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怀》逆莶

47、第47章 不和 “……猫狗

　　七班下午的第二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由于身体不太舒服就让他们自由支配。唐勇并不支持在平常夺取学生上体育课的时间，加上七班前几次月考、周测成绩都很不错，也就没有科任老师来占课。
　　“打球吗？我都好久没玩儿了！”刘承从身后一把锁住煦之的脖子，指了指前方的器材室，“打的话，我就去拿球！”
　　煦之故作嫌弃地拉开他的手，“我跟江淮去拿，你拉人去吧。”
　　“好嘞！”
　　煦之走到江淮身边，用手背碰了碰对方的，道：“刘妈让我们去拿球。”
　　“嗯。”
　　两人走过胶质跑道，到了器材室。
　　煦之在架子上找了个气足的篮球，准备离开。
　　江淮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球，另一只手握上煦之的手腕，往上滑，直到把对方身上黑色卫衣的衣袖撸至手肘。
　　“怎么了？”煦之望着他的动作不解道。
　　江淮指尖划过他小臂内侧的红色，问：“文身不遮？”
　　“哦对，我给忘了。”煦之下意识摸向口袋，才想起来冬天基本不会脱外套，就没随身带着绷带了，“Ohno，我没带。算了，我一会儿不脱衣服就行了。”
　　对方沉默片刻，才发出一个简单音节：“嗯。”随后又把他的袖子拉下来，往器材室外走，丢下一句“又穿那么点”。
　　“我真的不冷嘛。”煦之小跑追上去，“反正一会打完球也会出汗，对吧？”
　　江淮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好了好了，我一会上去就把外套穿着。”
　　对方这才勉强松口：“嗯。”
　　“你俩可终于来了！”刘承接住煦之抛过来的球，“班长、刀哥、老吴还有煦哥跟我一队，学霸、老李、游礼还有俩上厕所去了的一队，我们等一会热会身。”
　　煦之听到这个分队，白了刘承一眼，“您可真会分，就不分您自己的？”
　　刘承：“什么啊？”
　　煦之：“……当我没说。”
　　由于七班的体育并不是很突出，篮球也纯属是见过的多余会玩的，找来找去还是找了班上空闲的唯一懂点篮球规则的女生——温茜，做了裁判。
　　吴易晨看着一边还在让尹牧然帮忙涂防晒的温茜，满脸不信地把手搭在李嘉诚肩膀上，问道：“温美女居然懂这些？我一直以为我们班的姑娘们对这些都是不感兴趣的。”
　　李嘉诚笑了笑，说：“还有更震惊的，你知道我们这队剩下的俩人吗？其中一个是学委。”
　　吴易晨“啪”的一下拍在李嘉诚肩膀上，“啥？！”
　　李嘉诚一脸假笑地揉着自己疼得发麻的肩膀，“嗯，对，就是那个在帮温美女涂防晒的那个文静学委。”
　　“……这个班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吴易晨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震惊到他了。
　　李嘉诚思考片刻后说：“你看煦哥圣诞晚上那天发的朋友圈了吗？”
　　“没，我这两天都没看朋友圈。他还会发朋友圈啊？”
　　“确实少见，所以一上来就是王炸。”李嘉诚用手比了一下，说：“那是条视频，是煦哥拉小提琴，大概这么大一个吧。我好奇就去搜了一下，你猜那把小提琴多少钱？”
　　吴易晨觉得不对，小心翼翼地说：“几万？”
　　李嘉诚比了个“3”的手势。
　　吴易晨顿了顿，说：“三万？总不能是三十万吧？”
　　李嘉诚笑了笑，又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三百万。”
　　“？哈哈……哈哈。”他抿着嘴假笑地机械般走开了。
　　“你们热身好了没啊？”温茜站在篮球场中间问道。
　　“好了好了！”
　　“来了！”

　　少年们在篮球场上挥汗如水，比分不相上下，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煦之这队离对方还差一球两分拉平，刘承接到球后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投了个超远三分。
　　一阵寂静，紧接着就是全场沸腾。
　　“我靠！赢了！”
　　“好球好球！”
　　那一瞬间刘承也有点恍惚，好在王仄及时扶住了他，“这球不错。”
　　刘承回过神，笑了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投的。”
　　“别腻歪了，小俩口。”煦之把他们俩的水丢过去，说完看向李嘉诚，“看在你们队里有个女孩儿，这把平了。”
　　吴易晨凑过来做了个鬼脸，“切！学委才不需要你们施舍那一分，下次肯定拉爆你们！”
　　刘承揽着王仄往回走，回头冲他们喊了句：“那我们等着了啊！”

　　可能是因为昨天煦之又失眠了再加上他的动静把江淮也吵醒了，两人闹腾了不少时间，再者午觉也没睡，正在上英语课的他困得就要把头栽在桌子上了，但他因为昨晚的事已经被江淮警告过一次“明晚十点前睡”，他今天不能半夜刷题，就打算课上把等量的题刷完。
　　但……
　　“我撑不住了……”煦之一下趴在桌子上闭了眼，恰巧此时下课铃响了，何凡也就咽回了还未说出口的话，拿着课本离去了。
　　江淮没打扰他，只是默默把对方的笔记本拿过来，把最后几行歪歪扭扭就快认不出字的笔记划掉，重新做在那些的下方。
　　“欸——煦哥这又睡着了？”王仄走过来收作业，见煦之趴着了，就降低声音，对江淮说：“学霸，老唐叫你去办公室一趟。”他顿了顿，“那个……你能帮我把这些本子带过去吗？刘妈叫我陪他去买东西……”
　　江淮写完最后一笔，站起身接过那些本子，“嗯。”
　　“谢谢学霸！”王仄边跑边回头对他说。
　　江淮目送了一下，便转身去了办公室。
　　“报告。”
　　唐勇抬头看到门口的江淮，少年身姿挺拔。他放下手里的教案，招了招手，笑着说：“来，进来。”他伸手接过江淮手里的本子放到一边，开玩笑地说：“又拿你当跑手了？”
　　江淮没说话，瞥了眼唐勇手边的东西，站定了问：“老师，您找我？”
　　唐勇笑了笑，拿起一个文件夹，“对，找你有个事儿找你帮个忙。”
　　江淮点头，“嗯。”
　　“这个表，你拿去给王仄拿去让上边儿的贫困生填一下。然后就是还有个事……”唐勇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看向江淮，犹豫片刻才开了口：“你的母亲……这两天联系了我，说是想让你转班。”唐勇觉得自己说得不妥，又补了句，“啊，不过大部分原因可能是学校下学期打算给全年级创3个火箭班，针对不同年级，这事儿我发家长群了，你母亲应该是看到了才来找我的。毕竟她和你父亲平时都很忙嘛，好不容易有时间看到那么一次消息，也是为你的学习环境着想。”
　　江淮沉默片刻，似乎在想什么，回过神才回答：“……不用。”
　　唐勇也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回答，顿了顿，才说：“虽然凌维也不是给普通班请不起高教，主要是火箭班的学习进度和效率都会更高，对于你们这种在平时就要更领先一点的学生自然是更好的选择，你的母亲还是想让你去，当然这也看你自己的意愿。每个年级只有45个名额，仅限年级前100名的学生先自愿后考排名争取，另外是留走制。”他低头翻了一下手机信息，接着说，“你不想转班的话也可以在每天晚自习第二节和第三节去火箭班听课、自习之类的，有专门请来的外教老师授课。”
　　江淮点头，“会考虑。”
　　唐勇无奈摇头，“那好吧，你回去之后也跟班里的排名靠前点儿的同学说说，看看有没有有意愿的，有就让ta来找我。”
　　“嗯。”江淮拿着表离开。

　　“怎么了？老唐跟你说啥了？”王仄拿着一瓶雪碧和可乐在江淮面前抬了抬手，意思是问他要哪瓶。
　　“让你统计贫困生信息。”江淮把表递给王仄，伸手拿过雪碧，放到煦之桌面上，打算等冰意过了再让煦之拿去喝，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他瞥了一眼刚从后门进来的煦之，稍微放低了几度声音，说：“另外，有想升火箭班的可以去跟他谈。”
　　“哦，好。”王仄前两天就看见了唐勇在班级群里的消息，点了点头，“那我到时候都去问一下大家。”
　　江淮点头，回了自己座位，“嗯。”
　　他感觉到身旁的椅子被拉开，紧接着就是煦之还带着凉意的手贴上他的手背，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冷死对方的目的，“其实我建议学校装个热水龙头。”
　　江淮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微微叹息，垂头抽了张纸出来给他擦手，“嗯。”
　　煦之等对方帮自己擦净了手才去拿桌面上的雪碧，他看向江淮，对方眼神指了指王仄，他做了个“O”的嘴型，微仰起头朝王仄的方向喊了句：“谢谢班长了！”说完，他看了眼江淮，抬了抬手里的雪碧，“喝么？”
　　江淮看了眼刚擦干的煦之的手这会儿又沾上杯壁挂着的水珠，沉默片刻，目光回到对方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你喝？”
　　“哦……？”煦之顿了顿，打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加上足气的气泡，这一下的透心凉让煦之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冷？”江淮问。
　　“呃……”煦之看了眼对方的脸色，目移，“不、不冷啊。”他感觉到那束目光直直地停留在他身上，迟迟不肯移开，“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江淮沉默片刻，移开视线到桌面的课本上，“……没什么。”

　　晚自习。
　　七班的教室算得上安静，基本上只有写字和翻纸页的声音，另外比较突兀的声音就是抽纸和擤鼻涕的声音。
　　煦之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抽出纸，放在鼻下，明明擦不出什么东西，却总感觉在流鼻涕，一直擦导致他鼻尖下方已经被纸擦得泛红，边缘甚至都快要被擦脱皮。在他又又又一次伸手往江淮桌肚里伸手的时候却被拦住了，对方温热的手心贴着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包裹住。
　　“不冷？”对方问。
　　事已至此，煦之也不好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回答：“有点儿。”
　　江淮沉默片刻，包着对方手的手紧了紧，才道：“放学了去买药。”
　　煦之顿了顿，稍微提高了声音：“我没生——”
　　江淮打断他，把他的手塞回他自己的口袋，轻声补了句：“生病猫。”
　　“……猫狗不和的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