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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鼻血 “流鼻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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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操场不远处就是a篮球场。
鹤穹游龙全场,找准时机截球、虚晃过人、起跳抛球——
大动作带着衣摆上飘,无意露出一段腰线,在夕阳正浓的余晖里特幌眼。
盯着a球场的人很多,篮球落地,场外便是一浪浪尖叫声——
徐岂回了条语音,对方提到旁边人,他习惯性拍了张霍幸礼无死角的侧颜发过去,“霍三,带校徽了吗?”
“没有。”霍幸礼摸摸光秃秃的胸前,他连本部校徽都没带。
“嗯……”徐岂沉默一会儿,“没有校徽进不了国际部啊。”
霍幸礼被a球场吸引,没注意自己走的并不是出校的路:“不去吃饭?”
“先去看权悦姐的演出。”徐岂双手抱在脑后,歪着身体:“今年最后一场大提琴独奏,下学期她就出国了。”
“……”
徐岂看懂了他的沉默:“不去?”
“没空。”
拒绝一次两次可以,再三拒绝,多少有点不讲情面了吧?
徐岂提醒:“人家特意给你留的位置,我沾了光才能一起去看。”
拐出塑胶跑道,霍幸礼往校园超市走:“帮我说声抱歉。”
徐岂:“道歉也要我来?”
霍幸礼瞥过来,他心虚地摸鼻子。
“原因?”浪少追问。
“饿了。”
徐岂觉得不可思议:“新奇。”
他说:“好吧,难得有胃口,你多吃点。”
霍幸礼挑了块果酱面包。
回到操场,在看台找了个离a球场近的位置。
他拆开包装袋小口嚼着软面包。
篮球重新传回鹤穹手上,又是一个漂亮的带球越人,最后一个高抛三分完美进篮——
毋庸置疑,这场比赛A班获胜。
“牛逼!”
“太帅了鹤穹!我要暗恋你一辈子!!!”有个热情的Omega高喊。
“谁家暗恋吼这么大声啊?”
Omega:“那我明恋你一辈子鹤穹!!!我喜欢你!!!!”
“……”
7班看着惨目忍睹的比分:“挂逼禁止打比赛!坏鹤投三分太吊了,谁他妈敢和他比?!”
A班:“谁特么压A班不行的?今晚都去论坛给我学狗叫!!!”
黎知远走近,手掌还没拍到鹤穹的肩,就被未卜先知地扭开了。
他有点尴尬扯了下嘴角,把水递过去:“你现在打球这么厉害,战术下的比校队的还有看头。”
鹤穹没接,嫌上面沾了Alpha的信息素:“是你还得练,篮球队队长还能输给我一个民间后卫?”
黎知远笑了声:“等我比赛回来再打一场?顺便请教一些投篮的技巧。”
鹤穹蹙眉,正要骂你要不要脸偷技术偷到我脸上来了?
A班的几个男生过来打岔嚷嚷着让黎知远请客。
黎知远把水拧开,自己喝了口,问旁边脸色很臭的人:“想去哪吃?”
鹤穹想说不去,沈庭戈立马高喊:“小西湖!”
黄毛:“卧槽!你他妈真敢点,小西湖贵的要命!我们这十个人,你要吃死你黎哥啊???”
“你想吃也吃不到啊!”A班体委拍着球说,“小西湖得提前订位置,上次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定的那,还是提前一半天约的,差点都没排上!”
寸头偏头,瞅着鹤穹笑笑:“阿鹤一句话,还怕订不到?”
“哼哼……”
其他人看看鹤穹,又看看黎知远,戳戳碰碰心知肚明寸头话里话外的意思。
看着一张张表情奇怪的脸,鹤穹莫名想骂人。
关他屁事?
他又不想吃小西湖。
黎知远很受用,笑意开心又浓。
“啥意思?坏鹤你家居然还投资小西湖了吗?”沈庭戈问,“艹,那上次我过生日你怎么不帮我留的位置?!!”
寸头低低笑一声:“有没有可能是黎哥家投资了小西湖?”
沈庭戈更疑惑了:“那问坏鹤干什么?直接问黎知远啊!”
寸头:“……”
死脑残。
鹤穹心情不舒畅,点了个把这话题延伸出来的人:“沈庭戈。”
沈庭戈没头没脑的:“啊?”
鹤穹捏捏手指:“你嘴没了。”
“嚇——”其他人站一边憋笑。
沈庭戈:“???”
“又咋了大少爷???”
闹够了,黎知远笑问:“小西湖?”
鹤穹勉强应下:“随便。”
“好。”
球场里Alpha偏多,流的汗水中多多少少夹带着信息素,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他发情期才过没两天,也许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刺的他呼吸道有点不舒服。
走到场边拿矿泉水,喝完撩起毛衣下摆擦脸颊的汗。
一抬眼,透过绿色铁网对上了一道冷冷幽幽的目光。
是霍幸礼。
这人正一动不动盯着他,接收到他的目光还肆无忌惮地盯——
甚至掰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一举一动都像挑衅。
鹤穹放下衣摆,眉拧的更深了。
真不是他想挑事,实在是霍幸礼欠嗖嗖的老想碰瓷他的手。
还看?
再看!
我就把你的脸按进面包袋里——
下一秒,霍幸礼识相地低下头。
鹤穹紧绷的下颌一松。
“坏鹤——”沈庭戈喊。
“走了!”
鹤穹没动,在霍幸礼抬头一刹用嘴型冲他骂:
傻——逼——
霍幸礼怔了怔,笑了。
鹤穹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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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政教处门外围着一群互相推搡着的高二男生。。
被拖出来的黄毛一百万个不愿意:“上回就他妈的我做惩罚,这次还是我??”
寸头:“不是你是谁啊?难不成你让黎哥去薅?”
“……”
沈庭戈:“这样吧,公平点,你们猜拳,谁赢谁去!”
小胖子:“不应该谁输谁去?”
沈庭戈:“就谁赢谁去!”
猜拳常驻冠军的小胖子万分忐忑,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那来吧!”
沈庭戈:“好好好来来来我来喊!”
“猜丁——”
“等下。”
靠着墙嚼着口香糖的男生忽然叫停。
“!”
其余人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捏着拳头和激荡起伏的心情看过来。
小胖子生怕自己赢,手心早冒了一层汗:“鹤哥,您还有啥吩咐?”
鹤穹扫了眼旁边人:“想赖?”
黎知远没想到他会点自己,笑了笑:“我也要参加?”
“你没输?”
“输了。”
鹤穹抬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五个男生凑在一起。
一局定胜负——
黄毛看看小胖的布和自己的剪刀:“啊啊啊为什么偏偏这种局让我赢???”
小胖拍拍胸口如释重负舒了口气。
“你他妈真的倒霉出地球了我操!”寸头要笑死了,“去啊,墨迹啥呢?”
黄毛烦死了:“等会儿,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
沈庭戈一肚子坏水,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沈庭戈一把给门推开——
办公室里就寿文德在,他抬头,看着空空的门口:“谁啊?”
“哎卧槽——”
黄毛忙往旁边一躲。
没人应,寿文德狐疑地放下笔记,起来往外走。
鹤穹一脚踹黄毛屁股上:“快点!”
迎面冲过来一团黄色的东西直往他脸上飞,跟个成了精的黄皮耗子一样。
寿文德吓的连连后退,黄毛缓冲好几步,膝盖一弯差点双膝跪地扑到寿文德的啤酒肚上——
他缓缓抬头,尬笑两声:“晚上好,主任。”
寿文德:“……”
还不如飞进来个黄皮耗子。
寿文德看一眼他那黄色的脑袋就浑身难受,坐回办公位,无语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黄毛瞥一眼旁边,窗外和门边凑着三四五六颗脑袋。
“那啥,主任,咱俩关系咋样?”
“……”寿文德郑重地放下钢笔,点开通讯录,翻着7班班主任的电话,边问:“你跟鹤穹又去打架了?”
“啪——”
窗外,鹤穹吹破个泡泡。
有我毛事。
“没有!我……”
黄毛瞄着他稀松锃亮的大脑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乍地对上寿文德疑惑求知的小缝眼,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眼一闭挺起胸脯大声喊:“咱俩革命友谊这么多年,你借我十根头发不过分吧!!!”
“我借……”
你什么????
门外立马响起嘹亮彻天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滚蛋!!!!!!”
办公室暴怒一声,黄毛连滚带爬被轰出办公室,鱼鸟兽散。
“外面的几个兔崽子,明天早上都给我滚来办公室!鹤穹,少来一个人,检讨多加一千字!!!!!”
跑的最快的鹤穹:“……”
背后长眼了?这也能看到有我?
霍幸礼正垂眼看手机,一道极大的冲力突然闯来,直朝他怀里扑,对方跑得很快,也没想到拐角处会有人,来不及反应,一道身体剧烈撞击声下两人都懵了。
那一刻眼冒金花,鼻子酸痛至极,生理眼泪都飙出了两滴,极力控制才没向后仰倒。
霍幸礼眉心紧拧,在看到怀里人的一刻,冷着的脸霎地一变,搂着对方的后背把人扶正,反问:“撞疼了吗?”
“哎卧槽太他妈有节目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毛:“劳资再也不跟你们这群阴逼打球了,我真操了!!!”
“还革命友谊,还尼玛还生死之交吧哈哈哈!哈……哈……”
其他追上来的人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昏暗的路灯下,政教楼墙边,一个高个子男生和他们鹤老大身体紧紧贴着面对面相拥,高个子男生的手还揽着鹤穹的背。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地“深情对视”。
黎知远心情骤降笑也没了,被那只放在鹤穹身上的手刺的眼睛生疼。
“这不是你们班那转部生吗?”
沈庭戈也摸不着头脑:“啊……对……”
寸头低咳一声,瞟了瞟黎知远肉眼可见黑了两度的脸:“这才是真的草了……”
黄毛:“啥?”
不疼不可能。
鹤穹脑袋嗡嗡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是个什么被动的姿态,只是盯着对面人的鼻子看。
“霍幸礼!”沈庭戈蹦出一句,“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你流血了啊!!!”
感觉到一片湿润时鲜红的血已经流到了嘴边,霍幸礼伸手抹了一把,随即身体一歪要倒似的。
“欸,”鹤穹下意识扶,霍幸礼一手撑着墙勉强站稳了点。
“没事吧?”鹤穹看看他苍白的脸,不会吧,撞一下就给撞坏了?
霍幸礼视线模糊,眩晕好点后才半掀眼皮:“有点晕。”
“快快快!纸纸纸!”
沈庭戈转身找纸,黄毛:“我没有!谁他妈大老爷们出门身上带纸啊?!”
寸头:“我也没。”
沈庭戈扭头:“黎……算了,你也像没纸的。”
黎知远:“……”
沈庭戈最终只在小胖的口袋里翻出一张不知道保留了多少天的清朝老兵纸巾,他递过去:“先将就一下!”
鹤穹看着那团皱皱巴巴还泛着黄点的东西。
有点嫌弃,没接。
“包里有。”霍幸礼说。
“用手捂着。”见霍幸礼无动于衷,他提醒道。
然后扒掉霍幸礼肩上的书包,拉开拉链从一堆整齐的书和试卷里找出一袋便携纸巾,抽出来两张递给他:“流鼻血不能低头,抬起来。”
霍幸礼堵上鼻子听话照做。
黄毛啧啧道:“国际部的就是精致,用的纸上面印的都是英文。”
寸头踢他一脚:“闭嘴。”
“谁手机啊?”沈庭戈捡起不远处被遗弃亮屏的黑色手机。
霍幸礼:“我的。”
“哦哦!”沈庭戈递给他,“新同学,你这膜可以啊,这么远都没摔碎!在哪换的?明天我也去换一张。”
霍幸礼小半张脸糊着的都是血。
就算身在暗处也不难看出他格外憔白的面色。
抿着唇角,不是很想说话。
“话这么多?”鹤穹说。
沈庭戈:“我问问也不行?”
“不行。”
“噢……”
霍幸礼手上抹的血迹已经有点干了,见他还攥着纸巾乐此不疲地干擦着,鹤穹拎起他的书包,“你们先走吧。”
黄毛早想跑了:“走走走,我让老板留了位置,打台球去!”
“我不去了。”沈庭戈说,“坏鹤,我在校门口等你?”
“不用,你先回。”
他扭头,对霍幸礼说:“跟我走。”
黄毛几人走出几步,寸头见有人没跟上,扭头一看:“黎哥?”
两道身影一起拐了个弯消失了。
黎知远鼻吸重重呼吸一声,心里特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