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画映绿茵》事事顺心

4、误会

　　（走廊·课间）
　　温星辰抱着琴盒，撞见许弋从教师办公楼匆匆下来，刚想问 “许老师你咋在这儿”，许弋已经把个牛皮纸袋塞她手里：“找你半天！这里头是首没发表过的曲子，你先在挚友面前‘验收’ 。”
　　温星辰翻看曲谱，眼睛一亮：“这曲子没见过啊，哪来的？”
　　许弋笑着敲了敲她琴盒：“桑老师给的！你生日不是6月28嘛，他特意托老作曲家谱的《长铭》，全年级独一份‘定制曲’，够排面吧？”
　　温星辰耳朵微红，把纸袋往琴盒侧边网兜塞：“收艺术老师礼物，会不会太……”
　　“有啥不合适！”许弋打断她，“桑老师说你是‘天生握琴弓的手’，这曲子专门给你‘磨情感处理’的，全乐团就你能碰这份谱，大合奏都没这待遇！”
　　温星辰被逗笑：“行吧行吧，回教室就练。”
　　许弋抬腕看表：“我还得找桑老师改教案，你先回，记得调琴弓松紧——你上次拉《沉思》，弓压没卡准情感段！”
　　温星辰刚转身，姜佳佳在楼梯口炸毛喊：“温星辰！蒋寒柏骂你拉大提琴‘没感情’！”
　　温星辰皱眉：“骂我？为啥啊？”
　　姜佳佳气呼呼拽她袖子往教室走：“就他！说你‘拉大提琴像锯木头，连黑板上的简笔琴弓都不如’！”
　　温星辰瞬间火了，把琴盒往姜佳佳怀里一塞（琴盒撞得姜佳佳踉跄半步 ），撸起袖子就往教室冲：“蒋寒柏算哪根弦？我拉大提琴时，他连《天鹅》前奏都听不全！自己篮球三步上篮摔成‘滚地龙’，还好意思嫌别人琴弓压得重？”
　　刚到教室后门，撞见林砚堵蒋寒柏在储物柜前，展柏然也从后排挤来，把篮球往蒋寒柏怀里一扔：“你不会说话别张嘴！姜佳佳都被你气哭了！”
　　蒋寒柏梗着脖子涨红脸：“我、我路过宣传栏，看她照片贴那儿……本来就……”
　　话没说完，温星辰把琴盒往墙边一靠（琴盒磕瓷砖轻响 ），站林砚身边：“本来就什么？蒋寒柏，你要是嫌我琴弓压情感段重，大可以去听你篮球社团的‘砰砰’声——但当着姜佳佳面扯我琴技，算什么本事？
　　蒋寒柏扒拉储物柜，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没骂……是姜佳佳听错！我是说‘温星辰拉大提琴的照片贴宣传栏，比我传球照片好看’……”
　　姜佳佳在门口探半个身子嘟囔：“我、我听着像骂人嘛……”
　　林砚和温星辰对视笑出声，蒋寒柏扒着展柏然胳膊急辩：“而且……你在校刊的提琴照片，真、真的像‘会发光的琴弓’……”
　　走廊里，许弋抱教案路过，远远看见这幕笑摇头——青春期小别扭，比琴弓松香还黏人，不过黏着黏着，倒能拉出点甜津津的《爱的礼赞》片段呢～
　　（教室后排）
　　姜佳佳把足球海报往展柏然桌上一按，颜料蹭了他半张草稿纸：“你看我画的前锋冲顶！是不是比你用圆规戳的战术图带劲？”
　　展柏然捏着被染成草绿色的纸，眉头拧成疙瘩：“完了，我这刚算完的三角函数……”
　　姜佳佳笑得直拍桌：“谁让你不帮我描球门框？展柏然，你就是故意的！”
　　展柏然把草稿纸往她面前推：“烦死了，有什么好笑的？”
　　温星辰在前排听见，转过来朝展柏然扬了扬下巴：“那我把刚刚骂他的话送给你——笨蛋。”
　　展柏然瞪她一眼：“滚。”
　　温星辰忍着笑转回去，指尖在课本上敲了敲，忽然抬头看向斜前方：“蒋寒柏，你出来一下。”
　　蒋寒柏正转着笔发呆，闻言猛地抬头：“我？”
　　（走廊）
　　温星辰从书包里掏出个方方的蓝白盒子，边角挂着枚银色星星挂件，递过去：“这个还你。”
　　蒋寒柏接过来，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盒，耳朵尖腾地红了，慌忙往回递：“我不处对象……”
　　温星辰愣了愣，随即笑出声：“？这是圆规，我看你上次画战术图，圆规腿都松了，给你换了个新的。原来那个，你还要吗？”
　　蒋寒柏的手指在盒子上顿了顿，星星挂件晃出细碎的光。他把盒子往兜里塞，声音闷在喉咙里：“不要了，谢谢啊。”
　　温星辰看着他攥紧盒子的手，忽然弯了弯眼睛：“是我要谢谢你——上次数学小测，你借我圆规画函数图像，不然我那道几何题肯定得零分。”
　　蒋寒柏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教室）
　　蒋寒柏刚坐下，就戳了戳前桌的展柏然：“你有温星辰微信吗？”
　　展柏然正帮姜佳佳用圆规描海报上的球门，头也没抬：“谁啊？温星辰？”
　　蒋寒柏“嗯”了一声。
　　展柏然笔尖一顿，颜料滴在海报上：“我没有，我妈这两天收我手机还没还呢。你找姜佳佳吧，她肯定有。”
　　蒋寒柏“行”了一声，目光不自觉飘向前排——温星辰正低头练琴弓，阳光落在她发梢，像给那截棕色的弓毛镀了层金边。他摸了摸兜里的新圆规盒，星星挂件硌着掌心，像揣了颗刚从操场捡回来的、晒得温热的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