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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四章 湘妃泪,难以寐。芳绯非,愔者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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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微历十五万一百五十六七月初,一场忽如其来的大暴雨将浅微国的万亩良田毁之一旦,百姓颗粒无收,终日有地方百姓因大水遗留下来的瘟疫传染,浅微国百姓终日惶恐不安,朝野动荡,四周方的地方官纷纷告急,请求拨粮求援,以求一时温饱。只是浅微国国库虽说充裕,但拨了一款又一款,终是国库空虚。皇帝浅安终日劳累,以至于劳累过度病倒在床,国事暂由浅灼公主与皇后执政,并下布一道圣旨。
大意为浅微国第一公主浅眠乃是浅微国最后的希望,若是可寻得其公主回来,便可确保浅微国如同以前一样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富足。即:寻得浅眠公主者,加官进爵,享受一生荣耀。
当浅安写完此道圣旨时,便吐血不省人事了。
圣旨一出,举国上下,除了翻土开垦,便是四处寻访浅眠公主的下落,只是丝毫作用也没有,届时,举国上下人心惶惶,唯恐寻不出救国公主。
“浅眠,你当真要在这里躲一辈子么?”文逐看着正在栽种湘妃竹的浅眠,终是忍不住心中的焦虑问道。
“我这不是躲,是在等待时机,时机一到,我自会出去,只是,现在的浅微国还不够乱。”浅眠没有抬头,依旧埋头苦干。
“可是,你真的想搭上整个浅微国来报复么?愔者他只是被你妹妹害死的,何必牵连到着整个泱泱大国里千百万人的性命呢?”文逐气结,本以为她会乖乖听话,谁知道是这个样子。
“国,又如何?小时候的整个皇宫甚至现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且,我又煤油说要整个国家都去陪愔者,只是,皇宫里的人便够了,尽管会背上弑亲的罪名。”浅眠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漫不经心道,只有在她身前的文逐听得心惊胆战。
“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怎么心狠手辣了?”
“愔者死的那天,我便不再是我,这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
那我可有在你心里占有一丝一毫的位置?文逐苦笑,看着浅眠离去的身影喃喃道:“愔者,真羡慕你啊!他为了你,竟然连覆国也不怕,竟然也会又怎么多的人帮她一起覆国。”
“文逐,再不回来,桃花糕可就不留你了。”浅眠的声音传来,才猛然间惊觉,这十里桃林的桃花似乎从未败谢过,就连花期都没有,一直都是这一天花谢了,第二天便又开始含苞欲放。
“浅眠,如果我走了,你会伤心难过或者舍不得么?”八仙桌上,文逐看着容颜丝毫未变的浅眠突然红着脸问道。
“会,也不会,不过等我办完事之后回去找你倒是真的。高兴了吧。”浅眠笑眯眯的回答,有些狡黠的味道。
文逐愣了愣,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永远没有结果的结果。
“恩,那如果那我到外面的人说你在这里你会生气么?”文逐搓了搓手紧张道。
“不会,他们只会骂你一顿,你忘了我是灵师啦?可以瞬间转移的啊。”浅眠笑得有些花枝乱颤,眸子亦多了几分暖意。
“......我忘记了。”文逐有些局促的答道,双颊微红。
“诶,你呀,我还记得小时候你老在别人面前绷着一张脸,可是等她们走后,转眼就对我嬉皮笑脸的,那时候的你啊,可是严厉的很啊。”浅眠起身拍了拍文逐的肩膀笑道,整张脸也因往事的温暖而柔和下来。
文逐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满脸红晕,倒是引得浅眠一阵咯咯的笑声。
世间繁花,怎敌你的回眸一笑?流水潺潺,轻缓越深入骨髓。
......
翌日清晨,浅眠走了,只留下一张纸笺:覆国等归。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文逐却笑得异常开心。那字不似一般女子的秀娟婉转,而是透着一股浓浓的霸气,却颇为收敛。文逐实在想不到,浅眠的字竟是这样子般的好。
看着窗外的落英缤纷,笑道:“浅眠,你的国,不会覆,你的仇,我帮你报。”
而正在漫不经心走在大路上的浅眠,才发现浅微国的国情到底有过严重。似乎有些于心不忍,疾步走开,徒留下一片愔愔桃芳。待众人清醒时,佳人早已不知去向。
浅眠看着那万丈深渊,再看了看身后的土匪,颇有些无奈。这些人怎的在国难当头,饥肠辘辘的时候还想着美色这一事呢?不是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呢?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嘿嘿嘿,小娘子,现在天下动荡,你自己一个人倒不如跟了你哥哥我回寨子里吃香喝辣的,也免遭这饿腹之苦,怎么样啊?”其中一位长的极为阴柔的男子龌鹾的说道,那张本是妖娆的脸现在更是风情万种。
“多谢这位公子的好意了,只是,你还尚未能入我眼,且,浅眠亦没有那个福分。”浅眠笑道,毫无惧色,倒是叫那男子愣了一下。
“好好好,你这倔强性子你哥哥我喜欢得很!哈哈哈哈哈~~~”那阴柔男子朗声笑道,一双瘦骨嶙峋的手便直直的伸向浅眠那苍白的脸颊,可下一秒,便有一根银针飞过,那男子躲闪不及,银针便直直的穿过掌心,没入尘中。
“谁?谁?谁在偷袭老子?”那名阴柔男子用商号的手抓着正在流血不止的手惊恐道,原本趾高气昂的模样早已消失一殆。
“你太吵了!”一道犹如珠玉相击的声音瞬间在那名男子身后响起,待浅眠看到那人时,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浑身不能动弹,那双本是清冷的眸子里却写满了惊愕与质疑,似乎时间就此停止了一般。
“你,你,你,诶!你叫什么名字啊?”那阴柔男子回头一看见自己的手下都被定住了,不由得勃然大怒,却又在见到来者时,语气又一下子软了下来,脸颊亦有些微微泛红。
“闭嘴!”浅眠回了神,对那男子冷声道。
“啊?是是是!我不说话不说话!我就看看!看看!”那阴柔男子看着突然间变得冷冰冰的浅眠愣了许久,才点头哈腰道。
“还说!”两道声音同时插了进来,一道阴冷宛如冰窖,而另一道则如三月桃花齐盛般轻柔。
“浅眠长大了啊!”那名男子忽然间朝浅眠笑道,只是那笑容似乎有些灼眼。
“愔者,你会来的太晚了,已经挽回不了了!”浅眠低头平静地说着,看不清神色。
“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回来看看而已。”愔者呐呐道。
“是么......看来我想错了。”浅眠苦笑。
“浅眠,将我忘了吧!还有人在等你!”愔者揉了揉浅眠的脑袋,撩起额前的碎发笑道,温柔如水。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你要怎么就才来看我?你明明可以画灵的!为什么不画灵啊?让我等了怎么久!”浅眠看着眼前绝代无双的愔者凄声道,满是心酸。想想自己等了他怎么多年,却是独守竹林,日日与文逐和他的琴音相伴,袅无人烟,这便是他的诺言么?他明明说不会让自己等太久的,可是自己在苦苦思等,本以为他会为自己画灵,便可复活,想不到的,自己等来的却是他下葬于桃林的消息,可是,他最喜欢的明明是竹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啊?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啊?你让我等得好辛苦啊!”浅眠指着愔者大声吼道,那清冷的样子早已销声匿迹。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自己下葬前再也不懂得画画,似乎,是受了诅咒或者隔离一般。”愔者听完浅眠的质问,愣了许久都没有回神,独自对着万丈深渊轻喃道。
“为何不来找我啊?你明知道,我是灵师,拥有无上灵术的......”听到愔者的轻喃,浅眠不由得将头低得更低了,满腹心酸此时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都已经无可挽回了。”愔者再次揉了揉浅眠的乌发笑道。
“你,好吧,那你现在是什么?”浅眠瞪了一眼愔者,随后气呼呼问道。
“灵体。”愔者淡道。
“那晚上岂不是会看不见你!”浅眠惊呼。
“恩,时啊!”愔者的表情微微有些苦涩。
“愔者,那样会不会吓到别人啊?”浅眠小心翼翼的问道。
“只要我不突然间出现就好。”愔者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看着周围云雾缭绕的深渊出神。
“你这样子般的活着,很累吧!”浅眠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恢复了理智,那张脸也没有了丝毫矫情的痕迹。
“恩,浅眠,你希望我怎样的活下去?”愔者忽然回头问道。
“不要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浅眠淡淡道。
“浅眠,那你帮我投胎吧,再也不要遇见你了,还有,不要覆国,那毕竟,是你的国!”愔者看着面无表情的浅眠沉声道。
“好!”权衡了许久,终是应好,尽管,我知道你是有私心的。你让我不要覆国,却并没有让我不要为你报仇,你始终都是在意的,不是么?愔者,既然是你最后的愿望,那么,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会为你做到的。
浅安,你的国得救了,你高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