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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剑阵相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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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月，你要带我去哪？”清晨，沈渺音便被南胥月带到了蕴秀山庄历代庄主的祠堂。焚香过后，南胥月说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她，随即引她步入一条秘道，又入一处山洞。此刻，她的双眼正被他的手掌温柔覆盖着，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指缝间透入。
“到了。”南胥月松开手，轻声示意。
沈渺音睁开眼，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巨大的剑冢。最高处供奉的，正是创派祖师素予尊者的佩剑。
“蕴秀山庄的名剑尽藏于此。试一试吧，看看哪一柄与你有缘。”南胥月望向她，目光温润。
“哪一柄是昭华剑？”沈渺音想起素予尊者的手札，好奇地问。
“你想要昭华？”南胥月微微一怔，蹙眉道，“那把不行。据说那是素予尊者唯一的陪葬之物。”
“真是可惜了。”她轻声叹息，略带遗憾。
她缓步上前，看着剑冢内数十柄天阶神兵寒光凛冽。一柄柄望去，她的目光倏然被一柄流转着月华般清辉的宝剑吸引。她伸手欲拔，剑却纹丝不动，心头不由得掠过一丝失落。
南胥月跟在她身后，见她选的是这柄，微微一笑，将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沈渺音疑惑回头，就在这一瞬，掌中剑仿佛骤然苏醒，化作一道温润剑气，顺着她右手的经络悄然隐入。
“这是……？”她惊奇地望向他。
“此剑名为上邪。”南胥月缓缓解释道，“当年素予尊者设万仙阵后四处游历，两百余年后归来，建立蕴秀山庄。后来他唯一的弟子松乔传承了他的衣钵，这柄剑便是松乔庄主亲手所铸。传闻他一生志在修道，铸就此剑，只赠后世有缘之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此剑必须两人一起试，唯有心意相通的爱侣，方有可能得其认可。”
“那它刚刚……是认下我们了？”沈渺音惊奇问道，没想到这天下间还有如此有灵性的剑。她屏气凝神，心念微动，那柄光华流转的剑便瞬间凝于她右手掌中。
“嗯，此剑带着松乔庄主的祝福，故而不染爱人之血。据说上一次被拔出来，还是三千年前的事。”南胥月目光一滞，旋即恢复常色。
“那他们的结局如何？”沈渺音敏锐地捕捉到他方才的异样。
“后来……他们之间爱意消散，兵戎相见，此剑便重回剑冢了。”南胥月神色微黯，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身，“若拔剑二人情深不渝，此剑便永不归冢；若爱意消散，此剑不再响应召唤；若相爱之人至死不渝，此剑便会自绝锋芒。”
“一柄剑，竟也如此忠贞刚烈。”沈渺音望着剑身上两人相依的倒影，眼中光华流转，抬眸看向身侧之人，“我喜欢它。此剑，合该属于你我！”
蕴秀山庄外的竹林里，一道身影翩若惊鸿。女子身着朱柿色窄袖长袍，银白色的腰封与护腕勾勒出利落的身形。一把泛着银白色锋芒的宝剑在她手中婉若游龙，女子身形灵动，剑法飘逸，虚中藏实，剑风过处，林中竹叶纷扬洒落。
“这套毓秀剑法在渺音手中，竟另有一番遒劲缥缈之气，与剑法本身的灵秀俊逸似有不同。”封遥站在南胥月身旁，负手静观，望着林间那抹飒爽身影，唇角轻扬。
“她并非初学，本就修过剑术，如今这套剑法在她的参悟下，已是融入了独属于她的风格。”南胥月坐在竹椅上，眼中带着欣赏，目光追随林间那道翩跹翻飞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南庄主，我的剑法如何？”沈渺音收势落地，剑锋收敛，归于经络。她走到竹椅旁坐下，望向南胥月，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沈修士如今已将这毓秀剑法融会贯通，招式纯熟，自成一格。”南胥月拿起绢帕，轻柔地为她拭去额角细汗，温声夸赞。
“你的阵法呢？进展如何？”沈渺音接过封遥递来的茶水润了喉，紧接着追问道。
“要瞧瞧么？”南胥月眉宇间透着胸有成竹的从容，笑意温和。
“嗯！”沈渺音眼中光彩熠熠，满是期待。这五日来，他们二人一人潜心剑道，一人专研阵法，皆有所成。
只见南胥月拉着沈渺音起身，二人走到一片空地。他右手持扇抵在左腕间，左手掐诀，指法迅捷。刹那间，天地气息骤然翻涌！狂风平地而起，卷动满地断叶，汇聚成一个巨大呼啸盘旋的漩涡。南胥月立于阵眼中心，随着阵法光华一圈圈如涟漪般荡漾开来，身处其中的沈渺音，顿觉一股澎湃灵力汹涌灌入四肢百骸。她眸光一凝，拔剑而起！
阵中，那本就飘逸灵动的剑法，此刻锋芒毕露，剑气纵横！剑锋所及，碗口粗的翠竹应声而断！沈渺音心中大喜，顺势将一套完整的毓秀剑法酣畅淋漓地舞出。眼见林中被剑气涤荡，一片狼藉，她难掩激动，收剑便扑入南胥月怀中：“夫君果真天下法阵第一人！”
“看来夫人对这阵法……颇为满意。”南胥月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额角沁出细汗。方才启动并维持这强大的阵法，显然对他自身消耗巨大。他面色微白，气息略显虚浮，但环抱她的手臂依旧坚定有力，眼底的温柔与满足未曾稍减。这几日他们各自精进，共同努力，倒真真成了对儿心意相通，并肩前行的道侣。
“这阵法叫什么？”沈渺音贪恋着他怀抱的温暖，紧环着他劲瘦的腰身，仰头问道，脸颊上兴奋的红晕尚未褪去。然而贴着他胸膛的掌心，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比平时急促许多的心跳。他拥着她的手臂，似乎也在悄然借力支撑着身体的重心。
“七杀破军阵。”南胥月故作轻松的答道，他悄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匀呼吸，声音维持着惯有的温润，“夫人以为如何？”
“气势磅礴！我喜欢极了！”沈渺音欣喜点头，眸中粲然生辉，但随即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闪而逝的疲惫。环在他腰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心疼之下，她顺势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这阵法威力虽强，但也对他消耗极大……若真要用在对敌上，她定要速战速决，绝不能让他久耗。
沈渺音这突如其来的献吻，让南胥月微微一怔，眸光中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才重新凝聚起温柔的光。他唇角微扬，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润尔雅，垂眸看着她，轻声低语道：“能令夫人满意，这五日我也算值了。”
“夫君，我会把你的玉牌带在身上的。”沈渺音望着他，眼尾微微泛红，更深地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胥月……是不是我带着它，你便能安心些，不必再布下如此耗心费神的阵法了？
“嗯，好。”南胥月听到她的话，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唇角无声地弯起，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背脊。
这七杀破军阵杀气极盛，引动的煞气自然凶猛无比，对施阵者的损耗极大。既然她不愿单纯的被自己保护，而是想要借杀阵之力迎敌……那么，他便研制出此阵遂了她的心意。谁说杀阵只能主杀伐？只要足够强大，它亦可化作最坚固的守护之盾。他要护她周全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
“渺音，如今你我二人剑阵皆成，不如我们下午就动身吧。”南胥月开口道，他有些担心好友，之前桑岐来袭，雪臣伤势颇重如今尚未痊愈，现下两界山形势复杂，危机四伏。
“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启程。”沈渺音看着他，眼中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坚持，南胥月见了妥协的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翌日，封遥点了三十余名蕴秀山庄的弟子及护卫随行，亲自驾车，载着二人踏着晨光向两界山方向驰去……
“公子，渺音，我们到了。”封遥望着眼前拥雪城在两界山的驻地，侧首向车内提醒。
“好。”南胥月应声下车，他身着云峰白长衫外罩豆白色碧波纹轻纱长袍，风姿飘逸，彷如仙君入凡尘。他踏着脚凳下了马车，转身抬手，帘幔轻启，一只纤纤玉手搭上他的掌心。
莲步轻移，沈渺音翩然现身，葱白上襦，沧浪褶裙，玉带束腰，浅云护腕，外罩同色卷云纹轻纱，身姿轻盈跃下，抬眸望向身侧男子，恍若仙子游人间。
如今负责外围巡视的乃是拥雪城外门弟子，多未曾亲见蕴秀山庄那场盛大婚礼，又因沈渺音在拥雪城声名大噪前低调内敛，名动仙盟后又深居简出，故而这是他们初次见到这位传说中蕴秀山庄的庄主夫人。虽听传言她与暮姑娘相貌相同，但眼前人清冷出尘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南庄主，南夫人，你二位终于来了。”晏桐听闻弟子来报，说蕴秀山庄的人到了，他不敢怠慢，连忙出来相迎。
“晏修士，别来无恙。”沈渺音看向疾步走来的晏桐，颔首笑道。
“南庄主与南夫人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晏桐常年跟在谢雪臣身边，故而与南胥月也多了几分随意，想起方才弟子们的描述，不由笑着打趣。
“我二人本欲闲云野鹤，逍遥自在，这不是被你们拥雪城捉来，不得清闲了么？”南胥月闻言垂眸浅笑，看向晏桐语带机锋，故作抱怨。
“南庄主，您这可冤死我了。您要理论，还得找师兄去，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晏桐连忙摆手笑道。
“雪臣呢？”按说他们来了，谢雪臣就算不出现，暮悬铃也一定会过来，如今二人皆不知所踪，他不禁担忧的询问道。
“哦，万仙阵今早出现裂隙，师兄前去修补，暮姑娘带着弟子一同随往，诛杀逃窜出来的暗族。”晏桐连忙向二人解释，侧身抬手道，“二位不如先入营休息，等师兄回来，我带他去见你们。”
“好。”南胥月点了点头，刚要拉着沈渺音一同入营，却忽然被天上绽放的烟火讯号所吸引。
“是求援信号！点几个人，随我速去支援！”晏桐见状脸色一变，急声下令。话音未落，只见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率先掠向两界山方向！
南胥月与沈渺音赶到时，正见谢雪臣于万仙阵中全力修补裂隙，暮悬铃率拥雪城弟子奋力抵挡如潮水般涌出的暗族魔兵，情势岌岌可危。
“铃儿！”沈渺音见暮悬铃被数名魔兵缠住，似有力所不逮，眼见她身后有魔兵偷袭却顾及不暇。她松开南胥月的手，召出藏于经络的佩剑，“上邪。”
清叱声中，原本艳阳高照的两界山霎时乌云密布，疾风骤起！只见提剑飞身而至的沈渺音周身光华流转，一道玄天色的法阵将她笼罩其中，杀气森然！一股法蓝色的灵力注入她体内，令她剑气暴涨。
一剑横扫而过，数十名魔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被法蓝色剑气击中瞬间化为齑粉！剑气所过之处，涤荡乾坤！
“渺音！”暮悬铃望见如神兵天降的沈渺音，惊喜高呼。沈渺音朝她微一颔首，剑光如练，身形疾闪，一路斩灭魔兵，迅捷无比地掠回南胥月身侧。
随着夫妻二人配合默契，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瞬间扭转战局，大大振作了拥雪城弟子的士气。不消片刻，逃窜出的魔兵被斩杀殆尽。
“胥月，你们来了！”谢雪臣修补好裂隙，疾步上前，眼中难掩激动。方才在阵中，他已目睹二人剑阵合璧，默契无间的一幕。那属于南胥月的法蓝色灵力，在他不能修道后只能凝于扇中，尽数隐藏于阵法符咒内。如今能再以如此凌厉之势重现，击杀暗族，仿佛让他又看到了当年挥扇破敌并肩作战的旧影。
“如何？我与我夫人配合得可还默契？”南胥月抬手轻按了下胸口，一脸得意地朝谢雪臣扬了扬下巴。
“不错不错，沈修士剑法凌厉果决，你这杀阵亦是威力无匹。”谢雪臣笑着拱手，“南庄主、南夫人天作之合，实乃仙盟道侣之楷模！”
周围众人本就沉浸于方才那惊艳绝伦的剑阵合击之中，闻言不禁哄笑出声，目光中满是钦佩与羡慕。
沈渺音被众人目光聚焦，面色微红，垂眸偷偷扯了扯南胥月的衣袖。
“谢盟主，”南胥月接收到夫人的“求救”信号，立时端正面容，看向谢雪臣，“我夫妇二人远道而来，滴水未进，便先为你解了燃眉之急。你倒好，在此说笑打趣，这便是仙盟的待客之道？”
“是在下疏忽了，还请南庄主、南夫人海涵。”谢雪臣见对方一本正经，自知当着这么多人，玩笑似乎过了些，连忙拱手赔礼，“二位，快请入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