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硕下岸后我在大明靠破案升官》汀雨风闲

55、大事不妙 “大事

　　“大事不妙啊！”见解清昀并未在意，许流又拔高声量，“哎呦大人，您听见我说的了吗？”
　　“究竟有何大事？”解清昀不解其意，心中暗道，不就是宋惟月暂住在他家吗，“怎么跟天塌了似的。”
　　“这…这宋家小姐…”解清昀既承认了宋惟月住在他府上，那那些传言未必空穴来风，许流一时也不知该从哪问起，嗫嚅半天，末了瞟了一眼解清昀。
　　“你究竟想说什么？”看他这样子，解清昀更是摸不着头脑，“出了什么大事？”
　　“呃…坊间都在传，说…说您与宋家小姐…”许流越说越小声，听到后面也不知他说了什么。
　　“我同宋家小姐怎么了？”
　　“大人，那我说了，您千万别生气啊。”许流又瞥了一眼解清昀，“坊间都说，您如此向着宋惟月，说，说您与那宋家小姐，或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听到这，解清昀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许流说出大事了，“简直一派胡言！”他不过秉公执法，并不偏袒任何一人，至于这案子，依律法本就该判给宋惟月，眼下倒成这么一番荒唐的境地。
　　“你去查查这流言是从何处来的。查出来之后…”解清昀虽不是睚眦必报的主儿，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也不轻饶，况且他现下乃武清知县，身为一方主官，也得树立威信，不然以后随便一个人便可随意指摘他，这政策法令当如何施行？
　　“查出来之后呢？”许流见解清昀面有怒意，共事这些天，解清昀一贯是平和神色，偶有严肃沉默，也不似现在这般，想来是真气着了，他知此事确为流言，便等着解清昀的吩咐。
　　“不必想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宋家那两父子在捣鬼，少不了那个聂光从中谋划。简直太不地道了！”解清昀没想到，被造黄谣这阴招儿也能被自己碰上，正愤慨着，又想到这谣言的另一个主人公，“说我也就算了，可这宋惟月还是个小姑娘，即便澄清，日后也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且现下被热血冲了头脑，只怕会冲动行事，“查出来之后…查出是谁之后把人先带过来。”
　　“是。”怕待在这触了解清昀霉头，许流立马开溜。
　　“宋家继承，漕粮贪污。上任才不到一年，怎么疑难案子全叫我碰上了…”解清昀此刻又想大喊一声老天你待我不公，“为什么别人穿越要么是：随随便便考个状元迎娶公主从此走向人生巅峰，又要么是：开局一只獬豸，以角触不直者，看谁不爽就顶谁…怎么我一进来就是地狱级别的主线任务…”
　　眼下在县衙，既不能出声大骂，也不能打砸东西，解清昀只好在心里把宋和佑父子还有聂光，顺带着老天，挨个骂了个遍。骂完心里舒坦些，快到下班时间了，今日也没心情继续研究这案子了，解清昀把笔一搁，“上个屁的班，老子不上了。”
　　不想跟前堂的人打照面，解清昀便从县衙后门溜了出去，往大街上走少不了有人闲言碎语，他绕了个小道，回了家。
　　“我还是走吧，留在这想来会给解大人添麻烦。”
　　“宋小姐，不若等等解大人，看看他怎么说。”
　　“现下外头都已在传，我待在这只会徒添麻烦，解大人帮了我许多，我不能再害了他。”
　　“谁要害我？”今日回来的早，解清昀在外头便听见门里的对话，他突然推门而入，倒是把几人都吓了一条。
　　“大人，你今日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阿才问道，“大人，宋小姐说要走。”
　　“清者自清，眼下你可有去处？”未答阿才的话，解清昀倒问起宋惟月。
　　宋惟月沉默片刻，“没想到还是把解大人牵连进来了，定是那宋和佑父子…”
　　“你也知是他二人故意设计，你若出去，倒显心虚，叫外头人再一传，岂不是坐实了这假消息。”
　　“可是…”宋惟月还是觉得不妥。
　　“小姐，不如先听听解大人有何主意？”小蝶插进话来，阿才也看向解清昀。
　　“我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坦荡大方，你住在府上，照常生活起居便是。”
　　“话虽如此，可外头的风言风语传的快，不加以澄清只怕会愈演愈烈。”
　　“谁说我不澄清了。”解清昀照例去拿小水壶给花浇水，“我自有打算。”
　　既已入冬，温度降下来，本该把这花放在室内，谁知才放屋子里两天，叶子便打蔫儿似的垂下来，阿才只好将它搬出门去，却长势良好，除了那几片打蔫的叶子，现下已经干了，解清昀揪下几片枯叶，又浇了些水，“这几日好像都没见着五郎。”
　　既想到朱吾，解清昀便想着去找他聊聊，没准他有好法子，搁下水壶，他戴上兜帽，准备去朱吾家看看。
　　“大人上哪去啊？”阿才正准备进厨房做饭，“吃了饭再去吧。”
　　“我去见个人。”解清昀扔下一句话，“你们自己吃吧，不必等我。”
　　虽说去过朱吾暂住的宅子，可先前都是坐马车去的，解清昀只记得大概位置，在外头绕了半天，终于确定是眼前这处宅子，便上前去敲门。半晌却无人应答，“没人在家么？”
　　“你找这户人家吗？”后头响起一个老头的声音。
　　解清昀戴着兜帽，又背对着，老头没认出是谁，又说道：“这家人早几日就搬走了。”
　　“搬走了？”解清昀正疑心自己是不是认错了宅子。
　　“是啊，这家人搬过来也没多久。”老头神神叨叨道，“那天早上，嘿，我瞧着他家马车送了人出去，没多久，这宅中的人竟一并走了，看样子还挺着急。”
　　老头正想凑上前去，“你说不会是在躲什么仇家吧。”
　　“搬走了？”解清昀彻底懵了，他也不管老头会不会认出他，转身也走了。
　　“朱吾…不对，这名字想来也是假的，这人究竟是谁?莫不是一直在骗我？”这已是朱吾第二次不告而别，即便神经大条如解清昀，也发现不对劲儿了。
　　“豫章府一遇，本以为是萍水相逢，后来竟在书院又遇上，才熟悉些，他又不告…不对，扔下一枚玉扣就走了。再是现在…”解清昀将缠在腕子上的玉扣解了下来，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着。
　　“呃…除了看的出很贵重之外也看不出别的啊。”将玉扣握回手中，解清昀继续想着，“这人身份可能真是假的，说是来做生意，但他到了武清后便一直在帮我查账，先前好像也没见着他同谁做生意。”
　　“莫不是宋家的间谍？！”解清昀想起刚才那老头说，马车送走一个人，马车上那个人正是他，把他送走之后便马上离开了武清，又联想起这几日发生之事，先是一惊，“他要害我？”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可先前在庐陵时我不过是平头百姓，宋家人要埋线也不可能这么精准的找上我，况且那人也不像坏人，不仅不坏，还一直在帮我，而且，他还送了我一个如此贵重的玉扣。”
　　“那人究竟是谁？几番接近我又是何企图？”接二连三的事情压下来，昨日又没睡，解清昀头有些疼，正巧到了家，没顾阿才的追问，径自回了房躺下了。

　　“立刻转移。”白鸽再度飞出宅院外，落在城门外，来人解下字条，引火烧了，随即策马出城。
　　“潘大人，粮仓暴露，即刻转移。”潘恒尚不知粮仓一事，听罢，大惊失色，“粮仓暴露？！究竟是何一回事？”
　　“此事日后再查，眼下先将粮食运走。”潘恒听了，不敢有耽搁，叫车夫备了马车，亲自去城外小院。

　　“谁啊？”听见有人敲门，门内人抱怨一句，“这两天怎么总有人来。”
　　“是我。”
　　听出是潘恒的声音，门内人立刻跳起来开门，“潘…潘大人，您怎么来了。”
　　“让开。”潘恒引着一大群人往里头走，“回去再治你的罪。”
　　“大人…您…您这是…”守仓人不知发生了何事，潘恒怒气冲冲地带了一大帮人来，还说要治他的罪，他佝偻着背跟在后头，像被人拎着的一条狗。
　　“你们是怎么守的仓库，叫人发现了还不上报？”
　　“叫人发现？”中年守仓人极力回忆，“莫不是那晚…”他随即训斥起从方才便默默跟在后头的那个小的，“我就说不该同他们搭话。”
　　“别吵了！”潘恒斥道，“快把门打开，全都搬到马车上去。”

　　去锦衣卫找人费了一番功夫，虽说嘉平帝有令，由江宇带队，可他不过百户，其他人各有不服，又不敢抬到明面上，只好磨磨蹭蹭相互推诿，拖延至接近晌午才出发。
　　江宇怕生变，路上不断催促，竟在天黑前赶到了。将人都安排至埋伏位置，他便在墙侧探听里头动静，听了半晌，里面没人说话，也可以说里面根本就没有动静。
　　里头不对劲。
　　正犹豫着要不要潜进去看看情况。
　　“小伙子。”背后冷不防响起一个声音，江宇回过头，是先前那老太太。
　　“婆婆，这家人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动？”怕老太同他寒暄，江宇先发制人提问道。
　　“异动？”老太太看向宅子，“那还真有，下午的时候来了许多人，许多车，闹哄哄的，后来又都走了。”
　　“有人来过？那守宅子的人呢？”
　　“也走了，不过没走多久，就你来之前一会儿。”
　　听罢，江宇立刻翻身进了院，先前紧锁的门大开着，里头还有淡淡酸气，可粮食已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