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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旧识?新欢? “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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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衙役还当有人要暗算解清昀,边喊边上前欲制住那人。
“没事没事。”解清昀叫住他,又对背上那人说,“快下来吧。”
“萧·景·澄!”待那人下来,解清冲他喊道,“这些日子一点消息都没有,上哪去了?”
“清昀兄,哦,不对不对,现在该叫你解大人了。”萧景澄咧嘴一笑,“别那么凶嘛,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你先进去吧。”解清昀吩咐衙役道,太多话想问萧景澄,旁人在,也不好开口。
县衙不便闲谈,上食肆茶坊眼下这谣言又满天飞,解清昀思来想去还是回家去,“反正也快下班了。”
“走吧。”解清昀招呼萧景澄道,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来的?”
“自然是坐车来的。”顺着萧景澄的视线往巷子外看去,一架装潢极为精致的马车正在外头候着,“去哪?”
“去我家。”解清昀也不同他客气,给车夫报了他家方向。
“大人。”将四指儿暂时关起来,许流便想问问解清昀究竟是怎么个想法,没听见有说话声,想着后头那人应该走了。解清昀不在内堂,许流一路往后门去,看见守门衙役,“解大人呢?”
“在外头同人说话呢,他让我先进来。”
“外头哪有人?”后门未关,许流朝外一看,别说有人说话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解大人与那人应当是旧识,关系看着挺好的,想来是一同上哪去了吧。”
“得了。那把门关好吧。”许流嘱咐道,“也是奇了怪了,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多耗子,别叫那些小畜生钻进来了。”
“旧识?”许流边走边摇摇头,“也没见着解大人与谁有密切书信往来啊。”
县衙离家里不远,马车更快,没几步便到了,前头巷口窄,车不好进去,解清昀便给车夫指了路,让他从后头绕进去。
车里头以简单舒适为主,刚在县衙外也只是扫了一眼,一跳下车,解清昀才注意到,这车外装饰精致,车顶缎子丝络坠着,四周还挂着风铃香囊。
“别看了,这是旁支小妹的车,先一阵子她来我家陪我娘,得住一段时日,我要出门,就借来一用了。”不等解清昀问起,萧景澄便抢先答了。
“大人今日也回来的这么早。”从后门进去,阿满听见动静,知是解清昀回来了,没料想后头还跟着个人。
“阿满,这是萧景澄。我之前在庐陵时的同窗。”
“萧大人好。”听说是以前同窗,阿满拱手行礼。
萧景澄连连摆手,冲着阿满笑了笑,“诶诶诶,莫要这般叫我,我只是个小老百姓罢了。”
“那大人你们慢聊,我去做饭了。”替他二人斟好茶,阿满转身去厨房,索幸这几日家里人多,菜也被备的足,他盘算着既有客来,还是得多做几个好菜,不能失了礼数。
“我先前给你去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这不是来看你了吗?”萧景澄还似上学时那般恣意,解清昀想想自己,才上任不到一年,已有疲态,“上班真是吸人阳气…”
“这些日子过的可好?”“当官好玩吗?”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先前在书院时两人虽为好友,但也远无现在这般亲近,不知是不是许久未见,又或是社会暗流涌动无人可信,遇上先前旧友,自是姿态放松,亲切备至。
“一点都不好玩。”解清昀苦着脸,絮絮叨叨地讲了他上任以来碰上的诸多烦心事。萧景澄听着,时不时发出几句“还能这样。”“这也太倒霉了”的感叹。
“别光说我的事了,你这些日子过的可好?”解清昀端起杯子将茶一饮而尽,人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到他这便是人遇旧友多饮茶。
“害,就那样呗,混日子。回去之后我爹非让我继续考,咱们呢也得有些自知之明不是,当初侥幸通过乡试已是走了狗屎运,再说我也无心念书,瞧你都这样那我做官更受不了。”萧景澄也啜饮一口,“那我爹肯定不干啊,说乡试过得后头考试那也过得,说我就是惰性大,成天想着轻松顽乐。他病好没多久,怕再给他气坏了,我只好闭门在家读书,前一阵子他又不知怎地看开了,说我不愿念书便出门看看,跟族中同辈学着做点生意,赶巧他们进京,我看此地离京城不远,便过来看看你。”
“你说轻松有什么不好,不求大富大贵,安心过个小日子不也挺好。”萧景澄双手枕头,往椅背一靠。
“是啊,轻松有什么不好。”解清昀长叹一口气,在心里暗道:“也不知当初考上的时候为什么那么高兴,一点福没享不说,倒霉事全碰上了。”
阿满送了饭进来,两人用罢,阿满又将盘子收了去,吃饱喝足,萧景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屋内慢慢踱着,看见桌边搁着一个小盒子,尚未盖上,便往里头瞧了一眼,是先前解清昀曾给他看过的那枚梅花玉扣,瞧着样子要么是才放进去,要么是时常会拿出来看看,他开口打趣道:“还惦记着那赠玉扣的人呢。”
发现朱吾不告而别后,解清昀瞧着这玉扣,心里总有些芥蒂,便从腕子上摘了,但因这玉扣贵重,思来想去还是找个小盒子妥帖存着,只是昨日一回来便睡了,一时之间忘了盖上。听萧景澄这么一问才想起来,他顺手阖上盖子,打哈哈道:“毕竟是友人相赠,惦念物主也不奇怪吧。”
“友人相赠,那我也送过你东西啊,怎么不见你拿出来看看。”萧景澄一撇嘴,觉得解清昀完全是区别对待。
“你怎知我不会拿出来看。”解清昀嫌他幼稚,反问道,突然想起萧景澄赠他的那把扇子,上回救小蝶时给敲裂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真的?”萧景澄其实都已忘了自己送给解清昀的到底是什么,只是许久未见,疑心好友有了新挚友,有意要逗逗他,“那怎么不见你放在外头。”
“在这儿呢。”解清昀取出另一个大些的盒子,里头放着那把空白扇面的折扇,“上回救急不小心给敲裂了。”
“裂了怎么不扔了,一把折扇而已,别说再送你一把了,再送你一车都行。”见解清昀当真好好存着他赠的扇子,萧景澄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要一车扇子做什么?”解清昀重新收好扇子,将它搁回后头书架上。
“对了,你此番来,打算在这待多久?”解清昀想着,萧景澄方才说自己是同族中同辈来的,想来还得同他们汇合。
“清昀兄怎么这般没人情味,我才来便要赶我走。”
“我说了要赶你走吗?只是我要去县衙当值,白天你只能自己逛了。”
“哎呀你就好好做你的解大人吧,我一个人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萧景澄一笑,“保不准我还要去你衙门里逛逛呢。”
“滚滚滚,我要睡了,明日早晨还得点卯呢。”已叫阿满收拾出自己这边的空房间,眼看天色渐晚,萧景澄一时也不会马上离开武清,“往后还有的是时间聊。”解清昀将人赶去睡觉,自己也躺下了。
第二日,解清昀早早出门去县衙,萧景澄倒是起的晚,同阿满说了一声,便出门闲逛了,本想看看这武清有何特色吃食,谁知在这市集的一路上,一直听见有人在传解清昀的闲话,甚至还听见有人说起昨日解大人府上又来了人,瞧那外头的马车,看着倒像是姑娘家的,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看见了从那马车上下来了个姑娘。
萧景澄觉着好笑,那马车上坐的明明是他这么个正值青春的翩翩公子。昨日解清昀压根没对他提过城中有人传他闲话,他也没见着解清昀府上有什么姑娘,怕解清昀还不知道此事,萧景澄也无心闲逛,便回到解清昀府上。
阿满替他开了门,萧景澄一进去,便瞧见偏房里坐着的宋惟月。“坏了。”萧景澄心道,“怎么真有姑娘在。”
见萧景澄正看着宋惟月,阿满开口介绍道:“这是宋惟月宋小姐。”
“外头传的那些,可是真的?”名字也对上了,萧景澄满脸震惊。
“怎么可能!我家大人不是这样的人!”阿满立刻否认,“这事说来话长…”他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给萧景澄讲了一遍。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萧景澄听完,知自己方才错怪解清昀了,“解兄好歹也是此地知县,竟就这般放任他们胡说?”
“唉,您与我家大人是旧友,大人如何为人您是知道的,总是为他人想的多,为自己想的少。”阿满叹口气,“我人笨,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能帮帮大人。”
“好法子?!”听见阿满提起这个词,萧景澄看了看宋惟月,又看了看外头停着的那架马车,“我有一个好法子。”
昨日没问着解清昀,许流自是不会放弃,见今日事务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便凑到解清昀书案前,问他四指儿该怎么处理,“把他关在里头也不是个事儿啊,里头有吃有喝,他若是不思悔改,岂不是还叫他享福了。”
“找个人去给他读大明律。”只是造谣传谣,也不见得能给四指儿上什么重刑,这人又有前科,日后出去了,八成还得再犯。解清昀想着,这种小罪,当以教育感化为主,惩罚为辅,现代监狱里不就是让犯人在里头一边改造一边学法吗,得让他知道什么行为是犯罪,犯了罪有什么后果,日后出来,才不至于再犯。
“什么?”许流还当自己听错了。
“找人给他读大明律,他什么时候能背下来什么时候再放他出去。”
连着两日提前下班,事不过三,解清昀想着今日不如把那判词再改改,刚想提笔,衙役前来报告,说前头有人要见大人。
“又有人找?”解清昀不情不愿的出了门,门外赫然停着萧景澄那架马车,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站在车旁,还未等他开口,那“女子”转过身来,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捏着嗓子喊了一句:“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