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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我就知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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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消息快速滚动着,这一晚关于“无名”身份的讨论在各大网站各大论坛上源源不断涌现。
无论是异变区还是中心区,几乎每个人都在关心这个名叫祁盈的人究竟什么来头。
“黑杀”当年本就不是为人熟知的杀手组织,加上秦渊彻底抹去了所有信息,四年过去,已经很难找到对这两个字熟悉的人了。
除了对身份的好奇,当然也涌现了很多传言。
究竟是当局执政官顺利抓捕通缉目标归案,还是滥用职权徇私包庇,又或者祁盈坠机奄奄一息之际反杀执政官……
这样的猜测会在大街小巷流传很久,但当下,却又一件更加着急的事情。
——上次的赌局会在今早正式揭晓结果。
当日行空研究院一行之后,有人就“无名”下次的行动时间和地点开了奖池,昨天她既已出现,今天便是开奖时间。
楚罩山特地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又对镜吹了一个精致张扬的发型,从头到脚检视了一番,带着得意的笑走进了总控室,点开奖池。
他对自己十分有信心,毕竟还有谁能将“无名”的行动时间精准猜测到小时呢,这一切都得益于数年来积攒的工作经验和他惊人的观察以及敏锐的直觉。
也可以直接总结为——智慧。
楚罩山跷起二郎腿姿态从容地靠在椅背上,点了查看结果。
甚至因为心情太好没有从后台入侵系统加速,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加载完成。
时间长一点没关系,这也意味着参与人数多,奖池金额丰厚。
咔嚓——
一个晴天霹雳。
整个早上的开心得意被瞬间炸成了灰,楚罩山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一撮头发非常应景地塌了下来。
他没中奖。
“这怎么可能?”楚罩山反复退出重进确认了好几遍,“还能有谁猜得比我准啊?!”
这震惊,丝毫不亚于当年的“无名通缉令”事件。
他迅速入侵了系统查看所有参与者给出的答案,还真有这么一个人时间地点更精确。
而那人的下池时间,就在正确答案的半小时之前。
“不对。”楚罩山手撑着下巴,嗅到了一丝异样,“肯定不对!这不像是巧合,倒像是那人提前知道了结果。这算什么?作弊吗?这还有什么公平可言?!连我都没使用非常手段!”
他顺着那人留下的答案追溯源头,想要查证身份,结果下一秒屏幕骤然变黑。
楚罩山刚要动作,上面弹出了一个非常熟悉的画面——倒计时。
“3、2、1——”
嘭的一声,绚烂的烟花在屏幕上绽开,那是来自异变区的亲切问候。
因为太过熟悉,楚罩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熄屏设置,“果然!我就知道是你!”
、
“阿嚏——”
遥异思坐在吧台前皱眉看了眼终端。
“生病了吗?”梅梅递过饮品,“要不要换一杯温水?”
“看来收到了。”遥异思低声说了一句,抬起头接过杯子,“没事。是在关心我吗?”
梅梅笑了笑,“嗯。”
轻柔的灯光笼罩在他那张清秀的面容上,遥异思撑着吧台悠闲地欣赏。
“对了,”他犹豫了一些措辞,还是决定像往常一样称呼姓名,只是压低了声音,“祁盈在这里给你存了酒。要尝尝吗?”
遥异思回想起她之前的话,摆摆手,“不了,等她下次一起。”
“她……还会回来吗?”铺天盖地的猜测和传闻梅梅也看到了一些,隐隐也有些担心。
“……会的。”
遥异思昨天并没能及时赶到,去的时候周恒已经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地上只留下些小范围的交手痕迹。
虽然知道祁盈不会受伤,但当时看到血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后来遇到了水沧溟和龙潜,才从两人口中听到了祁盈留给她的那句“没事”。
至于傅征,昨晚就没了踪迹。
但想想这二十四小时内整个异变区都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爆炸混乱,两区边界也没有闯入痕迹,那应该是死不了。
遥异思可惜的是,祁盈已经自曝身份,但她昨天没能趁机攻破系统,获得秦渊的详细信息。
不过清早起来收获了巨额奖金,还算不错。
“那个执政官你见到了吗?”梅梅问。
“没有。”遥异思摇摇头显然有些遗憾,“不过能让祁盈心甘情愿一起离开的,只有那个人了。”
“哪个人?是谁啊?”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万物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人没站稳就忙着问:“她人呢?祁盈人呢!真的被执政官带走了吗?怎么可能?我们需要去救她吗?”
“你先喘口气再说。”遥异思拍了拍她的背。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万物齐刚坐下又站起,“那可是中心区!关押室的特级攻击一旦开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遥异思实在没忍住笑,“所以?”
“她有危险!”
“那你觉得昨天的战机拦截怎么样?”
梅梅适时地根据习惯递上了万物齐最常点的饮品,遥异思担心杯子被她的动作扫到还贴心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万物齐想了想,昨天空中大范围爆炸的画面闪过脑海,就听遥异思说,“那是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人从空中射线拦截中活下来,相信她嘛。”
万物齐又回想起祁盈在猎夜望向她的那一眼,焦急的心情当下骤转,血液中燃烧起一种澎湃的激动,随后就开始可惜,自己竟然没在现场亲眼见证全部过程。
遗憾啊!
“正巧,目击者来了,虽然不能亲眼看到,但能亲耳听到。”遥异思按着万物齐的肩膀将她转过去,“别太遗憾啊!”
、
水沧溟披着卷发,深色的皮衣牛仔裤衬托得身形更加修长紧致,眼角虽然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但还是难以掩盖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万物齐看到她神色一亮,昨天就听说水沧溟是现场观看了全程,只是一直没找到人,眼下心里有一万个疑问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口。
水沧溟刚刚坐下就看向遥异思,眼神询问,那意思是——暗影那边情况如何?
遥异思眉毛一挑,“一切正常。”
祁盈和秦渊一起离开这件事大家并不意外,可换个身份想想,头号通缉目标被执政官带走,那事情可就严重得多了。
一切正常,这可很不正常。
“那……首席?”水沧溟问。
暗影并不同于中心区,执政官拥有最高权限,除去首席,大大小小的监察作战技术后勤部门,通通归执政官管辖。
但暗影就自在得多,宋言身为首席对于内部成员几乎采取放养状态,就好像她只是把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异变者带回来,只要不死,随意行动。
若是快要死了,她会及时安排成员救助。
不过通常情况下也不需要她亲自安排,成员之间察觉危险,会自动采取嘲讽、救人、报仇再嘲讽的既定程序。
暗影成立十几年来,在这种看似无序的自由状态下一直稳定地存在着。
不过这次情况实在有些不一样,祁盈是暗影的最高战力级别,她如果出事那必定面临重大危险,营救计划就会困难得多,首席必定会亲自安排。
遥异思耸了耸肩,“没出现。”
没出现三个字背后的意思有很多。她可能一如既往地相信祁盈的能力,即便没有消息传回也绝不会有危险。
或者说她已经在背后谋划营救行动。
但还有一种可能,她知道秦渊的身份。
可如果是这样,那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如果刚刚得知,难道不是更会因为两人的过往而着急吗?
但若是很早就知道,那为什么始终坐视不理?既没有向祁盈透露执政官的身份让她早做选择,也没有刻意不让两人见面避免彼此认出?
从封禁区的把人带回,到五年来的放任行踪,从猎夜的再次相遇,到如今的自曝身份,宋言在整个过程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难道只是一个放任成员肆意挑衅的首席吗?
遥异思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对于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奇,祁盈自爆身份的那一整天的行踪她都是不清楚的。
那次通讯她其实隐隐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也猜测过祁盈的位置,但既然她没有主动开口,那就是不想让自己牵扯其中。
遥异思长舒了口气,她要做的,只是在这里等着祁盈回来一起喝酒,其他的,全不考虑。
、
天台,两道身影站在围栏前。
虚空屏幕投射出混乱的爆炸现场,很快又转变成了尸山血海。
“一整个实验室,半个活人也没留下。”陆简笑着摇了摇头,“猎夜那批实验体全军覆没,没有研究价值了。”
“当然。”宋言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根烟,“无名出手,当然是不留余地。”
陆简有些无奈,“听你这语气,怎么还有点骄傲?”
宋言不置可否,“如果真的留下半个活人,不觉得更吓人吗?”
陆简不以为然,“半个活人,那应该是异变史上里程碑式的进展了,大家抢还来不及呢,没人会害怕的。”
宋言笑着吐了口烟,目光落在渐渐亮起灯光的远处。
距离祁盈自曝身份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起初她还共享了实时位置,后来终端信号彻底中断,天黑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担心她吗?”陆简拢了拢外套,平静开口。
“不会。”烟雾笼罩着她的面容,宋言说,“我有信心。”
“宋言,你知道你刚刚在犹豫吗?”陆简毫不留情地拆穿,“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会有些不确定。”
宋言微微皱起了眉,神色间有些疑惑,终于还是问出口,“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如果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秦渊,她早就可以这么做了。但偏偏是现在?”
陆简对此好像并不意外,“中心区的战机逼近老旧城区,只要祁盈出现得稍晚一点,在持续的轰炸之下那里很快就会变成废墟。”
她很有耐心地解释,“那些人虽然完成异变,但归根到底还算是些普通人,固执地延续以前的生活,没有什么作战能力。甚至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全部变成尸体。”
“为了救他们?”宋言的眉头皱得更紧,“她和那些人素不相识。”
夜风吹起两人的衣摆,陆简的眼前又浮现出那道身影,回想起郑清和她说过的话。
“那就杀到拦不住的那一日。”
陆简笑了笑,平静地回答:“因为她是祁盈。”
“研究人员需要评估实验体的资质,考虑是否具备观察价值。异变者根据能力强弱利益相关筛选队友,达成暂时同盟。中心区守护普通民众,排斥异类,维护自己的统治……每个群体每个个体都有自己做事的准则和底线。”
“但祁盈不是他们任何人,她只是她自己。行踪不定、目的不清,随心所欲,看似平淡却又难以捉摸。”陆简笑着转过头,打趣道,“这一点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宋言手中的烟头忽明忽灭,回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的那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轻叹了口气:“可惜,没早点找到她,便宜了黑杀。”
“不过你有一点说得不对。”
陆简露出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目的没有不清。”宋言说,“已经找到了,不是吗?”
陆简立刻了然,两人相视而笑。
漆黑天色渐渐褪去,朦胧光亮从远处升起。
虚空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祁盈从实验室离开的那一幕上。
陆简似乎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心疼你的实验成果?”宋言摁灭烟头,两手插在口袋里。
陆简随意地摆摆手,“虽然那里面有着师姐的心血,但还远远算不上一个优秀的样品,而且数据已经得到了,没什么可惜的。”
“你呢?首席,这处基地耗资巨大,现在变成了一片废墟,心痛吗?”
宋言笑着舒了口气,那声音轻巧得就好像谈论天气穿衣,“一处基地而已,毁就毁了。”
“现在心痛的应该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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