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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olorfuldays ...

  •   那天我一直想联系霍阳,可电话却无法打通。我想去看四海,但我不知道他的地址。这些理由看似冠冕堂皇,但我知道,它们全都是出自我的懒惰与懦弱。
      接着我便过着一些或快乐或感伤的日子,每天晚上有着或朴实或华美的梦,但我却一直忘了心痛。
      不知是哪天,有几个家伙上了我的车。
      “张章!?”其中一个家伙惊叫着。
      我点点头。
      “记得我么?”他把脸凑了过来。
      我有点点头。
      然后着家伙大笑着拍着我说:“上学那会你小子记性就好。”上学那会,,这才毕业几天哪。
      “霍阳怎么样?”他问。
      这小子和霍阳闹过矛盾,弄的特不愉快。但他现在问起霍阳语气却也十分亲切。
      我无语。
      他说:“知道么,李诗……”
      “李诗?李诗怎么了?”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轻声说:“李诗在江边拍了部‘三级片’。”他的神色有些感伤,“别告诉霍阳。”如果单听他说话的语气,我会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嘲讽,可我看到他的表情却满是真诚。
      我笑了,没说话。我想起了霍阳形容李诗的话:据说人停靓,有一种逼人的气质。听了上面的那事使我觉得她的确有那么一种“逼人”的气质。
      “怎么了?”他问
      “没…没什么!”我说
      他不知道,在舞会的那天的晚上,霍阳已把那份遗憾随着汗水蒸进夜空。当然,有的也会掉在地面,但他不会生根发芽。
      这家伙说了很多臭屁的事,滔滔不绝,和着收音机里那女主播慵懒得声音,有一种“狼嚎月圆夜”的独得之妙。当他“嚎”到高潮的时候,我说:“这妞的声音真他妈的好听!”
      这家伙愣了愣,然后笑着说我变的幽默了。
      快下车的时候着家伙说:“从前的朋友再碰到挺不容易的,我很高兴。”说完他伸出了右手。
      我迟疑了一下,说:“我有‘乙肝’。”
      他歉意似的笑了一下,说:“什么甲肝乙肝的,当我三岁呀,要是传染的话我早就中招了!”
      他的话让我感到亲切。于是我笑着同他握手。
      “从前挺对不起你和霍阳的,对不起!替我给他代好!”说完他便下车了。
      看着他转身的动作我觉得我们都长大了。当他关上车门后,我轻轻的说了声,谢!
      晚上给霍阳打了个电话,电话另一端他的声音很晴朗。
      “还好吧!”我问
      “什么话呀!现在哥们的小日子那叫一个滋润,整天横晃。”
      我笑了笑,声音挺大。
      “行啊!现在笑能露齿了吧!有进步!”
      我说你小子也变贫了。他也笑了笑。
      “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我说
      “谁呀!不会是河莉秀吧!”河莉秀是霍阳的偶像。
      “今天我看见牛勇了,那家伙让我给你带好,特真诚,跟一大‘尾巴牛’似的!”
      我尽量选择一种轻松的语气来说这件事,但霍阳还是沉默了一会。
      沉默过后他说:“那小子现在混的不错,听说跟一小日本儿拍‘三级片’呢!”说完,他笑了笑,挺无奈的,但我没听出来。
      “霍阳!我…”我不知道该不该把牛勇说的事告诉他。
      “怎么了?”他笑着问。还是无奈,可我仍未听出。
      “我…我想知道你现在快乐么?”
      一阵沉默,接着,电话便断了。

      怎么样证明和纪念自己的青春,无数的人用过无数种方式;怎么样使自己的爱情变的浪漫,无数的人选择了无数种方式。
      早上在广场上溜活的时候我看见几个人正在扯着一个大大的条幅,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单车万里行。
      我比较羡慕那些有激情的人,于是我便停下车,远远望着那正在发生在发生的一切。
      此次活动的主人公是位年轻的小伙子,他有着干净而又爽朗的笑容。他为了理想,为了爱情,从我们所居住的城市出发,独自驱车几千里到西藏,迎娶他那位美丽的新娘。
      此刻,他的朋友们围绕在他身边,他们在笑着。那笑声中满载着祝福。
      我在广场的角落看到一个孤独的男孩,他也在遥望人群。他像极了我的一个朋友,于是我走下车想看的更清楚些。可是当我走下车,再次望向那个角落的时候却又什么也没看见。于是我仰头看天,我看见一朵云在向我微笑。
      在经过多家电台。电视台及报社的轮番采访过后,这位小伙子终于要踏上梦的征程,他挥手向爱人。亲人。朋友们道别,然后起着那辆满载着他们祝福的单车划出一道浪漫的弧线,消失在人们视线的尽头。
      再见,我最爱的人!请别为我哭泣,因为再见是为了再次相见。我会一直向西,因为西方有你。当我们再次相见,我会将你拥紧,哪怕耗尽这一生的力气。

      早上天灰蒙蒙的。
      我刚起床,老妈就说再躺会吧别把身体累坏了。
      我说我擦擦车。
      自从我当的哥后,老妈的眼一直红红的。
      当我打开房门时老妈说:“要不…”
      我知道我妈想说什么,所以我没接话。
      我走到屋外,看见我爸正在擦车。
      “起来啦!”
      “恩”
      老爸看了看我,楞了一小会,他说:“慢慢来,别把身体累坏了…”我知道我爸也想说那句话,但他没有说。
      我无话,鼻子有点酸。

      我一个人在街道上溜着,挺孤单的。
      我看见一个人在接上溜着。我看到了我的孤单。
      他伸说手拦车;我停车;他上车。
      “德育高中!”他声音沙哑。
      “德育高中”是我的母校,那里大部分的老师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没有“师德”,真实极大的讽刺呀!
      “还好么?”我问
      他脸上代有一种惊讶,楞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歉意的语气说:“挺好的!”
      “手指还疼么?”
      “接上了!没大碍,就是再也不能弹琴了。”他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以后打算干什么?”
      “当作家,”他笑着说,“能写字就成。”

      细算起来我干这行也有些日子了,我从没想过我的生活可以变成这样——麻木中带有感动,平淡中又满是波澜。
      那天我把车停在路边一边休息一边等活,有个人突然上了我的车,说了两个字“开车”。看她挺急的样子于是我便把车启动了。
      车子跑了一会我问她去哪。她又说了两个字“随便”。据资深的哥讲这“随便”可是大有讲究的。说这两个字的人要么是“冤大头”,要么是“穷酸鬼”。于是我便看了看我的这位“上帝”:挺漂亮的一女孩,年龄不会大过我,完全没有“冤大头”的迹象和“穷酸鬼”的样子。于是我便产生了另一种想法,即眼前这女孩如果不是“鸡”那她便是一学生妹(这好象是冤大头和穷酸鬼的另一种说法)。当然,我希望这女孩是后者,但这年头的社会跟哲人的脑瓜子似的,都他妈的混淆了。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那女孩象踩到大便似的忽然叫了起来。
      “你…你干吗?”女孩显得十分慌张。
      “你还是先想想去哪吧!”
      在我说话的时候女孩总是不住的回头张望,于是我也回头望去。正当我觉得“目中无人”的时候我看见一位把自行车当“哈雷”骑的哥们从远处飞驰过来。
      当我转回身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女孩竟已不在,慌乱之中我将视线下移发现她将身体对折,陶醉于她那双绣脚所散发出的汗香当中(之所以说她陶醉,是因为她的脸都红了)。
      “你干吗?”这次轮到我发问。
      “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大姐,这是我的车耶!”
      这时那位把自行车当“哈雷”骑的兄弟冲了过来,女孩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停止说话。于是在我停止说话的时候“哈雷”兄也停在了我的身边。
      “哈雷”兄十分客气的向我问到:“请问……”话刚到一半他看了看那位“陶醉于脚香之中的女孩”,说:“辽辽!别闹了,快回家吧。你爸妈在等你呢!”
      女孩没动。
      “哈雷”兄又说:“辽辽,我知道是你,别闹了!”
      女孩仍没动。
      “哈雷”兄顿了顿说:“辽……”
      “孙小斌,你他妈有完没完,”我身边的女孩猛的起身,说,“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
      “我说过了,我家的事不用你管!”说完女孩轻轻的对我说了句,“开车。”
      也许是刚刚适应那种大分贝的呼喊,或许是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样的场面,反正对于女孩的话我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女孩看了看我,大喊了一声:“开车呀!”然后她把脸转向了窗外。
      发动车子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哈雷”兄,他双目无神,呆呆的杵在那。
      也许是因为女孩把脸转向了车窗我们才没有看到她在哭泣,但此刻车内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湿润。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我看见“哈雷”兄仍然站在那,双目无神。
      这时女孩对着车窗说了句:“对不起,我只是想静一静。”
      世界一片嘈杂。

      晚上和老爸交完车,饭也没吃我就趴在了床上。我脸贴着枕头,枕头贴着床,床贴着地,所以我能感受到世界的心跳。
      我想到了这几天所遇到的人,他们有的失落着现在,有的期待着未来,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有梦想,而他们的生命也将会因为梦想而美丽。
      我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份“大学录取通知书”,不是有名的大学,却是喜欢的专业,足以令我付出一生的专业。
      我想起了老爸老妈这段时间里最常说的话:去上学吧!我以为我没有听进去,但它却弥漫在我的房间,不停的飘荡。
      我想起了被我遗忘的梦想,原来它一直都藏在这枕头下面,今天我又亲手将它挖掘出来,重新放进我的心里。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在这个夏天结束的时候,我将带着我的梦想去征服世界。

      夏季的天空时常阴霾,并不是它充满了感伤,而是出于它对世人的姑息。难道你不觉得夏天的阳光灿烂的让人有点想哭么。
      有人打车,于是我重复着那一系列机械却让我快意的动作。
      打车的女孩个子不高但身材却不臃肿,就像是模特按比例缩好的一样。
      她打开车门,我扫了她一眼。“扫”是我的习惯之一,虽然我知道这并不是好习惯。
      她面色红润且有光泽,弯弯的眉毛,明亮的眸子小小的鼻子…她的脸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但却让我倍感温暖。
      我目视前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我右边的脸便感到了些许的焦灼。
      “你叫张章吧?”她的声音很甜美。
      我点头,然后问:“您是……”
      “我叫侯庭,是你学姐。”
      侯庭,那个在青涩的雨季哭的肝肠寸断的女孩。
      “还记得我么?”她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绽放出一阵温暖,但那温暖尽处却是一片苦涩。
      “记得!孟……”我这人不爱说话的原因之一就是我经常会造成“脱口臭”的局面。
      “梦里都见过我呀!”她的笑容尽处仍是一片苦涩。
      我感到有些尴尬,于是我傻笑着问:“现在放假了吧?”
      “对!我现在在一家电台客串主持……”
      侯庭说到着我便想起了那个叫“中学时代”的节目,那个主持人的声音美妙而慵懒,而且声音的尽处也是一片苦涩,和侯庭一样。
      我说我听过她的节目,非常不错。
      她笑着眼中无比晶莹,尽处一片苦涩。
      云散了,在她笑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
      我觉得它像我所从事的职业,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富有或贫穷、悲伤或快乐的人,但他们都活着。
      我觉得它像我们的生活,层次分明且色彩缤纷,总是让人在失落过后看到希望。
      我觉得……它很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olorfuld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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