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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三章 纷踏尘,胜似真;转旖文,何故人 ...

  •   “这满宫的竹子何时栽的?”浅眠闭眼沉声道。
      “你离开后的第二天。”浅安如实回答,偷偷看了眼满脸寒霜的浅眠。
      “怕什么?我只是问了日期而已,刚才是你让我去游历的对吧,我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还望你自己多多保重。”浅眠冷笑一声,走到门口说道,那抹白影越显得空谷幽兰。
      “可惜了这数百载的国,将要因你的离去而葬送。”浅安看着浅眠离去的身影喃喃道,自嘲的笑了笑,血便从唇角溢了出来,滴落在那身明黄色的衣袍上,一滴一滴,慢慢的晕开,显得有些妖冶。是不是,他忘记了,浅家的人,从来都是妖艳的美,每到令人窒息。
      残卷斑迹,愁丝万千,数不清,理不尽。
      浅眠回了自己的浅眠居,看着满园的奇花异卉,不禁悲从中来。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可是,伤害愔者的人,绝不可饶恕!
      浅眠的眸子突然间锋芒尽褪,绽出一个妖艳魅惑的笑来,喃喃道:“浅灼,你动了愔者,这是你自找的。”
      与皇后一起在竹林散步的浅灼似乎打了一个寒颤,只是,太阳正值高挂,亦是一日中最为灼热时分,怎会有冷意呢?着实令浅灼疑惑不已。
      “花可堪折终须折,倒不如珍惜现在,浅眠,你说是吧?”浅眠坐在秋千架上,看着满斗星空,终是想起了在五年前,她与愔者在花前月下,共同吟诗作对,谈诉人生理想,可谓无所不谈。只是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情窦初开,不懂世事的小丫头而已。而这句话,便是愔者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再见到他时,便是他埋首案几上,看似是在画丹青,只是了无声息,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只是,再也看不到了他对自己笑时那双温柔如水的双眼,再也听不到他唤的声声浅眠。
      ……
      翌日,待浅眠离去时,她留了一张纸笺,却是无字。
      浅眠看着载满珠子的浅微皇宫,心里冷哼一声:可惜了怎么美的皇宫,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想完后,便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宫门,如同五年前一样,只是,这一次我还会回来的。
      何时娇首回眸,破了情,亦动了真,错过了转瞬赢得了真,谈谈桃香涌,原是微衣袖。
      只是出了皇宫的浅眠却不知道去哪,只是一味的走着,从白日走到黑夜,再从黑也走带白天,日复一日,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
      ,到达了目的地。
      只是那十里桃林的花似乎更浓艳了,给人一种嗜血的错觉。
      稍稍思索了下,大步跨入了那片她只来过一次的十里桃林,去寻找那个曾欲想开解她的老翁。
      桃林的桃花依旧灼灼而开,艳得逼人,艳得有些惊心动魄。走了许久,方才找到那清澈见底却有广阔异常的桃花潭。只是物是人非,小船依旧,桃花瓣依旧漫天飞舞,肆意飞扬,碳水依旧冷凛碧波,只是,船上的不是老翁,而是一位稚童在船上静酣,一动不动,直到浅眠停下来的时候,才微微皱了下眉,随即睁开眼,深紫色的瞳孔,闪着妖冶的光芒。
      “你便是浅眠吧,我爷爷让我在这里等你。”那稚童朝浅眠笑了笑,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我是,那你爷爷可有让你转告我什么话么?”浅眠亦是浅笑道,面色温和。
      “啊,哦,我爷爷他说江山该不该易主,都是与你无关的!”那小童抚了抚并不存在的髯须,沉声道。
      “是么?替我谢谢你爷爷了,就说浅眠还有些事未完成,这趟浑水是非卷不可了。”浅眠道,只是面色稍有不霁。
      小童怔怔地看着飘然离去的浅眠,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来传话的,没想到自己后半句尚未道出便被浅眠抢了去,且与自家爷爷说的一字不差。
      现在,只能是凭自己一人之力了,只是,现在要推翻整个江山似乎是不可能的了,那么,个的报复了。可是,真的不会后悔么?
      浅眠甩甩头,看了看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喃喃道:“愔者,我用五年的时间忘记你,但最终还是忘不了,可是,那些害死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给你陪葬的!”
      顷刻间,天色骤变,乌云密布,倾盆大雨倾倒而下,打落在浅眠那身素白的浅袖装上,却打不进浅眠的心。被打到的花瓣埋入尘土,显得有些凄凉。
      “浅眠,想太多,会累的。”一阵温和的声音在浅眠身后响起,就连那大雨也没有再溅到衣服上,微昂了下头,才发现那是一把油纸伞,身后那个人,便是日日在竹林里为自己抚琴的白衣男子。依旧是挂着浅浅的笑,那双本是瞎了的眸子依旧清澈明亮,大半的伞在自己这边,而大雨却无情地打在他那神白衣上,宛如误入凡尘的谪仙一般。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浅眠嗫喏了许久,终是无奈问道。
      “因为你在的地方永远都是桃花盛开,青竹甚茂。”文逐笑道。
      “诶,你,到那边的亭子去吧,着凉了就不好了。”浅眠接过他手中的伞,触及到他的手时,才发现他的手无一丝温度,冰凉彻骨。
      “你,你怎的这样子般的糟蹋自己!”说完后,浅眠江伞一扔,随即拉齐文逐的手往凉亭跑去,坑坑洼洼的脚印一路化开,淹没在水中。
      “你在关心我?”文逐被拉到凉亭停下来时,才有些腼腆的问浅眠。
      “是是是,我拜托你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好不好?文逐,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浅眠拧了拧衣服上浸饱了的水,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你还记得我啊。”文逐徒然一振,楞楞的问道,他差点就忘了,自己曾是浅微国的第一琴师,浅眠的老师。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想到这里,文逐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带着几许的羞涩。
      “我要是不记得,你可能放过我?小气鬼!”浅眠冲文逐做了个鬼脸,本想气他一番,可是又突然间想到他已经看不见了,便又静了下来。
      “浅眠?你怎么了?浅眠?”感觉到突然间静下来的浅眠,文逐不免得有些心急,四处摸索着,却不幸绊倒了什么东西,直直的向浅眠扑去。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而是又被稳稳地托了起来,惊讶道:“浅眠,你是术师?”
      “不是,我是灵师。这点术法只是小时候那些术师不小心遗留在我体内的。”浅眠微微摇头,浅吟了个咒语,两人身上那身本是湿漉漉的衣裳瞬间风干。
      “灵师!浅眠,你!”文逐踌躇了许久,终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坐在石凳上静静地倾听着亭外的雨声。
      浅眠静静地凝视着那一脸柔和的文逐,似乎,这个世界安静了许多,只是,他从未想过,为何自己除了在愔者之外,还会在他面前显露真性,不受一丝拘束之感。
      “文逐,我帮你治治眼睛吧,就当做是你陪了我五年的谢礼。”浅眠看着如画般的男子温声道。
      文逐迟疑了许久,终是应了声好。
      亭子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氤氲着蒙蒙的水雾,袅袅升起,缓缓地朦胧了视野。
      几根银针下去,再加上浅眠的术术兼加灵术,文逐似乎觉得,自己已经逃离了那片黑无际崖的地方。耳边的雨声不断重复着,抚平了他那本躁急的心,只是桃香却越来越浓,又让他担心不已。
      “好了,你睁开眼吧。”浅眠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却带着少见的愉悦。
      文逐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突如其来的韶光让他有些不适应,渐渐地,才真正的睁开双眼。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笑靥如花的浅眠。依旧如同五年前一样,那张艳丽的脸却少了份纯澈,多了几分阴沉与冷清。
      “诶,你果然没变,可惜,我的琴音似乎并不能洗去你身上的怨气。”文逐无奈的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按照你怎么说,你五年的抚琴,只是为了平复我的复仇之心罢了。”浅眠笑意全无,冷冰冰的看着静坐的文逐。这个人,一直都很安静。
      “浅眠是生气了么?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毕竟,她是你的亲妹妹啊。”文逐看着满身都是肃杀之气的浅眠,不免的有些着急。
      “算了算了,你也是为我好,若是真想我不生气,便为我抚琴一曲吧。”浅眠很无奈,她并不是不明白文逐的心意,只是她现在满脑子的复仇。
      “好。”也不知文逐从何处取来一把古琴,“铮铮”琴音,宛如仙乐,凝神静听,直抒人心,亦抚平了那越发强盛的恨意。
      雨,还在下着,只是桃香渐浅,桃瓣依旧在雨中肆意飞扬,纤尘微染,没入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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