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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怎么感谢我 林渊白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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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白看着陈曜在他身旁坐下,手臂自然地搭上沙发靠背,一个看似随意,却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
而陈曜的妈妈,下意识地站起身来,高跟鞋在地毯上陷了一下,身形略显不稳,这位优雅的女人,此刻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阿姨,怎么会呢?”声音温润,语气诚恳,“您是曜哥的母亲,尊敬您还来不及,刚才有失礼的地方,您多包涵”。
“没有,很周到”,秦诗怡如释重负,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匆忙拎起放在一旁的包包,“阿姨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小林啊,有时间来家里玩,我们都欢迎你来!”
目送陈曜母亲离开后,林渊白倚在门框边,转头看向屋内的陈曜,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你妈妈怎么会突然过来?"
陈曜顾自走回客厅,在沙发上落座,“大概想过来看看[儿媳妇]吧”,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林渊白笑骂着"你大爷的",几步跨到陈曜面前掐住对方脖子,两人在沙发上嬉闹扭打成一团。短暂较量后,他们各自占据沙发一端喘息。
陈曜低头整理松开的衬衫领口,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表演的不错"。
林渊白倚在沙发另一端,嘴角翘起的弧度带着狡黠:“怎么感谢我?”
“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一下”,陈曜起身走向厨房,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今天先奖励一顿饭”。
林渊白晃到料理台边,目光落在陈曜右臂那道淡色疤痕上。疤痕像道褪色的闪电,"怎么弄的?"他伸手用指尖虚划了一下那道痕迹。
“去年野外攀岩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陈曜头也不抬地回答,修长的手指条理分明的处理着食材。
“陈曜,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矛盾”,林渊白拖了把高脚椅坐到料理台对面,手肘撑在台面上托着下巴。
"怎么说?"陈曜将切好的青菜拢进滤篮,打开水龙头冲洗。
“形容不上来,一种感觉”,林渊白想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克制又疯狂,冷淡又热烈,矛盾得有点让人移不开眼。
陈曜切了一声,表示对林渊白回答的不满。
“不过会做饭,很厉害”,林渊白突然笑起来,目光扫过料理台上整齐排列的备菜碗,他是真心觉得会做饭的人厉害,毕竟自己做饭不OK。
陈曜被林渊白夸张的赞叹逗笑,刀尖在砧板上轻叩两下:“会点简单的”。
两菜一汤上桌时,林渊白故意拖长音调:“色香味俱全”,手指沿着碗边虚划一圈,尾音拐了个弯,“太谦虚”,陈曜没接话,只是低头盛饭时,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
周末来临,林渊白忙里偷闲,从繁忙的画稿生涯中逃离出来,坐在陈曜的副驾驶,驶向某个陈曜坚持保密的"好地方"。
林渊白窝在副驾驶的座椅里,膝盖抵着储物箱,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林哥,要不要一起出来玩?”谭宁的消息每天如约而至,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几下,紧接着蹦出三连发的委屈表情包。
“不在家”林渊白林渊白拇指轻点,回复简短。
“啊,啊啊啊,去哪儿不带我”谭宁的消息像轰炸机一样,向林渊白袭来,感觉手机都变烫了。
林渊白的拇指在屏幕上懒洋洋一划,退出聊天框点开科技版新闻。黑色宋体字在冷光屏上整齐排列,比谭宁那些跳跃的emoji安静得多。
直到谭宁的第七条“在?”带着三个爆炸emoji跳出来,他才回了个句号,像往沸水里丢进一块冰。
“谭宁?”陈曜的声音混在车窗灌进来的风里,听起来比平时松散。
“嗯”,林渊白把手机暗灭,仿佛给谭宁的聒噪静音一样。
被冷落的谭宁转而轰炸陈曜:“曜哥,你们偷偷出去约会了”
陈曜瞥了眼弹窗,直接拨通电话,“马场”,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从听筒传过去,"而且不是偷偷",不等对方回应便掐断通话,动作利落得很。
林渊白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谭宁的消息带着三个感叹号弹跳:「林哥曜哥!我一会儿就到!!!」末尾还附了个直升机表情包,螺旋桨转得人眼花。
“你和谭宁能成为朋友……”,林渊白捏了捏眉心,“真是费解!”
程任和陈曜同岁,两个腹黑怪成为朋友还说得通;李烁黏上来是因为他哥那层关系,唯独谭宁,像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撒欢得让人头皮发麻。
"谭家就他一个继承人,父母寄予厚望",陈曜单手打方向盘倒车,后视镜里映出他没什么波澜的眼睛,"结交有必要"。
林渊白指尖在安全带锁扣上轻敲:"只有这个原因?"他不觉得陈曜对谭宁的纵容仅是利益关系。
"利益是基础",陈曜转过脸看他,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谭宁人不错,家风正",这句话说得比平时慢半拍,似乎是特地给林渊白解释缘由。
林渊白适时沉默,视线转向窗外,有些关系就像马场的围栏,知道边界在哪就够了,没必要细数每根木桩。
轮胎刹停时扬起细小尘埃,马场负责人小跑过来迎接,林渊白四处打量,注意到入口处铜牌上刻着"曜·马术俱乐部·20XX"
林渊白指尖拂过马匹油亮的鬃毛,"怎么不先问我会不会骑?"声音混在马匹的响鼻声里,像在试探什么。
"会就骑",陈曜的护手套撞上马鞍金属扣,发出清脆声响,"不会我教"。
"那陈总多多指教",林渊白接过缰绳,眼底藏着狡黠。
两人先去换骑马装,更衣室木门开合带起气流。
林渊白先换好骑马装,出来斜倚在看台长椅,阳光把他收腰的剪影拓在沙地上,深棕色灯芯绒马裤膝盖处还留着崭新压痕,应该是陈曜提前备好的尺寸。
另一扇门推开,林渊白看过去,口哨声大的能惊飞树梢的麻雀:"靓仔哇!"陈曜被马术靴勾勒出的腿线绷得笔直,皮质武装带勒出紧实的腰背弧度。
陈曜径直坐到林渊白身旁:"脚蹬踩实前三分之一...",讲解声低而稳。
林渊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人竟从如何抓缰开始教起。
"初学者用这匹",陈曜牵来了一批母马,它睫毛温顺地垂着,马蹄在沙地上踩出规整的圆。
林渊白坐在马背上,陈曜则攥着牵引绳带他绕场一周,松开时对他说“重心前移”。
林渊白故意让马匹走出机械的步态,很快身后就传来马蹄轻快的节奏,陈曜毫无诚意的说,"还不错"。
"换一匹",林渊白扯松领巾,马温顺无趣。
陈曜勒住缰绳,摇头拒绝,"安全为主"。林渊白靴跟轻磕马肚追上去:"我会骑马,给我换匹能跑的"。
"怎么证明?"陈曜头也不回,缰绳在他掌心纹丝不动。
林渊白没有说话,而是在两匹马并辔时,屈膝踩上马鞍,找准时机腾空而起,马裤不小心擦过陈曜的肩线,稳稳落在他的鞍上。
"抓紧",林渊白双臂环过陈曜腰际,夺过缰绳骤然加速,他的前胸紧贴着陈曜的后背,双方能感受到彼此心脏的跳动。
林渊白将陈曜包在怀里,双手紧握缰绳,手故意挨着陈曜的;双腿夹紧马肚,黑色骏马载着两人加速奔驰起来。
林渊白主导着节奏,陈曜对这个亲密的骑乘姿势也没有抗拒。
疾驰过两圈,林渊白勒紧缰绳放缓速度,贴着陈曜耳边问道:"陈总,这样能证明我的骑术吗?"
陈曜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对围栏外的马场负责人吩咐:"把踏雪牵过来",被带到场边的是匹通体雪白的马,马蹄不安分地刨着沙地。
林渊白与马匹培养了一会儿感情,然后利落翻身上马;又经过几个回合的默契磨合,才调整好踏雪的状态。
林渊白驱马小跑至陈曜身侧,"比一场?"
“彩头?”陈曜依旧不紧不慢地控着缰绳。
林渊白歪头想了想:"你想要什么彩头?"
"不触碰你做人的底线前提下,答应我一个要求"。
"成",林渊白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领口,"我也一样吧"。
按照陈曜的疯劲儿,想赢对方是相当困难,但林渊白无所谓输赢,就是想要和陈曜畅快淋漓的比一场。
马场负责人挥动红旗清出赛道,沙土在马蹄间扬起细小的金色烟尘,围观的人群自发形成人墙,靠在栅栏上指指点点。
"三圈热身,六圈决胜",负责人用靴尖在沙地上划出起跑线",最后一个弯道前禁止卡位",铜哨刺破空气的瞬间,两匹纯血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前三圈蹄声如雷,林渊白白马的鬃毛与陈曜黑马的尾鬃几乎要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