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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欠骂 “沾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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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工卫生间,水流簌簌。
霍幸礼洗了好几遍脸,又捧一把水扑在鼻子上,没几秒又淌出一行。
“怎么还没止住?”鹤穹问。
霍幸礼拿纸巾擦了擦,按住鼻孔:“我有轻微的凝血障碍。”
“……”草!
“你他妈不早说?”鹤穹忙翻手机,要打120。
尼玛的要死别死他手里!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弄出一条人命背着。
“不严重。”霍幸礼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动作,“包里有凝血酶,帮我拿一下。”
找完药,鹤穹才良心发现,说了句高中以来的第一句算是道歉的话语:“我不是故意的。”
霍幸礼干咽了药,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有意的。”
“……”你妈的,这条人命他愿意背着。
“我让你另一个鼻孔也流血你信不信?”
“信。”霍幸礼压了下鼻子,鼻梁骨涩疼涩疼的,“还有点难受,可以帮我看看还流血吗?”
自知理亏的鹤穹松开拳头,降贵纡尊地吐出俩字:“抬头。”
但鹤穹就是不得劲,他抬眼:“你再这么看我一眼试试?”
霍幸礼自觉扭过眼朝旁边看。
欠骂。
鹤穹看了看,基本上没有血丝冒出了,不经心朝下瞄,下面是霍幸礼毫无血色的唇——
“还流吗?一直仰头有点累。”
鹤穹倏地错开目光,“不流了。”
霍幸礼不知什么时候又垂下眼,忽然对上他没来得及撤走的目光,鹤穹:“……”
“又看我干什么?怎么,我脸上沾了你的血?心疼了?”
“沾了一点。”霍幸礼说。
鹤穹要去照镜子,霍幸礼没让,拉住他的手臂,把人固在原地,重新抽出一张纸巾,叠起来凑到鹤穹额角处,“就一点点。”
不用。
鹤穹咬着这两个字没坑声,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乐意站在原地让霍幸礼给他擦。
眼见那纸角离自己越来越近——
“鹤穹。”
黎知远正站在厕所门口。
自己喜欢的Omega当着他的面跟着其他Alpha走,心里焦急不安才一路跑来,结果却看到让他怒火、醋意怒涨的一幕——
鹤穹朝旁边退一步,回头:“你还没走?”
霍幸礼错开半边身体站在鹤穹后侧方,两人挨的极近,别说碰脸了,他认识鹤穹三年,都没机会和他这种距离贴在一起过!
身侧的手越握越紧。
妈的,该死的霍幸礼!
被打断的Alpha不悦的目光不经意瞥过来——
黎知远也是S级Alpha,平时只有他拿信息素压制别人的份——
他不知道霍幸礼的分化等级,但电石火花间,却偏生出一种天生上位者的等级压制让他腿筋猝不及防一软。
可空气中,分明没有信息素波动。
S级,已经是现医学评定的最高等级,万分之一的存在——
为什么他会升起一股强烈的惧意?
身为高等级Alpha,黎知远有些恼羞成怒。
拽你妈呢?
片刻,黎知远若无其事地笑笑:“沈庭戈去开机子了,我来问问你去不去。”
鹤穹隐隐皱眉:“你明天不打比赛了?”
“打。”忽然被关心,黎知远心情好了一点,脸上挂着点笑:“你去玩我就陪一会儿,你不去我也回家了。”
霍幸礼眸子静如止水,手指无章地揉捏着那张软纸巾,视线落在身前男生露出的一片洁白脖颈上。
面色无异的人实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玩。”
牙齿一松,霍幸礼目光闪烁,脸上恢复些温度。
“好。我家司机今天请假,没人接,你回东区吗?”黎知远说,“一起?”
黎知远家住他父亲家隔壁小区,鹤穹说:“嗯。”
“鹤穹。”在鹤穹出卫生间前,霍幸礼喊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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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要揍他吗?”走在主干道上,黎知远问,“怎么现在和他走这么近?”
鹤穹低头看手机:“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
“我怎么敢管你的事?”黎知远自嘲一说,失落道:”随口问问。”
出卫生间前,黎知远瞪了霍幸礼一眼,这倒没什么,只是,那一眼里掺着些说不出来却又让人觉得不舒服的东西让鹤穹不爽。
“滚吧。”他说。
黎知远:“?”
“晚饭的钱我替他们A给你了。”鹤穹说,“以后别随便拿我的名头请他们吃这么贵的饭,我面子还没这么大。”
“一顿饭而已。”黎知远心都要凉了,苦笑道:“咱俩之间还需要分这么明白?”
“不收?”鹤穹看着界面,点点头,“明天我拿现金来。”
黎知远认命地点了转账信息,“我收。”
收了还不走?
鹤穹蹙眉,耐心基本磨完:“我给你留个面子,黎知远,滚吧。”
“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转身往高二楼走。
黎知远一个人在原地滞顿许久。
鹤穹没拿书包,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就是想回去拿一趟。
上楼前,A班的灯还在亮着。
鹤穹一步三楼梯,到顶楼时班里却昏暗一片。
他重新开灯走回座位,收拾了几张卷子塞包里,瞅了两眼霍幸礼整齐的书桌,桌子中央遗漏一张晚自习新发的作业。
呵。
这就是国际部优等生的学习态度?作业都能忘记拿。
他掏出手机,想给这人发消息。
翻了翻,才惊觉他没加过霍幸礼的微信。
猛地甩甩脑子,他在想什么?
靠,看来还是唬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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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霍幸礼请了半天假,中午才回校。
脸上疲色很重,走到高二楼时,手指忽然发麻,后背也冒了层冷汗。
停在楼梯边,他掏出一支无标识药剂,娴熟地拆开,扎进手臂。
身体的异感过去后,才慢吞吞走进教室。
第一眼先看了最外一列的窗下,鹤穹座位是空的,凳子也不在。
“做完了?”徐岂起身给他让位。
霍幸礼把书包挂在椅背上,拿出一摞作业:“嗯。”
“结果怎么样?”
他陈述医生的话:“没有高于45%。”
徐岂些许惊讶:“45都没?”
“嗯。”
……
下午第一节课是生物,老师压着点走进教室。
这堂课讲测试卷,徐岂桌上摊着张不知道哪门学科的空白卷,戴上耳机继续看视频,随口问:“快到易感期了吧?”
霍幸礼没说话,拿出一张整洁干净、每题旁还注析着知识点的卷子,过了几分钟,才道:“后座的人呢?”
徐岂朝后扫一眼,杂乱的桌面后两个位置都没人,他耸耸肩:“不知道。”
霍幸礼睡了半节课,醒时已经下课了。
下节是体育,班里大部分学生提前去了操场,徐岂给他留了条消息也去了。
“霍幸礼。”是班长。
温之颐是个文静漂亮的女生,眼睛大大的,脸上还有一对酒窝,笑起来很可爱,她把手里的白色纸条放他桌上,“假条,你填一下给芳姐送过去。”
“谢谢。”
假条很快写好,霍幸礼起身时蹭掉了后座的一本数学练习册,数学课代表抱着作业站在徐岂座位旁,脸色不是很好:“霍幸礼,可以麻烦你帮我把作业一起送去吗?……我有点事要去趟医务室。”
女生突然发情期,抑制剂忘了带,得现开一支。
霍幸礼闻到一道似有似无的花香,大概猜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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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门前。
蹲了大半节课只憋出三行字的沈庭戈把笔一撂:“坏鹤,你说我默一首古诗词交给倪芳,倪芳看我这么积极的学习态度,心一软,会不会就不叫家长了?”
经过两天核实,鹤穹几人还是落网,寿文德给三中的教导主任打电话,那死胖子忽然又说不计较这事了。
但别校不计较,不代表本校就能草草塞责。
午饭后,寿文德点着八九个男生,亲自给送到高二办公室,又添加醋讲了一番昨晚的闹剧,倪寻芳脸板的厉害。
训到最后也只是老一套流程,写检讨加上叫家长。
鹤穹检讨写的得心应手,半节课就完成了三千字,悠闲地玩扫雷游戏:“你不如写点英语单词更能让她龙颜大悦。”
沈庭戈:“那我写首英文歌?”
鹤穹嗤笑,你居然还会写英……
“abcdefg……”沈庭戈在脑子里搜刮一阵,唱了起来。
鹤穹沉默了。
半晌,“你还是默古诗词吧。”他说。
歌声骤停,沈庭戈:“我也觉得还是默古诗词吧。”
又过一关,鹤穹扭头:“你翻手机?”
沈庭戈嘿嘿一笑:“有个字不会写。”
欣赏了眼沈庭戈狗爬的字,以及标题——
鹤穹:“这他妈是初一的古诗。”
沈庭戈脑子里唯熟悉这一首,嘴里正念着下一句,闻言懵了:“啊?”
鹤穹:“……”
结算界面跳出,分数排行还算不错,他退了游戏,给他爸说放学来接。
他爸应该不忙,回的很快:好的儿子。】
【岑言:上课不要玩手机,专心听课。】
【/:嗯嗯。】
聊天框里反复出现正在输入中。
岑言半天没回,无他,鹤穹每次反常的乖后面准没好事,然后就看到自家儿子发来的两条消息:
【/:对了,来办公室接。】
【/:我姨想请你喝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