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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苏珊的舞鞋 ...

  •   6、苏珊的舞鞋
      四海,我曾经的一个同学。霍阳转来两个月后,他去北京学习音乐。今天,他回来了。
      当时四海是我比较要好的朋友(那时我和霍阳还不熟),而且四海和霍阳特别谈的来,于是我便也多了位好朋友。
      四海一会来就拉着我和霍阳东逛西逛的,但我和霍阳都不大情愿,因为今时已不比昔日,因为我们现在是“乙肝病毒携带者”。
      当转到“魔岩”门口时,我们停住了。
      前面我们也提到过“魔岩”,这里我觉得有必要详细介绍一下:
      其实“魔岩”的创始人是三兄妹:大哥叫陈维真,二哥叫陈维善,三妹叫陈维美。
      陈维真是我们学校“魔岩时代”的创始人,他将学校的“地下制度”搬到“地上”,并且得到了学校的默认。
      陈维善低陈维真一年,但他的贡献却十分了得。据说当时社会上有个叫“TL”的帮会,也许有人认为这是各国际性的组织(其实很多人是这么认为的),可帮会的头领却可爱之极的解释道:之所以叫“TL”有两层意思,第一是比较好听,很酷;第二叫起来和写着比较方便,我取的是中文字拼音的前两个字母。
      总之,当这个酷酷的“TL”帮会百十来号人杀到我们学校的时候,陈维善一人将其全部喝退。据说陈维善单手握住“TL”老大的刀刃,将其打成猪头状,而“群龙猪首”的“TL”帮在那次之后便在社会上沉沦下去,从此再没抬起过头.虽然那一战陈维善失掉了一根拇指,但他维持住了我们学校在那段的地位,保住了一个时代的尊严。
      陈维美是我们学校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位女子老大。虽然这里多多少少有她两个哥哥的因素,但她本人却也是十分优秀的。
      据说他们兄妹三人组建过一支乐队,名叫“魔岩”,他们的朋友称他们为“魔岩三杰”。
      当然,现在这三位传奇般的任务已不在这座城市了,而“魔岩”也只是他们所拥有的产业中的一个小部分,甚至可以忽略,但他们还是让它存在着,而且紧挨着他们曾经辉煌过的地方,或许这是他们对青春的一种纪念吧,我想。

      “我在北京见到维美姐了!”四海说,“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她,‘特靓’!”
      我和霍阳低着头,无语。
      四海似乎察觉出了我们的冷漠,他笑着问我们怎么了。
      “没……”
      “四海!”霍阳抢过我的话说,“我们现在是‘乙肝病毒携带者’!”
      “乙……!哈…别……别开玩笑了!”四海笑的极不自然。
      “四海,是真的。”我轻声的说。
      四海脸上呈现出一片死水般的沉默,他动了动嘴角,想要做出一种无所谓的笑容,但“理想和现实是存在差距”的,现在他脸上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没……没关系的!”他努力的维持着那表情说,“不……不就是乙肝么,维真姐说过没关系的!”
      我和霍阳彼此看了一眼,在对方眼中我们读到的信息只有一个——无奈。是啊,的确很无奈,自己昔日好友竟也会紧张到如此程度,把“维美”叫成了“维真”无奈!
      “对…对啦!”四海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差一点忘了,我还有个约会!”说完他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们,就想一个赤裸的少女被两个淫贼包围了似的。而这种情况下,少女眼中折射出的信息多数为“办事可以,事后可别乱说”。可见□□的确不是一个人的事。
      “忙去吧!”霍阳说。
      “那…那我…我就先走了!”说完他转身便走。而且用的是小跑,没有回头,没有再见。
      当我和霍阳准备回学校时,我们看到“魔岩酒吧”门口站着一位女子,身材高挑,长发披肩,面容俊俏。
      “你们是对面学校的吧?”她的声音带有一种磁性,很好听。
      霍阳点头说是。
      “看你们挺不开心的样子,进来坐坐吧!”
      我和霍阳相互看了看,拿不定主意。
      “放心,这没人劫色!”她笑这数,“我以前也是那个学校的………”
      说实话,她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她已在次守侯了一万年,只是我们从未发现。

      我和霍阳随她走进酒吧。她在这特有身份,所有的人都为她让路。她将我们带入一间包房,不算太豪华,但到处都充斥着一股青春的气息和破碎的美丽。
      服务生送来一些饮品,然后退了出去。
      “快高考了吧?”她问
      “下周。”霍阳说
      “觉得挺失落吧!”她端起一杯酒,自己对着酒杯笑了笑,说:“转眼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说完她便将酒仰头饮下,像在咽毒。
      一杯酒下去,她的脸红红的,眼湿湿的。
      “让你们见笑了。”她说话时自己有倒了杯酒,她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我自己的!”说完她示意我和霍阳喝桌子上的饮品,她自己则再次仰头将“毒”咽下。
      她讲的是我们学校的事,关于那个“魔岩时代”的故事。
      当时我们学校有两绝:其一是“魔岩”的摇滚乐;其二是一个女孩的芭蕾独舞。那女孩就叫苏珊。
      “我喜欢那女孩”她笑着说,“我曾想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一定要娶那女孩,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只能为她祈福,让她快乐。”她的这段话让我想起了某个既痴请又自私的男孩,所以我面带笑容。
      “苏珊的舞跳的很好,但学校却从来没有组织过舞会。每天她都会在楼顶平台,也就是你们现在所说的‘天堂’上跳舞。而我每天都会躲在角落里偷偷的注视着她,作她唯一的观众。她舒缓的舞步优雅的举止向只美丽的天鹅,像个高贵的公主,然而,美丽的她却是那样的孤独。”
      她又喝了口酒,然后说:“直到有一天她不在孤独了,有个男孩出现在她的身边。我觉得当时我的心好像碎了一块。我很愤怒,于是我一拳打在了墙上,响声很大,皮开肉绽的有一种快感。在他们说笑的时候我走了出来,我狠狠的登着那男孩,用一种几近仇恨的眼神。我用余光看到了她,她的脸红红的,像只刚熟透的苹果。那夜我失眠了,我想起了自己曾说过的话,‘为她祈福,让她快乐’,而她现在正快乐着,这不正是我想要的么,我干嘛要生气呢。况且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听了她的话我又想起了那位既痴情又自私的男孩,在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孩与别人想恋的时候,他的心情也是同样的难以平静。那夜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可他没有。他只是在梦中为那女孩祈祷了千遍万遍。想到这,我的笑容在脸上一点点的脱落,张扬着一种残缺的美。
      这时,我们都有了些醉意,她拿起酒瓶,坐到了我们这边,和我们碰了一下杯,又说道:“后来学校要组织一场舞会,我哥说我们也要出节目。但我每天还是会去看她,躲在他不经意的角落,看着她那孤独的芭蕾。”
      这时,服务生送来的酒已经所剩无几,于是她又叫服务生送了一些过来。
      在等酒的时候,她说:“我记得学校那时是不让喝酒的。他们把我们调教的跟淑女似的,所以现在的酒量真见不得人哪!”
      “比……比我们强!”我笑着说。霍阳也点头表示同意。
      后来服务生把酒送了过来。
      后来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早上醒来时屋里静极了,于是我便产生了怀疑,因为我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酒精气味,伴着我头部的剧烈的疼痛。
      于是我重新躺下,闭了眼,锁上眉,努力让自己想起后来的事情。

      服务生送来酒后,那女子给我、霍阳还有自己都满满的倒上了一杯,然后继续说着她的故事。
      “有一天我因为和我哥他们排练的时间延长了,所以我去看她的时候比平时都晚。当我快走到顶楼的时候,我看到苏珊身边那男孩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他俊俏的脸上有被手指抓过的痕迹,他的衣服和头发都很乱。他看到了我,神色更加慌张,低着头从我身边跑了过去。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可当我到楼顶平台时,我呆住了。我看到了苏珊,她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眼睛张的大大的,虽然神已经散了,但仍闪动着那分强烈的恐惧和无住的哀求。她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身体的肌肉已经僵直,她的嘴巴里塞着团内裤。”这应该是故事的高潮,可她的声音却出奇的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她拿起一瓶酒,放在嘴边,然后仰头。酒从瓶子里流进她的身体,泪从她的身体慢慢的滑落。她放下酒瓶,看了看我们,然后抱以一丝歉意的笑容。泪珠镶嵌在她脸完美的弧度之上,晶莹剔透,像是一块装满梦想与伤感的魔力水晶,是她在保佑着世人。
      “真的对不起,不该在学弟门面前哭的!”她微笑着说,“我哭了我就觉得全世界都哭了,现在看你们跟出水芙蓉似的。”
      “不!”霍阳笑着说,“我脸上的确是泪,因为这酒太他妈冲了!”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难忘的故事,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它们会疯狂的从你体内喷出,让你悲伤的不能自己。
      眼前这位如梦如伤如水晶的女子仍在那里微笑,而同样美丽的笑容当中此刻却多了一分无奈。她说:“后来那家伙报案了,说是苏珊勾引的他,而他是坐怀不乱的那种,操。他还说是苏珊自己撕碎了衣服,还对他说如果不干的话就叫人,被逼无奈的他只好照办。而当他正要办的时候苏珊就倒在了地上。”她深吸了口气,接着说:“谁都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谁都拿他没办法,因为没人看到,因为他是个俊郎而又‘品’学兼优的男孩,因为他身后有一座坚停的‘山’。法医鉴定苏珊是心脏病法致死,因为兴奋过度。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那部分是苏珊的确有心脏病,假的是或半部分,那应该是惊吓过度。”她的语调依然平静。
      她拿起那支空酒瓶放在眼前。透过着支空酒瓶所看到的世界定能倍感真实吧,我想。
      “后来学校取消了舞会,”他说,“他们还让我们封锁消息。后来那个‘品’学兼优的家伙转学了,因为公道自在人心,他无法在着所学校混下了。后来苏珊的奶奶也因为过度伤悲而去世了,那时位双目失明的老人,她是苏珊唯一的亲人。到了原定举行舞会的那天,我背着我哥把鼓偷偷的抬到了操场上。我疯狂的打着鼓,和着我的心跳,直到打破了其中的一面鼓我才停住。这时我身后有人说了一句:‘这可不是女孩子玩的东西哟!’我知道他是谁。如果我是苏珊的话,那么他就是我,他就是那个守在角落的人。他是个男孩,他不是最帅的,成绩也不是最好的,但他是最痴心的。于是在那夜,我把自己给了他,那个曾经执着爱过我的男孩。用那撕裂的疼痛为我那残缺的青春划上了圆满的句号。他不是最帅的,成绩也不是最好的……”

      我的思维忽然停住了,因为我只能回忆到这里。这段回忆让我变的麻木不仁。真的。
      宿舍的门开了,是霍阳。
      “醒了?”他说
      “醒了。”我说,“昨晚我是不是和多了?”
      “你喝的不多,只是醉了。”
      “昨晚那女子是不是陈维美?”
      他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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