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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种下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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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了动静,唐鹤赶紧用力抹了抹脸和眼睛。
“毅哥,今天……林排长,你怎么又回来了。”唐鹤放松的脸色僵住了。
“我忘了一件事。”
唐鹤随着她的目光移到桌上,原来是忘东西。
“别动。”林新叶突然转头严肃看向他身后。
他跟着向后看,一条细小的蜈蚣尾巴从泥缝了冒出来了,他再定睛一看,缝里怎么还有绿色,墙里草长出来了?
在他愣神间,林新叶顺手拿了个饭盒靠近床,刚想敲,那蜈蚣仿佛感知到危险,尾巴一下消失在墙缝中。
“它跑了。”他陈述着。
“它不会回来了。”林新叶看着那道绿色回缩,消失了。
“没事了,林排长你回吧。”
两人挨得太近了,唐鹤真的不自在。
“好,我走了。”
“等下,你脖子后面有只蚊子。”
林新叶侧头看向他,手迅雷不及掩耳打来。
“别…。”她干活,手重,唐鹤可不敢让她打蚊子,可她动作太快了。
出乎意料的,他以为他会被拍成大趴猴,然而落到颈肩的力量几乎是没有,好像颈椎被捏了捏,他眼睛瞬间一黑。
看见他软倒在床榻上,她放下饭盒。
她的确忘了先确认一件事。
她起身挡住门口的光线,拉开了他的裤衩,看了几眼,伸手往上翻了几下,能自然露出,又移到会阴摸了几下,发育正常。
很好,她没白费功夫。
“唐鹤,醒醒。”
“林新叶,你干嘛把我打晕了?”唐鹤捂住了后脖子。
“对不起,没控制好力道,蚊子已经被打死了,你看。”
唐鹤看见她指腹红色一闪而过,心中疑虑稍减。
“你下次别这么动手了,我受不了。”
“好,我走了。”
唐鹤看了看屋里,没有什么异样,身体除了被打晕醒后的惊吓,好像无异常。
可是,她最后不是打,是捏了他后脖子吧,可是,他的确看见蚊子血了,难道是他想多了,她不是故意的。
他继续看着半开的木门,皱眉。
在回去的路上,土路上一群小孩在捡石子,跳房子,旁边的指甲花丛受伤颇深,被小孩薅走了不少叶子。
林新叶悄悄转身,远离孩子群,来到溪边,附近婶子们在洗衣服。
“新叶,来洗东西啊?”
她微微点头,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洗饭盒。
她伸手进口袋,彻底捏碎了指甲花,任由水流冲刷走,不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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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程嘉栩在玉米地转了几圈,果然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庞,他兴冲冲地跑上前表明来意。
几个打牌偷闲的小年轻愣住了。
“开拖拉机,现在啊?”吴巧心看着两米开外的炽烈阳光。
队里的宝贝拖拉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梦中情人,程嘉栩目不转睛,而吴巧心只觉得无语,坐垫早烫屁股了。
“赶紧的,你们排长叫我来的。”
“好晒人的日头,你晚点再来找我们。”大中午,还没打几局牌呢。
“那我白跑一趟了,好的,我下午再来。”
“唐鹤不是脚伤了,你不回去照顾他?”这时有人多问了一句。
“你们排长在呢,下午你们还在这里吗?”
“在啊,什么,排长去找你们了?”
“是看唐鹤去了。”
其他人懒散的神情一下振奋了。
“我弟说看到新叶姐拿饭盒了,里面带啥给唐鹤了?”
“昨天何玉岚干嘛抱只鸡找排长?”
“唐鹤好端端地怎么就摔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还不是你们排长,把唐鹤吓到摔沟里了...”程嘉栩又不笨,无事还能献殷勤,肯定不能啊。
“新叶姐才不是这种人,肯定是唐鹤先摔了,新叶姐在帮助他。”
“对啊,我们新叶姐最热心肠了,前几年还把我二爷爷从山里带出来了。”
一句话不对,程嘉栩遭到了“围攻”。
“我错了,我道歉,下午我再来。”
吴巧心眼珠一转,她赶忙拉住程嘉栩。
“现在排长是不是还在你们知青点?”
“应该吧,我来找你们的时候他们还在说话。”
她把右手的纸牌撂下,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要和我妈种菜,没空,我现在教你。”
“啊,你走了,那缺了一个人,斗不成地主了。”
“你们三个打,我带他学一会拖拉机。”
“真是太感谢你了。”
吴巧心教他怎么启动拖拉机,看他烫的龇牙咧嘴也不肯从拖拉机下来,笑个不停,其他人也围上来一起看着。
吴巧心可没敢让他开久,烧油的,把他拉下来后,几人合力把拖拉机推到树荫下,顺势坐下,接着打牌。
程嘉栩在旁边东摸摸西摸摸,心里到底记挂着唐鹤,就打算回去了,学也学了,开也开了,回去显摆显摆。
“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这才没多久呢。”吴巧心有点急了,这喜爱的时间也太短暂了吧。
“我得回去看唐鹤。”
“他是伤了腿,又不是伤了脑子,要你看那么紧,玉芬要回去带弟妹了,你来坐着,咱们一起玩牌。”
“太好了。”
“我爷奶都在家,用不着我。”
“你还是回去看看,我怕你爸妈骂你。”
“那我先回家了。”
程嘉栩立马坐到张玉芬的位置,四个人热热闹闹打起了新一轮的牌局。
等程嘉栩下午玩够了回来时,就知道了一个“惊天噩耗”—鸡肉没他份,连两口鸡汤都没。
“唐鹤,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好逮给我留两口汤啊。”
“谁让你不在,你学拖拉机也没带上我。”
“我们是战友。”
“你先把战友抛弃在水深火热之中的。”
“哪有这么可怕,我看她挺正派的。”
装的。
唐鹤撇撇嘴。
程嘉栩嘴都突起来了,他看看了唐鹤的腿,蹦上床,肩膀撞他。
唐鹤不甘示弱,也用肩膀撞回去,两人就在那里撞来撞去。
“你们在玩什么啊?程嘉栩,你小心唐鹤的腿。”何玉岚一进来就懵了,两个男生你摇摆我摇摆的。
“玉岚,你拿我俩杯子煮什么了?”
两人赶紧坐有坐像。
“我煮饭了,唐鹤说你也要煮鸡汤稀饭,我就把我们三人的饭一起煮了,省柴火。”
程嘉栩愣了一会,赶紧接过来放好,道:“太谢谢你了,玉岚。”
“你们别闹了,你去地里找一下毅哥和勇哥,我火还没灭,要是他们也煮稀饭,我就一起煮了,不然他们晚点回来还要重新生火。”
“我待会去。”
等何玉岚走后,程嘉栩转头对唐鹤挤眉弄眼。
“你学坏了,尽唬人。”
“你才学坏了,看把我撞的,肯定红了。”唐鹤指指肩膀。
“还不是你太白了,一碰就红印子,怎么你的鸡肉比我的多?”
程嘉栩拿粗布擦了擦两个陶瓷杯下面的烟灰,开盖一看,惊呆了。
唐鹤凑过来一看,脸又红了,他今天下午心不在焉,忘记看了,直到玉岚回来煮饭看到她陶瓷杯有鸡肉问起来,他就顺便让玉岚一起拿走加米煮了。
他还以为是均分的。
“你拿筷子重新分下。”
“太偏心了,这林排长,长得好看了不起啊,没想到她浓眉大眼的,跟外面的婶子一个路数的,太不正直了。”
和唐鹤一起走,送三个萝卜,有两个是唐鹤的。
程嘉栩咋咋呼呼的,重新盖上了。
唐鹤脸更红了,他低头不说话了。
“不用分了,我这口鸡肉可是托你福了。”
程嘉栩没忍住,端起杯子喝了半口米汤。
“烫烫烫,但是真香啊。”程嘉栩舔舔嘴巴才依依不舍出门了。
没一会,另外两人就同程嘉栩一起回来了,他们最近学习多,吃的多,为了耐饿,干饭稀饭一起拌着吃,于勇也学了去。
这样煮太麻烦了,不能次次都麻烦人家女同志,向何玉岚道了谢后,看到杯子多出来的鸡肉,于勇一头雾水,还问了唐鹤是不是倒错地方了。
“煮吧,要没我们这些先锋军,这鸡也不会这么好抓。”
“这林排长还挺好心的。”
年毅笑笑不说话,饭煮好了,唐鹤挪出来了,五个人或坐着或站着在院里吃饭。
“我出去一会。”年毅带着他的饭盒出门了。
“毅哥肯定是恋爱了,我刚才看到他把鸡装饭盒了。”程嘉栩压低声音兴奋道,如发现新大陆。
“你才知道啊?我以为你一心只有吃。”于勇白了他一眼。
“你们都猜到了?!”
“你没看到每次分饼干毅哥都没吃,放起来了。”
“我说怎么找不到。”
“给你找到还了的。”何玉岚吐了一个鸡骨头在程嘉栩脚下,笑骂。
“你还有脸说。”
“我这不是饿得慌,我就是借一下,等我爸妈寄钱来我就还了,我们可是阶级兄弟,分什么你我。”程嘉栩脸上挂不住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
“这林排长放什么煮鸡了,这鸡肉真香啊。”
“鸡肉好好吃。”
“我这里还有。”
“好啊。”程嘉栩筷子首先伸了进来。
“真好吃。”
唐鹤纳闷地看着他表演吃空气。
“我也来。”
“我夹了。”
“我吃了。”
另外两双筷子也伸了进来,夹走了...嗯。
于勇和何玉岚夸张地学程嘉栩“大嚼特嚼。”
“喂,你们。”唐鹤眼眶禁不住一红,他抬头往上看去。
朦胧的黄昏中,明月正在升起,俯瞰着这方小小的,飘荡着欢声笑语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