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走的保护色[电竞]》这个名字上大分

7、【7】以后

　　【7】以后

　　初三的教室，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汗水和旧书本混合的气息。

　　窗户大开着，外面梧桐树浓密的枝叶把炽烈的阳光切割成碎片，在堆满试卷和习题册的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晚自习前的喧闹像潮水，一波波涌起又退下。

　　“咱班一共有6位保送生，全部保送一中。”张老师十分自豪：“全年级最多。吴涵多可惜了啊，就差一点。”

　　“跟你们讲个独眼龙因为眼睛看歪了题导致没有保送的故事。”小胖子一句话引发哄堂大笑。

　　多多没有生气，也没有急，而是看了一眼陈家俊。

　　陈家俊的座位在他的斜后方。

　　他所制造出的存在感，在这最后冲刺的压抑氛围里，像一块沉甸甸的、稳固的“礁石”，压在多多心中，压在多多那充满“巨浪”和“漩涡”的心中。

　　——有时是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节奏稳定；有时是椅子腿在地面轻微的摩擦；更多时候，是陈家俊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廉价肥皂和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无声无息地弥漫过来。

　　这些味道，成了多多呼吸里最熟悉的一部分。

　　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那些有意无意瞟向他左眼的视线，那些压低嗓音的窃窃私语。只要陈家俊的校服随意搭在他的椅背上，或者水杯放在他的桌角，多多绷紧的后背就能奇异地松弛一分。

　　陈家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句无声的警告。

　　中考前夜，晚自习的铃声早已响过，教学楼人去楼空，只剩下一间教室的灯还孤零零地亮着。窗外是墨汁般浓稠的夜色，远处城市的光晕在边缘模糊地浮动着。

　　“喂，吴涵多。”

　　他的声音突然在寂静中响起。

　　多多猛地回头，看见陈家俊站在窗边，侧影被灯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他侧着脸，抬头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幕，那里只有几粒疏星，微弱地钉在遥远的天穹上。

　　他侧脸的角度利落干脆，像一条冷硬的直线。

　　“以后，”他依旧望着窗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寂静的深潭，“凶一点。”

　　多多愣住了，心脏像是被那“礁石”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

　　陈家俊转过头，目光落在多多脸上。教室里惨白的灯光落在他们眼里，映出一点近乎锋利的光。“别总让人当你软柿子。” 他的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该翻脸就翻脸。谁再惹你，”他顿了顿，下巴朝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扬了扬，“甭管是谁，打回去，打不过就撞，撞不过就咬，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听见没？”

　　那目光像实质的探照灯，灼灼地烙在多多脸上。

　　多多的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凶一点？对着谁？怎么凶？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混乱地搅成一团。然而，陈家俊那句“打不过就咬”却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穿了长久以来包裹的那层名为“习惯”和“容忍”的厚茧，留下一个带着焦糊味的空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却又有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感。

　　恩……他想过还手的。
　　只是……自从陈家俊在身边后，再也没人给他这个机会了。

　　下一次，一定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