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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青春期 姐姐,你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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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苏茉冉
刚上初中时,苏茉冉每天放学回家打开书包,总会发现里面夹着几张不知谁塞的小纸条,还有别人送的饮料和零食。
每到这时,苏景深就会把那些她看都没看过的纸条撕碎,连带着小礼物一起丢进垃圾桶。
少年总是板着那张与年龄不符的严肃面孔说:“姐姐,青春期男生的心思最肮脏了,别被这些小把戏骗了。”
苏茉冉其实很好奇纸条上的内容,但想到之前过年时被几个男人骚扰的事,又觉得弟弟是为自己好,便也由着他去了。
第二天课间,苏景深总会买来一模一样的礼物,若无其事地放进她的课桌。
两人虽不在同班,但每天都结伴上下学。偶尔苏景深去外地参加奥数竞赛,走廊里便会冒出几个男生,吹着口哨把苏茉冉逼到墙角。这时总有个扎高马尾的身影冲过来,林甜挥舞着书包带驱赶:“滚开!当我们班没人吗?”
事后若被苏景深知道,第二天他必定带着淡淡的淤青出现——他总去找那些人打架。经此之后,那些男生再也不敢来招惹苏茉冉。
在弟弟的“努力”下,虽然喜欢苏茉冉的人没见减少,但敢当面告白的几乎绝迹。
与之相反,苏景深在学校里极受欢迎。出众的外貌、温和有礼的好脾气,再加上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让他几乎赢得了所有老师和同学的喜爱。
虽然异性缘被破坏殆尽,但托弟弟的福,苏茉冉的女性缘意外地好。那些暗恋苏景深的女生总会托她转交情书,甚至附上亲手制作的小礼物。
可每当她将这些东西交给弟弟时,少年连眼皮都不抬,只是将习题册翻过一页,任由那些精心包装的信封散落在书桌边缘。
“好歹拆开看看?”她把那些折成心形的信笺往桌角推了推,忍不住劝道,“这些都是人家花心思准备的。”
少年闻言抬起脸:“姐姐要是喜欢这些,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叠。”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苏景深冲她轻轻笑道:“我现在只想准备数学竞赛。”
最终,苏茉冉只能抱着那些无人问津的心意,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苏茉冉的初潮发生在十四岁那年初夏。奶奶去外地探亲的午后,家里只剩她和苏景深。
匆匆换上临时从超市买来的卫生巾后,她拿着刚脱下的、血迹斑斑的内裤,在洗手间里发愁。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苏景深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她:“姐姐在洗衣服?”
“嗯。”苏茉冉慌忙把内裤往身后藏,“你要用厕所吗?”
他摇头,径自走进来堵在门口:“我来洗手。”
苏茉冉侧身给他让路。
少年拧开水龙头,用香皂慢条斯理地揉搓指缝。抽了张洗脸巾仔细擦干水渍后,他忽然转身问道:“姐姐洗什么呢?有血腥味。”
“没什么……”
“我帮你洗。”话音未落,他已从她手里抽走内裤。
他修长的手指捻住那条白色内裤,少女款式特有的蕾丝边缘洇开血迹,宛若揉碎的山茶花瓣。苏景深的目光黏在那抹血色上,迟迟未能移开。
苏茉冉耳尖红得滴血,少年却神色自若地取过洗衣盆,将内裤浸在凉水里。他垂眸解释:“不能用热水,蛋白质遇热会凝固。先用含酶洗衣液分解,静置五分钟再揉搓。”
等到清水被染红,他倒掉,重新接水,在盆中倒入洗衣液:“生理期要忌生冷辛辣,卫生巾两到三小时换一次。姐姐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话,随时告诉我。”
“你……怎么懂这些?”苏茉冉看着他浸在水中的手。
“生物课上教过。”苏景深轻轻揉搓内裤的里侧,“姐姐去休息吧,这个我来洗就好。”
深夜,苏茉冉因小腹绞痛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她打开台灯,看见保温杯正泛着温热的水汽——那是苏景深睡前特意为她续的热水。她拿起弟弟给她买的布洛芬服下,疼痛这才缓解了不少。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褪去稚气,步入少女时期。想起班里女生偷偷传阅的言情小说,还有课间总在讨论的爱情剧,林屿的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眼前。明明是从小玩到大的邻居,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些借故去林甜家的午后,在课本遮掩下偷练的手语,总缭绕在他校服上的皂角清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漫上来时,心跳突然就乱了节奏。她慌忙把脸埋进被子里,却压不住发烫的耳尖。
中考前那阵子,苏景深天天给她补课,生怕她考不上高中。成绩出来那天,她的成绩离公办线还差几分,苏景深愧疚地说自己没有教好,可她却觉得挺知足。只是苏茉冉的父母觉得民办高中学费贵,想让她去职高学护理专业。
当时苏景深刚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一中录取,不仅学费全免,每月还有生活补助。这场拉锯战僵持了半个月,最后是奶奶拿出存折,加上弟弟冷不丁甩了句“姐姐要是去不成七中,我也不上一中了”,她爸妈才勉强点头。
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她鼓起勇气表白。林屿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手指在空中慌乱地打着手语,直到她主动抓住他冒汗的手。被少年反握的瞬间,两人笨拙地开启了初恋。
他们最逾矩的举动不过是拥抱,可每次并肩而行时,只要瞥见对方含笑的眉眼,连晚风也成了甜丝丝的。
直到苏景深察觉出异样,试探着问道:“你和那个林屿在谈恋爱,对吗?”
苏茉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隐瞒,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会让弟弟不高兴。
“你喜欢他吗?是不是他逼你的?”
“是我先表白的。”
“姐姐,”苏景深不解地看着她,“他一个哑巴,有什么好喜欢的?”
这句话刺痛了苏茉冉:“不许这么说林屿哥!”
少年脸色骤然阴沉:“你要为了外人凶我?”
“对!”
“那我偏要说,”少年扯出冷笑,“就是个哑巴,残疾人。”
苏茉冉气得扬起手,却在半空僵住。
“姐姐现在要为了他打我吗?”他冷着脸说道。
她终究无力地放下手,泪水在眼眶打转:“求你别说他了……”
少年别过脸深呼吸,突然弯腰拭去她眼角的泪,自嘲般轻笑:“姐姐,你总有办法让我心软。”
“别生气了……”她低声示弱。
“我讨厌林屿。”少年突然说。
“为什么?”
他忽然换了审讯般的口吻,不答反问:“你们接过吻吗?”
“没有。”
“拥抱过?”
苏茉冉沉默地点点头。她知道苏景深正盯着自己,始终不敢抬头。
“答应我,”他声音发紧,“别和他做更亲密的事。”见她要反驳,又补了句:“我怕你被骗。”
“他不会——”
“男人都会骗人。”
“你就没骗过我。”
“在某些事上……我也有私心。”他忽然噤声,“至少别在我面前和他亲密。”
得到承诺后,苏景深抬手想轻抚她的侧脸,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时又迟疑着收回:“很晚了,姐姐睡吧。”
她转身回房,正要合上门时,蓦地瞥见那道高挑身影仍静立在阴影中注视着她,晦暗光线模糊了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