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子嗣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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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夏金桂来了，两位夫人先笑嘻嘻的迎上来，夏金桂也忙着行礼见面寒暄，等着和两位总商夫人寒暄之后，夏金桂亲自请她们坐下来，叫丫头们端上来茶果来。“我也不知道南边的规矩，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新鲜难得，两位姐姐别嫌弃。”夏金桂装着没看见那两萧家的媳妇，只殷勤款待来客。
没等着两位夫人开口，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笑嘻嘻的上来，张嘴就是“这是老二家的女人不是？”夏金桂一眼看过去，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青绸子裤褂，长圆脸，高颧骨，小三角眉这个时候，满嘴小白牙。正贼眉鼠眼的看着自己呢。夏金桂忽然觉得这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萧家算起来也是扬州有头脸，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结果却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要是这两个人是大房那边派来的人。
哼，这就是这个水平了！难怪要摆出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因为她实在太菜了。
夏金桂跟着不理会这个人，早有一边上管事娘子过来，要把她介绍给夏金桂。谁知另一个女人冒出来，哼了一声，转身笑嘻嘻的对着那个女人说：“也就是个姨太太罢了，咱们来是给她脸了。好不好的我们去和大老爷告状去。”
说是迟那时快，就见着几个婆子进来，直接上前一阵风的把这两个女人撮走了，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快的就像是一阵风吹走了地上的垃圾。夏金桂转脸对着两位总商夫人抱歉的说：“叫贵客们看笑话了，一定是门上的人疏忽了，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进来。”
韦夫人笑着说：“这没什么，新房子总有不注意的时候。记得当年，我家房子刚修好了，也是进了不少的苍蝇蚊子。后来赶着做了幔帐什么的挂上就好了。”程夫人则是嗔怪的瞪一眼韦夫人，无奈的说：“你也是真淘气，好了，那两个萧家族里的媳妇们。我们上京城的时候，她们的额船一直跟着我们的船队。那一个穿青色衣裳的是你们族里的六奶奶，另一个山房的五奶奶，六奶奶的男人不成器，欠了不少赌债。如今连着房子都没了，只能寄住在家庙里面。山房五奶奶可是个眼头活络的人，经常在扬州各个宅门里走动。就是个女清客罢了。我想她们来，大概是想探探深浅，若是你好欺负呢，就压你一头，逼着你拿钱给她们。你不用理会！谁家没有几个调三斡四的东西。都是平常！你大可放心，不是谁要为难你。”
听出来了，程夫人大概和萧朝宗的大房夫人交情不一般。她这是先把大房摘出来了。夏金桂一笑：“多谢程夫人告诉我这些。我这个人不想那么多。若是大家投脾气，自然可以打成一团，人生在世不是都靠朋友么。人生有几个情投意合朋友也是一大快事。若是存了什么坏心思，我可没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好脾气，什么宽仁，都是圣人的事情，我是快意恩仇的人，直接打脸！”
“好！咱们两个竟然一样的脾气！你这个朋友我认了！”韦夫人拍手大笑，她拉对着程夫人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二太太虽然是京城的人，可是她和咱们一样都是商家女儿。不像是那些读书人家的女人，一个个端着，说话半懂不懂。反正都是泥塑木雕，在婆婆跟前装样子，背地里扎针！”
“我那是担心你。你们两口子都心直口快。扬州也还罢了，谁敢和咱们过不去！但是这里是京城！我的夫人啊，你可要仔细些！”程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转脸对着夏金桂说“她男人要送皇上万寿的贡品来京城，她非要上来游览京城的风光。”
“这个时候来天气正好，暑热已经过了些，接下来的天气最舒爽宜人了，两位姐姐来，自然要好好地游览一下。你们不嫌弃，我愿意尽地主之谊。叫他们男人忙自己的事情，我来做向导，带着你们走走可好？”夏金桂立刻表示她愿意做导游。
“那可是极好的，还是京城的气候好，这个时候扬州还是又湿又热的。我每年夏天都要生病，茶饭不思，要瘦下来好几斤呢。到了京城我就觉得身体舒服多了。”韦夫人立刻高兴起来。
夏金桂忙着吩咐：“你叫他们在公会摆酒，把闲杂人等都赶出去！”夏金桂转脸对着两位客人笑道：“你们不嫌弃，就请留下来吃酒。”
宴席上，韦夫人喝了几杯，看着满桌子的珍馐美味感慨道：“果然和咱们南边的菜不一样。我今天是开眼了。你就一直在京城，不想回去了。虽然你是正经的二房主妇正，族谱上有你的位置。但是毕竟要亲自回去在祖宗牌位前烧香磕头才好，这样就能堵上那些人的嘴了。”
“这话没错，我来之前，到山上去了一趟。你们家大夫人和我说了，京城虽好，但是盐商的根子还在扬州。你到底还是要回去一趟。有她在你不用担心。而且她有好些事情要给你交代。我看她是真的没力气管那些事情了。你在京城虽然好，但是你们老爷还是要经常回去呢。她那个样子，自然不能支持。你就放心他一个人在扬州。大夫人是不在城里，多少女人盯着机会呢。你还不知道吧，扬州好几个花魁娘子正眼巴巴的等着盼着，想着你们大爷回去把她接回家呢！”程夫人有些担心的看着夏金桂：“我是担心你，也是受了你们大夫人嘱托才来和你说这个的。”
“我知道两位姐姐是好心。扬州的事情，我还要看看呢，。当初说好了，我在京城，并不要回去。怎么大夫人在山上？她可是身上不好，还是——”夏金桂听程夫人的话里，大房夫人似乎有些不好。
程夫人和韦夫人交换下眼神，和夏金桂说起来萧朝宗正房太太方文姝的故事。在二十年前，扬州最大的盐商便是方文姝的父亲，方总商。方总商家财万贯奈命中无子，不管怎么努力都是只有一个女儿。最后方总商经过了考察，就把女儿嫁给了萧朝宗。
有了岳父的扶持，萧朝宗慢慢的成了扬州最大的盐商，也成了最有实力的萧总商。“他们也是年少夫妻，当初也是很甜蜜的。可是成亲以来也是没生养。一开始夏家的人要萧总商纳妾，文姝怎么会高兴呢。加上萧总商是个深情的人，也就搁置了，但是随着年岁渐长，子嗣就像是大山压在他们身上。你知道，盐商们拼死拼活的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子孙们？没有儿子——多少人觊觎你的家产？别说族里的人了，就连着官府都要打你的主意。”程夫人叹息一声，韦夫人苦笑着端着酒杯：“我就是个宽心的人，当年我刚生了一胎，就给我家老爷一起纳了五个小妾。都是合八字，找稳婆相看好生养的宜男相。你看我家，如今十几个儿女，老爷睡觉都安心。”
夏金桂一口酒呛到了嗓子眼，她使劲的直着脖子把酒硬生生的咽下去。果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两位总商夫人都是披金戴银，有诰命身份，谁知她们的生活也不全是光鲜亮丽。一个为了守住家产，甚至是逼着自己的丈夫纳妾生孩子，按着韦夫人的话说，她家那个死鬼宁愿在庙里烧香，也不肯回家了。程夫人倒是没逼着自己的丈夫生纳妾，因为程总是个喜欢古物，整天不是在家里鼓捣什么商朝青铜，就是四处搜集宋版古书。她连见自己的丈夫一面都难。
萧朝宗的大太太则是为了生儿子，煎熬了这些年了。可是谁的日子容易呢？
等着送走了两位夫人，夏金桂就直接回家了。萧朝宗已经到家了，脸上似乎有些酒意，想来两位总商来了京城，他们三位总商总要坐下来喝一杯。见着夏金桂进来，萧朝宗笑着说：“你杀伐果断的名声怕是已经传到扬州了，我还以为你会和她们唇枪舌剑，斗上几个回合呢。谁知竟然一言不发就把她们打发了。”
夏金桂给了萧朝宗一个白眼：“你早就知道她们要来。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呢，还是想考察一下，看我能不能胜任你萧朝宗的二太太。我想大太太肯定是从小被教育的太好了，温良恭俭让，言行举止都要符合什么大家闺秀的要求。哼，谁知我不是那种被什么礼数规训出来的人。老娘向来是能动手就不逼逼。她们两个算什么东西？大太太是宗妇，就是教训人也轮不到她们两个出头。我开始还疑惑这两个活宝是大太太派来敲打我的。但是转念一想，大太若是只这点手段，那可是她活该去山上念经。现在我知道了，是你在背后捣鬼是不是？”
说着夏金桂伸手要捏萧朝宗的耳朵，萧朝宗忙着躲开：“怎么是我？但凡和我有一点关系，明天叫我摔跟头。你知道大家子人多事情就多。保不准眼红要生事。我为什么不愿意回扬州去。还不是怕了这些人。”
萧朝宗摊摊手，表示无奈。身为族长，总要承受很多东西。他也不能拿出来雷霆手段来对付同族的人，惹不起，只能躲开了。
“你躲开了，可惜了大太太这些年要承受这么多。你说，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你生不了，因此不肯纳妾。你这么做不是逼她吗？”夏金桂不满的给萧朝宗一个白眼，男人真是占尽便宜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要推到女人身上。
“胡说八道！我很正常好不好？别人可以胡乱猜测，你怎么也能乱想呢？咱们也成亲了这些天了，我要是有毛病，你还不知道？你要不相信了，我证明给你看！”萧朝宗要立刻去证明自己没毛病，夏金桂一摔萧朝宗伸出来的爪子：“我和你说正事呢，你不要想那些破事。纳妾不就完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夏金桂只觉得萧朝宗很残忍，这个社会对女人很残酷，尤其是没有儿子的女人，简直是太难了。萧朝宗的的正室妻子方文姝没有孩子，肯定会被无数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尤其是萧家宗族那些人。萧朝宗挣下来若大家业，加上方文姝自己的巨额嫁妆。会引来无数的垂涎。萧朝宗还能借口做生意跑出去，但是方文姝呢，她每天要承受多少啊！
要是自己处在方文姝的位子上，夏金桂只想了一下就开始头疼了。但是这个人太残忍了！萧朝宗要是纳妾，也和韦总商一样，这样即便是他们夫妻还是没有亲生的儿子，可是足以给方文姝减轻很多压力。
“你真是太残忍了。反正你们盐商都是妻妾成群。你又不是养不起。就纳妾生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夏金桂白一眼萧朝宗，下意识抱着胳膊和他拉开距离。
“你——真是大方得很。我就算是纳妾了，不说别的，只要我放出风声，我要纳妾了，就会惹出来不少事。而且她心里肯定不舒服。与其叫她今后每天都要闷闷不乐，还不如不要孩子了，人生不满百，就别折腾自己了。”萧朝宗脸上露出来哀伤表情。
“自相矛盾。你要是这样一心为她，为什么要和我成亲呢？你们两个既然心意相通，就该一切携手面对。我还是不掺和你们了。”夏金桂听出来萧朝宗话里深情，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正。
你们夫妻情深何必来招惹我呢？“情深也是负担啊，我们都被自己的深情压垮了。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我，放弃了一切了！”萧朝宗满眼都是痛苦，他站在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的景色：“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云游天下，去他的商场算计，也不用身不由己的被别人操控。可是那有那么多称心遂意呢。有太多身不由己了。”萧朝宗转身看着夏金桂：“你也不是一样，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吗？我选你就是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今后会给她一条生路。”
原来这样，原来是萧朝宗被抛弃了。夏金桂拧着手指头：“没准我也生不出来啊！既然儿子对你来说很重要，要是我生不出来，干脆我帮着你物色几个宜男相的女人吧。”没有儿子不仅萧家宗族里面的人会觊觎萧朝宗的家产，那些同行盐商们也都虎视眈眈。
为了避免被人吃绝户，夏金桂提出要萧朝宗纳妾和韦总商夫妇学习，搞人海战术！
“你——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边到底装着什么！还以为你是个性情中人，不被这浑浊世间污染。谁知道，你也一样！”萧朝宗又气又恨，捏着夏金桂的脸，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就是个种猪不成？
“实话实说啊，是这个世道容不下什么清纯仙子。好了，别懊恼了。我们明天都去看大夫，好好地调养身体。明天开始你不准喝酒了，每天早睡早起。不准吃那些野味！”夏金桂躲开萧朝宗蹂躏自己脸蛋的爪子，宣布开始备孕了。
第二天没等着他们夫妻去看大夫，端太妃把夏金桂叫进宫去了。
刚进了太妃寝殿，太妃劈头一句：“皇上把贤德妃打发到了南苑去了。她最后一点底牌都没了。”
看着端太妃解恨的表情，夏金桂明白，太妃是为自己儿媳妇报仇呢。夏金桂见礼之后，端太妃笑着说：“我叫你来一是这个好消息叫你知道，你去告诉我儿媳妇，叫她也痛快痛快。还有就是，听说京城来个厉害大夫，专门能治疗各种妇科疾病。你去考察考察，若是真有些本事，引见到宫中来。”
啊？难道是太妃身体不好？对上夏金桂疑问的眼神，端太妃一摆手：“我一把年纪了，自然不是为我。你知道圣上这些年膝下犹虚。满宫的女人，皇后，嫔妃连着宫中侍奉的女子，竟然只生出来一个公主。”太妃叹口气，看向东宫的方向：“不是亲生的，到底隔一层！一般民家，多收了几斗都有纳妾的心思。不失为别的，是为了家业有人继承啊！何况是皇家呢。宫中虽然有太医，但是——”太妃叹口气不说话了。
当今太子是太上皇做主给皇帝过继来的，是太上皇宠爱的沂王的儿子。当今皇帝和太上皇不对付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难道是太上皇的手伸进了太医院？
夏金桂立刻答应下来：“正巧，我正想找个这个大夫调养身体呢。等着我先试一试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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