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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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去
高考时我和霍阳不在同一考场，但我听说他在考场休克了。
高考那两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心情很是不好。
高考最后那天的最后一科考完后，我呆呆的坐在那，一动不动，大脑空白。后经监考老师再三催促我才晃晃悠悠的起身，梦游般的向考场外走去。我快走出考场时，一位上了年纪的女老师对我说：“孩子，想开点。”我无话。
我木木的走到教室外，没有感觉，因为我已经忘记了对世界最基本的感知。
一片云瓢过，它没能遮住太阳，于是他便炫耀了一份天的苍茫。
走到操场，世界的尘埃在此刻的静止，我的却心随风飘荡。于是我闭了眼独自奔跑，任心事飘荡，任汗水流淌。
云一片一片的堆积，使天空变的很低沉，触手可及。我仍在跑着，可雨却淋湿了我那被汗水浸透的衣，为我单薄的青春画上一处断点。虽然它不是句号，但我的青春却因此而亡。
返校那天看见了霍阳。我们直直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考的怎么样？”霍阳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看着他，仍没有说话。
他歉意的笑了一下，说：“我可能不能和你上同一所学校了”，说到这他低下了头，“但我们还是朋友。”
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我的心还是狠很的抽动了一下。我想：那天路灯下的苏小薇和我此刻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吧。
“我……”
“走！路边摊！”霍阳笑着，摆出一副挺潇洒的样子。我也笑了，因为我刚刚想说的也是这个。
我们向校门口走去。身后传来阵阵欢笑，真好啊，他们还有时间去笑。我回头望去，看那熟悉的场景，却不见熟悉的背影。我猛然发现，那夜我们凋落在地上的悲伤仍在原地。它看着我们，露出鄙夷的笑。我赶忙回头，因为我不想让眼中的世界变的模糊，因为我可以让我的潇洒维持到走出校门。
我和霍阳逆着人流走出校门。
校门外有有着一群群的人，他们仨仨俩俩，或吸烟，或说笑，他们直直的盯着校门。
霍阳昂首阔步，我低着头，这都是习惯。
我和霍阳吃着一些不知道名字或知道名字但名字却极其难听而味道却出奇好的食物。
“老板！现在怎么又用上一次性的餐具了？”霍阳问道
老板笑了笑说：“上面规定的，说防传染，比如乙肝。”
我们没有应声，继续吃着。
这时，有个人站在我们面前，他说：“我们老大叫你过去一躺。”
很明显，这句话是对霍阳说的，但他没有应声，只是继续的吃着。然后，那人便离开了。
不过一分钟，那人又回来了，他说：“兄弟，我们老大在那边等你，你能不能过去一下。”这次他的语气十分客气，于是我打量了他一下。他比我更年轻，更有朝气，也更有痞气。
霍阳仍低头吃着，没有说话。那人便又离开了。
过了一会，从街的拐角来了一大群人，这时霍阳擦了檫嘴，起身问：“你大哥在哪？”
那群人中有人笑着问：“刚刚你怎么不去？”
霍阳看了看他，也笑着说：“叫的东西没吃完，不能糟蹋了广大劳动人民的血汗。”他说的是实话，高中三年下来能记住的只有这个。
那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挺紧张的，可能是怕有人砸了他的摊子吧。
“还记得我么？”那人又问
“你是来收我做小弟的吧！”
那人笑了，没说话。霍阳也笑了。
大约过了半个星期，霍阳来电话问我打算去那念。我说我要下海当的哥。他沉默，而且沉默了好一阵。他又问我有驾照么。我说我十六那年就办下来了。他又沉默，然后叫我有事给他打电话。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了十八岁的出租车岁月，每天让我残余的青春与滚滚的车轮一同飞驰。
我回到了学校，回到了那个留有我孤单青春的地方。那个晚会，路灯下的苏小薇，美的让人心痛……
电话响起，我张开眼，努力摆脱刚才的梦境。是霍阳。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点疲惫，有点无助。
“张章！”他说，“四海……”
我的心猛的颤了一下，出事了。
“四海…四海他让人给废了……”一阵沉默。
电话另一端的霍阳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然后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高考结束后，四海的行为愈发放荡，常常在外面喝的烂醉。今天晚上他在烧烤店喝高了，就和六个小混混杠上了。然后四海被他们每个人切掉一根手指。
十减六，很好算，却让人心痛。
“没了手指，他怎么弹琴呢…”霍阳好象哭了，接着电话就断了。
伴着电话的盲音，我回想起了从前，从前那个单纯而且对音乐充满执着的四海。从前的他可以用手指在课桌上敲出美妙的节奏，可如今……
究竟是世界变的太快，还是我们早已不再像我们：究竟是我们不曾懂得珍惜，还是命运总是让我们不断失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