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云中桂子》爱玲粉丝

72、七十二章 沦陷

　　夏金桂满头黑线，她可是正经生意人，怎么成了拉皮条的了。夏金桂装傻道：“其实京城那么多人牙子，只要肯出银子，什么样子的女孩子买不到呢？哦，是了，一定是夫人担心被人拿去做文章，影响了大人的官声。但是这算什么呢？谁家不是这样呢？”

　　谁知娇杏却是唉声叹气的说：“并不全是这个缘故。实在是有些话，我不好说出来。”那么就是有秘密了。夏金桂立刻来了精神，她善解人意的打断了娇杏的话：“夫人的苦心我明白了。我倒是认识几个人牙子，他们最大的好处是嘴严，而且认识的人多。等着我闲了，叫了她们来，夫人有什么需要的就只管和她们说就是了。”

　　娇杏忙着说：“不用闲了再说了，今天你回去之后就叫她们来我的府上。我立刻吩咐他们去办。”娇杏似乎一刻也等不了。夏金桂在心里揣测着娇杏为什么急着给贾雨村买侍妾，贾雨村这个职位，这个年纪，应该不会一夜之间成了色中饿鬼。逼着自己的老婆要娶小老婆。其实就算是贾雨村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娇杏也不敢反对。她也没什么资本可以和丈夫对着干。

　　夏金桂心里胡思乱想，却是没任何头绪，这时候就听见有人通报，荣国府二太太来了。夏金桂循声望去，就看见王夫人进来了，只是她身后跟着个女子——竟然是薛宝钗。夏金桂忍不住冷笑。荣国府的二太太真是厉害，这种正经场合不带着自己的儿媳妇，反而是带着儿子的小妾出来。看着宝钗做妇人的样子，却是没名没分的跟在王夫人身后。没准都阿加会认为她是贾政的小妾，跟在主母身边服侍的。

　　一声冷哼在耳边响起，夏金桂差异的看向身边，娇杏紧紧盯着王夫人——她身边的宝钗，眼神里面透出痛恨。夏金桂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怎么那样看宝钗？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她看的人是王夫人？不对啊，贾府对贾雨村有恩，娇杏不能这样恨王夫人啊。

　　“那位便是贤德妃的生母了？听说贤德妃有了身孕，当今圣上膝下尤空，要是贤德妃诞育皇子，不说别的，就是贾家还要飞黄腾达呢。夏金桂装着和娇杏八卦，一边观察着娇杏的神色。

　　娇杏冷哼一声：“不过是靠着裙带上去罢了。果然一家子都是狐媚子！”夏金桂一愣，随即明白了娇杏在对谁横眉立目。她看看四周不少夫人已经看向她们这边，忙着低声提醒娇杏：“夫人虽然生气，可是今天是来做客的。杨提督太太的好日子，还请夫人投鼠忌器吧！”

　　谁知娇杏直愣愣的看着夏金桂：“什么机器？”夏金桂无语了半分钟，还真是没什么长进！她在甄士隐家里做丫头，甄士隐也算是书香门第了，没受到半分熏陶罢了。可是后开她跟着贾雨村，还是正室夫人，怎么还是没一点墨水在肚子里呢。夏金桂忙着说：“夫人要发作还不容易，只是别伤了主人的面子。”

　　娇杏这才明白夏金桂说的什么意思，她脸上有些红了，苦涩的说：“我对书本上的东西最没办法。学念书，这么多年还是不识字。你可别笑话我。”

　　“我哪里敢笑话夫人呢。我也是一样，不过是略微认识几个字罢了。”夏金桂哈哈一笑，表示自己也是个白字先生。

　　等着晚上夏金桂回到家里，正在灯下回想今天宴会的细节。就见着青鸟端着茶水进来，夏金桂看着青鸟说：“你跟我累一天了，还是回去歇着吧。”“我今天跟着太太一点不累，反而是沾光吃了不少好东西。对了，我遇见贾家的人了。他们府上二太太也来祝寿了。这会跟着他们家太太都是玉钏。她和我唠叨不少。”青鸟一副要和夏金桂分享八卦的表情。

　　夏金桂也有不少八卦要和人分享。“你坐着吧，不用站着了！”夏金桂指着身边的位子，叫青鸟坐下来。青鸟到底不敢坐在夏金桂的卧榻上，她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举着个小碟子，里边是些果子蜜饯什么的。

　　主仆两个一边吃零食，一边磨牙。青鸟她见着了玉钏，我还问她，怎么只她一个人来了，不是都是两个人跟着太太出来？“玉钏也是一肚子的怨言，本来是她和彩云出来的，谁知他们太太非要带上宝姑娘。但是宝姑娘身份尴尬，只能挤走了彩云。这下玉钏就倒霉了，活都是她干的，还要兼顾着宝姑娘。她还说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宝姑娘经常往东府那边去。”青鸟一直跟着夏金桂，她当然知道贾家两府的关系：“太太你说，这个宝姑娘到底是回事？以前总是拿着架子，谁知却做出来那样的事情。好容易算是全了体面，谁知还不自爱。虽然都是一个祖宗，但是毕竟是两家了。而且那边的名声可不好。听不少人说，他们宁府的珍大爷当初和前头的小蓉大奶奶不清楚。这样的人家，远着还来不及呢，她非要凑上去。”

　　“大概是因为薛蟠的事情，听说薛蟠的死罪总算是逃脱了。你想，王家倒台了，还有谁能帮他们呢。可不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吗。不过找贾珍也是没用，他们东府整天醉生梦死的。你可听说东府那边还在开赌局么？”夏金桂想起贾珍父子的荒唐行为，忍不住皱眉头。薛家真是慌不择路，竟然要走贾珍的路子。

　　“我听说了，在宴席上就有人悄悄地议论呢。他们的输赢阅越发大了，以前在薛家的时候，听着大爷身边的人说，那会东府的赌局一次是只是几两银子的输赢。饶是那样一晚上玩下来也是有上百的输赢呢。现在可好了，大的一局，竟然上百银子了。晚上下来，只抽头就要上千银子了。我的老天！这是生财之路啊！”青鸟粗粗算了账，忍不住咋舌。

　　夏金桂冷笑一声：“当然了。东府那对父子贪财好色。这些事情你心里清楚就行了，不要到处说。”

　　“我知道，朝廷官员开赌场可是犯罪的事情。这家人真是胆子大！难怪人家说贾家的功劳大，当年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如今还是这么厉害，就算是造反也不奇怪呢。”青鸟吃了一口蜜饯，眼睛闪闪发光：“这个真好吃，太太尝尝！”

　　夏金桂嗤笑：“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但是事实证明夏金桂错了。宁国府，贾珍正翘着脚坐在书房里，贾蓉则是站着说着什么。贾珍冷笑几声：“今天去杨提督家赴宴，那边二太太带上了宝姑娘，结果叫某人失望了。哈哈，没看出来雨村还是个情种呢！”

　　“是，父亲没看见，今天他趁着自己夫人去赴宴，悄无声息的来咱们家。结果我说不巧得很，宝姑娘割舍太太去杨提督府上了。没准还能见着他夫人呢。雨村失魂落魄的。我只是奇怪，宝姑娘虽然长得不错，但是也不是什么天仙美人。雨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会对这样的女人如此失态呢？凭着他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这样神魂颠倒的呢？”贾蓉很是好奇，贾雨村也是位极人臣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失态。

　　“你不知道了。他和咱们不一样，我们从小都是富贵之乡长起来的，就算是面对美色，虽然动心，但是也明白那不过是个玩意。说白了就是吃过见过，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但是雨村不一样，他可是十年寒窗苦读出来的，又在官场上磨砺了多年。你想他要是行差踏错一步，就完了。他忍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不用忍了。还不是如同色中饿鬼。而且雨村不是那种不挑食的人，他和宝姑娘只怕是脾气相投。这样最好，你这样叫你媳妇去约了宝姑娘过来，就说是你母亲叫她管家，她有些弄不明白，想请宝姑娘帮着看看账本。这样谁也不会怀疑了。薛家本来是做生意的，她自小就会。我这边约了雨村来，叫他们成就好事！”贾珍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算计，他们的穿上最需要的就是贾雨村这样的重量级砝码。

　　王子腾不在了，贾雨村这个人狡猾的很，见着王家倒台了就开始切割了。贾珍岂能叫贾雨村这么轻易的就跳船了？这是贾雨村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二天，宝钗正在王夫人跟前伺候，却见着贾蓉的妻子胡氏来了。王夫人看着胡氏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可有什么事情？”

　　“昨天有人送了些珍稀果子，我们大爷和奶奶说了，叫送些来这边给老太太和太太。我是来送果子的，还有一件事，想求太太开恩。”胡氏言笑晏晏，王夫人一摆手：“都是一家人，什么开恩不开恩的。你只管说什么事就是了。”

　　“我年纪，以前在娘家也没学习过。如今奶奶叫我学着看账本。我天资驽钝，看了这几天了还是没头绪，我想着宝姑娘从小就帮着家里打理生意，看账本还不是易如反掌？我想求太太开恩，叫宝姑娘帮着我看看，顺便教导我一下。”说着胡氏眼圈有些红：“我年纪轻，也没什么经验，只求太太看我可怜——”说着胡氏都要哭出来了。

　　王夫人嗨了一声：“这点小事不要伤心了。我叫宝丫头帮着你就是了。你这就带着她过去！”

　　胡氏忙着谢了王夫人，保证说：“我就麻烦姑娘一早上，午后用了饭，我就送她回来。等着我把账册理顺了，一定亲自上门道谢。连着我们奶奶都要来亲自谢谢太太呢。”王夫人笑着说：“一家人，这样客气做什么呢？宝丫头，你跟着过去就是了。”王夫人巴不得把宝钗暂时支开，薛家为了薛蟠的事情，已经缠的王夫人心烦意乱了。

　　胡氏拉着宝钗亲亲热热的上车到东府去了。这边贾珍早就请了贾雨村来。

　　胡氏带着宝钗往天香楼去了，“外面闹哄哄的，今天有客人来。听说是什么大司马叫贾雨村的。姑娘应该知道这个人，他还是当初靠着你们府上升上去的呢。我们不跟着他们胡混了！不如上去倒是清净些！”胡氏说着带着宝钗上楼，早有丫头打开房门请她们进去。宝钗一进去就觉得一阵幽香扑面而来，这是一间很精致的房子，外面设着桌椅，桌子上放着不是账册，而是些精致的酒菜，珠帘里边则是一副精致的床帐。

　　胡氏在寿山石宝鼎里点上了熏香，环视下屋子“这房子就是神仙也能住了。我这个脑子真是，竟然把账册忘记了，你且等一下，我去拿来。”说着胡氏转身便出去了。宝钗打量着房子，只觉得这里每一处都是精致奢华。她好奇的看向珠帘后边的房间，隔着帘子只能看见一副精致的拔步床，上面铺着如云的纱帐。宝钗心里暗想难怪人家都说这边奢华，如今见了，果然如此。

　　宝钗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精致奢华的房子，忍不住有些失落。她不由得走进去，看着那张床，心里生出个念头：不知道躺在上面是什么感觉呢。宝钗其实从没享受过这样奢华的东西。以前在金陵的时候，家里还好，但是薛家的财力有限，虽然她也着实享受了几天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薛家的锦衣玉食和贾家的锦衣玉食是不一样。

　　后开来了京城，就更不用提了。不是她不想要，实在是要懂事，要给人一个勤俭持家安分守己的印象。后来算是达成所愿了，可是碍于身份限制，宝钗依旧是朴素的床褥。而且她连着蘅芜苑那样的床都没了。分配给她的小屋子太小了，只能摆着一张简朴的小床。

　　宝钗正在出神，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叫她念念不忘的气息传来，宝钗顿时身体瘫软下来。她无声的叹息着，眼泪却下来了：“你还来做什么呢？我已经是罪无可赦了！”说着宝钗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笑着书”

作者有话说

贾雨村是老房子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