到自己的影子。那时候她站在聚光灯下，也是这样亮晶晶的眼神。
　　“对了，”苏浅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用户需求，你看看能不能加上去。比如那个开超市的阿姨，说希望能批量导入商品信息；还有全职妈妈，想要个带密码的私密相册功能。”
　　顾淮接过笔记本，纸页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重点，旁边还画着小小的示意图——超市阿姨的需求旁画了个卡通购物车，全职妈妈的那页则画了个抱着奶瓶的小熊。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苏浅宁在角落写了行小字：“慢慢来，我们不急。”
　　喉结动了动，顾淮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怀里，像是揣了个暖炉。
　　二
　　内测链接发出去的那天，天气突然转阴。
　　苏浅宁把打印好的用户反馈表铺满小茶几，顾淮则紧盯着后台数据。屏幕上的访问量数字一点点跳动，从1到10，再到50，每增加一个，两人就会对视着傻笑一次。
　　中午十二点，第一个反馈弹了出来。是那个做新媒体的女生：“界面好清爽！但分类标签能不能自定义颜色？我想给工作和生活标成不一样的色号～”
　　“可以加！”顾淮立刻打开代码编辑器，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苏浅宁则拿出调色盘，在草稿纸上画了二十几种色卡，标注着“温柔粉”“冷静蓝”“活力橙”。
　　下午三点，超市阿姨发来语音，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小林啊，阿姨年纪大了，那个批量导入的按钮能不能弄大点？字也再加粗点？老花镜戴着看不太清。”
　　顾淮二话不说改了按钮尺寸，苏浅宁则重新设计了字体，选了最清晰的黑体，还在按钮旁边加了个小小的放大镜图标。
　　傍晚时，全职妈妈的反馈来了，附了张宝宝抓着手机笑的照片：“私密相册超好用！就是能不能加个‘成长时间轴’？想记录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叫妈妈的日子。”
　　顾淮看着照片里肉嘟嘟的小脸，突然抬头对苏浅宁说：“这个功能得做得特别好看。”
　　“交给我！”苏浅宁找出水彩笔，在纸上画了条弯弯的彩虹，每个彩虹节点都画着不同的婴儿表情，“时间轴就用彩虹的颜色，每个节点点进去，都能看到当时的照片和日记。”
　　夜幕降临时，反馈已经堆满了后台。有夸加载速度快的，有提功能建议的，甚至还有人问：“这APP什么时候正式上线？我想推荐给我爸妈用。”
　　顾淮统计了一下，有效建议共37条，满意度超过90%。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僵得动不了。
　　苏浅宁端来热水，替他按揉着肩膀：“你看，大家都很喜欢它。”
　　“还不够。”顾淮望着窗外的路灯，“张涛他们有公司资源，能砸钱推广。我们只有这100个用户，必须让他们觉得，这个APP是真的为他们做的。”
　　他打开聊天框，给每个提建议的用户发了条私信，详细解释哪些功能会在下个版本实现，还附上了苏浅宁画的改版示意图。发完最后一条时，手机突然弹出条新消息，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顾淮，我是赵宇。听说你做了个新APP？”
　　赵宇是顾淮的大学室友，毕业后进了家知名创投公司做投资助理。顾淮愣了愣，回了句：“嗯，还在测试阶段。”
　　对方秒回：“能发我个内测链接吗？刚好我们部门最近在看早期项目，说不定能帮上忙。”
　　顾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创投公司的能量——如果能拿到投资，不仅能解决服务器和推广的费用，还能抢在张涛前面正式上线。
　　他飞快地把链接发过去，手指停在屏幕上，迟迟没放下。
　　三
　　赵宇的反馈来得比想象中快。
　　第二天一早，他就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兴奋：“顾淮，你这东西绝了！我把它推荐给我们总监了，他说想跟你聊聊。”
　　顾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聊……聊什么？”
　　“当然是融资的事啊！”赵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羡慕，“你知道吗？我们总监很少亲自见早期项目的创始人，他说你这个APP的底层逻辑很新颖，有爆发潜力。”
　　挂了电话，顾淮冲进房间摇醒还在补觉的苏浅宁：“赵宇说，有创投公司想跟我们聊融资！”
　　苏浅宁揉着眼睛坐起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融资？就是……有人要给我们钱？”
　　“对！”顾淮把她拉起来转圈，“有了钱，我们就能租服务器，雇人优化代码，还能做推广，再也不用怕张涛他们了！”
　　苏浅宁被他转得头晕，却笑得停不下来。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两人的影子在光里跳着，像两只快乐的弹簧。
　　但兴奋过后，顾淮却慢慢冷静下来。他打开电脑，搜索那家创投公司的资料，发现他们投资的项目大多是快消和游戏领域，几乎没碰过工具类APP。
　　“赵宇，你们公司之前投过类似的项目吗？”他发去消息。
　　对方隔了半小时才回：“没有，但这正是机会啊！总监说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了，明天下午三点，在我们公司会议室聊，你准备份BP（商业计划书）过来。”
　　顾淮盯着“BP”两个字犯了难。他懂代码，懂用户需求，却从来没写过商业计划书。那些“用户增长模型”“盈利模式”“市场份额预测”，对他来说就像天书。
　　“我来查资料！”苏浅宁立刻打开搜索引擎，“网上有模板，我们照着填。”
　　两人对着电脑熬了一整夜。顾淮负责梳理数据，把用户反馈、功能亮点、技术优势一条条列出来；苏浅宁则负责排版美化，用插画代替枯燥的图表——把用户增长曲线画成向上飞的纸飞机，把盈利模式做成打开的宝藏盒。
　　凌晨五点，BP终于做完了。总共15页，不算完美，却处处透着真诚。顾淮打印出来时，纸页上还沾着苏浅宁不小心蹭上的颜料印。
　　“穿什么去啊？”苏浅宁看着他衣柜里那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皱起了眉头。
　　顾淮这才想起见面得穿正式点，他翻了半天，找出件大学毕业时穿的白衬衫，领口有点变形，袖口还磨破了点边。
　　“要不……去买件新的？”苏浅宁拉着他的袖子问。
　　“不用，”顾淮把衬衫叠好，“人家看的是项目，又不是衣服。”
　　话虽这么说，苏浅宁还是趁他去洗漱时，悄悄拿出针线，把磨破的袖口缝好，又在领口内侧绣了个小小的“舟”字。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条没长直的毛毛虫。
　　四
　　创投公司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里。
　　顾淮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玻璃幕墙上倒映的云，突然有点发怵。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又想起苏浅宁早上塞给他的巧克力，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就是金融中心的全景。赵宇的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王，穿着定制西装，手指上戴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他翻着顾淮带来的BP，没看几页就笑了：“这插画挺有意思，是你女朋友画的？”
　　顾淮愣了下，点头：“嗯，她是美术生。”
　　“年轻人就是有创意。”王总监把BP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但我想知道，除了好看，这个APP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回报？”
　　顾淮拿出准备好的数据：“目前内测用户的次日留存率是87%，周留存72%，远超行业平均水平。我们计划先做工具免费，后期通过增值服务盈利，比如高级会员、定制皮肤——”
　　“太慢了。”王总监打断他，“现在的互联网项目，要么靠广告变现，要么靠流量裂变。你这模式，猴年马月才能回本？”
　　顾淮攥紧了手心：“但广告会影响用户体验，我们想先把产品做好——”
　　“产品好有什么用？”王总监嗤笑一声，“没有资本推动，再好的产品也会被淹没。你知道张涛他们公司吗？昨天刚拿到五百万天使轮，准备砸钱推广类似的APP。”
　　顾淮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嘛，”王总监话锋一转，身体前倾，“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投两百万，占70%的股份，你和你女朋友来公司上班，我给你们开年薪三十万。”
　　70%的股份？顾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意味着他和苏浅宁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会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
　　“不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股份最多让30%，而且项目必须由我们自己运营。”
　　王总监的脸色冷了下来：“顾淮，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着我们投资，不是我们求你。没有钱，你的APP连服务器都租不起，怎么跟张涛斗？”
　　“就算租不起服务器，我也不会卖。”顾淮站起身，拿起桌上的BP，“谢谢王总监的时间。”
　　“年轻人，别太傲气。”王总监在他身后说，“再过半年，等张涛的APP上线，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顾淮没回头。走出摩天大楼时，阳光正好，却照得他眼睛发酸。他掏出手机想给苏浅宁打个电话，却发现赵宇发来条消息：“兄弟，别冲动啊！王总监就是想压价，你再谈谈，50%股份说不定能成。”
　　顾淮删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两个字：“不了。”
　　他不想让那个画着彩虹时间轴、标着“温柔粉”标签的APP，变成资本棋盘上的棋子。
　　五
　　回到出租屋时，苏浅宁正蹲在地上打包行李。
　　顾淮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房东刚才来电话了，说这房子下周就要收回，让我们尽快搬走。”苏浅宁抬头看他，眼里藏着担忧，“是不是融资没谈成？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搬到学校附近的隔断间，那里便宜——”
　　“不是钱的事。”顾淮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是他们想抢我们的APP，我没同意。”
　　苏浅宁转过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做得对。我们的宝贝疙瘩，才不能给别人呢。”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他拒绝的不是两百万，而是一块过期的面包。顾淮突然觉得，刚才在会议室受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但服务器的钱怎么办？还有房租……”他低声问。
　　苏浅宁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零钱，还有几张银行卡。“这是我攒的压岁钱，还有兼职攒的钱，总共五万多。”她把盒子塞进顾淮手里，“够租半年服务器，再找个小房子了。”
　　顾淮捏着沉甸甸的铁盒子，突然想起刚毕业时，苏浅宁把父母给的生活费分他一半，说“两个人吃饭比一个人省钱”；想起他辞职那天，她默默炒了四个菜，说“大不了我养你”；想起这几个月，她为了接稿子，把心爱的画笔都卖了两支。
　　“我对不起你。”他声音发哑，“跟着我受苦了。”
　　“谁受苦了？”苏浅宁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每天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身边还有你陪着，比那些坐在写字楼里勾心斗角的人幸福多了。”
　　她拉着顾淮的手，走到窗边：“你看，那边的路灯又亮了，跟我们第一次住进来的时候一样。”
　　顾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昏黄的路灯下，有情侣在散步，有小贩在收摊，有晚归的人骑着自行车匆匆驶过。平凡的烟火气里，藏着无数个像他们一样，在生活里跌跌撞撞却不肯认输的人。
　　“对了，”苏浅宁突然拍手，“我想到服务器的办法了！我表哥在大学当老师，他们学院有闲置的服务器，我去跟他说说，说不定能借我们用几个月！”
　　“真的？”
　　“当然！”苏浅宁拿起手机就要拨号，“我表哥最疼我了，上次我画的猫咪插画，他还当电脑壁纸呢。”
　　看着她兴奋地跟表哥打电话的样子，顾淮突然笑了。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在代码编辑器里敲下一行字：“内测版2.0，上线倒计时：7天。”
　　窗外的月光落在屏幕上，照亮了他眼里的光。那光芒里，有不服输的倔强，有对未来的期待，更有对身边那个人的笃定。

　　六
　　第七天清晨，苏浅宁把最后一张宣传图发了出去。
　　图上画着顾淮和她的卡通形象，两人手牵着手站在一堆代码和画笔中间，背后是冉冉升起的太阳。配文写着：“我们的小工具，明天就要和大家正式见面啦。没有华丽的包装，没有巨额的推广，只有两个普通人，想把日子过得更简单一点的小心愿。”
　　顾淮则在后台做着最后的调试。他把服务器从表哥借的机器上迁移过来，又加了防攻击的代码，确保上线时不会出岔子。
　　中午时，张涛突然发来条微信，附了张他们公司APP的宣传海报：“明天上午十点，我们的产品正式上线。顾淮，祝你好运。”
　　海报上的APP界面，跟顾淮他们的内测版几乎一模一样，连标签的颜色都没怎么改。
　　苏浅宁看到时，气得脸都红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顾淮却异常平静。他关掉微信，对苏浅宁说：“我们提前一小时上线，九点整。”
　　“可是……我们还没准备好宣传啊。”
　　“不用宣传。”顾淮指着后台那100个内测用户的头像，“他们就是最好的宣传。”
　　那一晚，两人都没睡。顾淮守在电脑前，一遍遍检查代码；苏浅宁则在旁边画画，画了100张不同的感谢卡，准备发给那些帮过他们的内测用户。
　　凌晨四点，天边泛起鱼肚白。顾淮伸了个懒腰，发现苏浅宁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画笔，脸上沾了点黄色的颜料。他走过去，轻轻将她抱到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那点黄色颜料像颗小小的星星，顾淮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回到电脑前，他点开那个开小超市的阿姨发来的消息。对方凌晨三点还没睡，说自己连夜把超市里三百多种商品的信息都录入了APP，“试了下批量导入功能，比手写账本快多啦，明天就叫我家老头子也学。”
　　顾淮对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在键盘上敲下回复：“明天上线后，给您开个永久会员。”
　　清晨七点，第一批阳光爬上窗台时，100个内测用户里已经有37人发来消息，说要守着时间下载正式版，还要转发给亲友。那个做新媒体的女生甚至做了张对比图，把张涛公司的抄袭界面和顾淮他们的原创设计拼在一起，配文写着：“支持用心做事的人。”
　　苏浅宁醒来时，发现顾淮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用户群的聊天界面。她轻手轻脚地煮了锅粥，又把昨晚画好的感谢卡一张张塞进信封。每张卡片上都画着不同的图案：给全职妈妈的是抱着宝宝的小熊，给超市阿姨的是装满蔬果的购物车，给新媒体女生的是飘着云朵的打字机。
　　八点五十九分，顾淮猛地惊醒。苏浅宁把温热的粥递到他手里，两人一起盯着电脑屏幕，倒计时的数字从10变成1。
　　九点整，顾淮按下了上线按钮。
　　几乎是瞬间，后台的下载量开始跳动：1、10、50、100……那个做新媒体的女生果然兑现了承诺，她的推文被转发了两百多次，评论区里有人说“看朋友推荐来的”，有人说“这个界面好舒服”。
　　十点整，张涛公司的APP准时上线。他们买了各大应用商店的推荐位，广告弹窗铺天盖地，可评论区里却骂声一片：“这界面也太眼熟了吧？”“功能卡顿得厉害，还不如朋友推荐的那个小工具好用。”
　　中午十二点，顾淮的APP下载量突破了五千。服务器虽然有些卡顿，但在表哥远程帮忙扩容后很快恢复正常。苏浅宁一边给用户群里发感谢红包，一边看着后台数据笑，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光。
　　突然，手机响了。是画廊老板打来的，语气里带着惊喜：“小晚，你上次画的那组程序员插画火了！有个科技公司想找你合作，给他们的新产品画宣传图，出价很高呢！”
　　苏浅宁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转头看向顾淮，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里的光比屏幕还要亮。
　　下午三点，赵宇发来消息，附了张创投公司内部群的截图。王总监在群里说：“那个叫顾淮的小子，可能真要成了。”后面跟着一串惊叹号。
　　顾淮没回消息，他正忙着给用户解决问题。有个老人不会用私密相册，他发了段语音一步步教；有个学生说希望加个课程表功能，他当场记下，说下版本就加。
　　傍晚时，夕阳把出租屋染成了暖金色。苏浅宁突然指着窗外尖叫：“你看！”
　　顾淮跑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金融中心大厦上，不知是谁投了一幅巨大的投影，正是苏浅宁画的那张宣传图。两个卡通小人手牵着手，背后的太阳正慢慢升起，底下还有行小字：“平凡人的梦想，也能照亮天空。”
　　后来他们才知道，是那个做新媒体的女生联系了在大厦工作的朋友，大家凑钱租了半小时的投影时间。
　　夜幕降临时，下载量突破了三万。顾淮算了算，光是今天的服务器费用就花了小一千，但他看着用户群里此起彼伏的“好用”“谢谢你们”，突然觉得那些钱花得值。
　　苏浅宁端来两碗西红柿鸡蛋面，跟昨晚承诺的一样。面条上卧着荷包蛋，汤里飘着小番茄，像一颗颗小小的太阳。
　　“你说，”苏浅宁咬着筷子问，“我们以后会不会搬进金融中心上班啊？”
　　顾淮夹起个荷包蛋放进她碗里，认真地点头：“会的。但到那时候，我们还得天天吃西红柿鸡蛋面。”
　　“才不要，”苏浅宁笑着摇头，“到时候我要给你做满汉全席。”
　　窗外的路灯又亮了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键盘敲击声和笔尖摩擦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笨拙的歌，而是带着希望的序曲。
　　顾淮看着屏幕上不断上涨的数字，又看看身边低头画画的苏浅宁，突然想起毕业那天，他背着双肩包站在宿舍楼下，苏浅宁跑过来递给他一只猫咪挂件：“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
　　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在平凡的时光里，慢慢长出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