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变态 兄弟的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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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柚终于发泄够了精力，对着抱头装可怜的张恒生“哼”了一声，充分表达了自己的鄙视后，才心满意足地转回身，瞬间变脸，亲昵地凑到林霓身边，开启属于女生间的私密频道。压低的嗓音流淌着兴奋，话题跳跃：“霓宝霓宝，我跟你说哦，我听说三班有一个打篮球特厉害的男生，初中在他们学校拿过第一呢……”“还有哦，高二那个总考第一的学姐，昨天居然……”伴随着这些八卦的，还有隔壁学校那个据说很帅但据说是个海王的学长轶事……少女的声音像裹了蜜，甜的林霓晕头转向。
后排，萧澍原本沉浸在速写本的世界里，笔尖划过纸面，沙沙轻响。那压低的、带着独特韵律的女声片段不经意飘入耳中，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几不可查的线条断层在纸上显现。随后，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更深地垂下了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沉静的阴影，继续专注地描绘着窗框的轮廓，或者纸面上那一片预留的天空留白。
张恒生则在一旁呲牙咧嘴地整理自己被抓成了鸟窝的头发，对着小镜子上自己的发型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突然又凑到萧澍耳边，眼睛亮晶晶地压着声音问：“萧哥！铭哥啥时候有档期带兄弟们飞啊？我这星耀卡好几天了，死活上不去！”
萧澍笔都没停，继续勾勒着窗棂的阴影，只是眉峰习惯性地微微蹙起，带着点“你怎么又提”的不耐烦：“谁知道？他家那位‘小祖宗’今年初三，他老人家直接化身二十四孝好哥哥，行程表得看小江老板的脸色行事。”顿了顿，他像是觉得这句还不够表达对那位发小重色轻友行径的不满，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死妹控！别指望他了。”
张恒生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燃起熊熊的八卦之魂，声音压得更低：“诶，我听说……那小祖宗不是江叔亲生的？”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点对豪门秘辛的敬畏和好奇。
萧澍笔下流畅的线条终于短暂地停滞了一下，抬眼瞟了张恒生一眼，那眼神说不出什么具体情绪，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过了两秒才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嘲讽，又似乎有点理解：“不是亲的又怎样？江寂铭护她跟护眼珠子没区别。他自己乐意当好哥哥，旁人操哪门子心。”他这话像是说给张恒生听，又像是一种无奈的自我总结。
张恒生咂咂嘴，认同地哦了一声：“说的也是……啧，就是有点急，我这分卡得难受啊。”语气里满是星星上不去的焦灼。
萧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轻嗤，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扫了张恒生一眼：“别提游戏了成吗？昨晚上刚被他拖去‘坐牢’，对着屏幕听了一整晚的Victory，打得我精神恍惚只想吐。现在听到‘游戏’两个字都PTSD了，麻烦你闭嘴。”那表情，仿佛真的重温了某种感官酷刑。
张恒生遗憾地缩了缩脖子：“行吧行吧……”
谈话似乎到此结束，但萧澍却难得地有些走神，笔下的线条也变得有些散漫。发小江寂铭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眼底深处却藏着某种偏执狂热的模样浮现在眼前。谁能想到呢？看起来最玩世不恭、男女关系也似乎挺复杂的江大少爷，心底那份扭曲的执念，居然全都系在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江知念身上？
萧澍摇摇头，感觉额角的青筋都要跳起来了。
——兄弟，不是我说，你这属性……真的有点过于超前和变态了啊！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那个闷热的夏日夜晚拽走。就在这个暑假的某场觥筹交错的商业晚宴上，江寂铭一反常态，脸色沉沉地把他硬拽到了空旷的天台。夜风呼啸，把宴会上的黏腻感吹散了。
发小二话不说塞给他一支烟。萧澍当时有点懵，下意识就皱眉推开：“搞什么？我最近没碰烟了。”
江寂铭却像根本没听见他微弱的拒绝，自顾自地“啪”一声点燃了自己那支，狠狠吸了一口，猩红的烟头在昏暗里明明灭灭。他沉默地杵在那里，望着底下城市的繁华灯火，背影像是裹着一层寒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萧澍快被这沉默和闷热的空气耗光耐心，准备撂下一句“有病回去看”的时候，江寂铭突然转过身，烟雾缭绕中，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用一种又像求证又像自白的、嘶哑得不像话的嗓音，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会……喜欢你妹妹吗？”
那一瞬间，萧澍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千斤重锤直接命中了天灵盖！他第一反应是扑上去掰开江寂铭的脑壳，看看里面灌进去的是不是全是工业废水！
喜欢你妹啊！我特么哪来的妹妹？！
……等等！
“你妹”这两个字像闪电劈开了迷雾！他猛地回头，视线穿透玻璃隔断，精准地锁定了宴会厅里那个穿着白色小礼服、正小口小口吃着蛋糕、和其他几家的小姐聊得开心的，笑容干净的像个天使的江知念……
一个无比荒谬又带着恐怖合理性的答案，如同深水炸弹般在他颅内轰然炸响！
看着发小那烦躁、挣扎又仿佛认命的侧脸，听着他随后压着嗓音、断断续续吐露的、更加惊世骇俗的呓语——什么看到她跟同龄男孩说话就想把人扔出去，什么想把她揣口袋里随时带着，什么想亲她，想抱她，不想她跟任何人谈恋爱……诸如此类疯得离谱的话……
萧澍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巨大的震惊让他大脑空白了好几秒。世界仿佛被颠倒了。最后，他花了毕生忍耐力才没一拳挥过去，只是极其沉重地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江寂铭的肩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浓缩成一句发自肺腑的、带着浓厚兄弟情谊的总结陈词：
“行吧……哥们儿……你放心。万一哪天你真被叔叔阿姨乱棍打死在大门口，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去给你收尸。”
他默默地想：这趟浑水太他妈深了，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回忆的最后画面，更是让萧澍额角突突直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